分卷閱讀3
償嗎?自己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謝拾不愿再去想,猛吸了一口,將煙頭重重按在方向盤上。“你速度太快了?!鄙砗笠粋€熟悉的聲音淡淡道。謝拾猛地抬頭,從后視鏡里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震驚無比。******一場盛大的頒獎典禮變成了一個笑話,最終被證實沈旬并沒有出現,那些記者撲了場空,回過頭來卻發現連謝拾都不見了!然而當時流言的傳出者根本找不到,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頒獎典禮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只能擇日再辦,諸位大牌小牌藝人敗興而歸。現在有關謝拾的流言已經漫天,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就不得不來求自己了。傅子琛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冷笑,徑直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間。“你跟著我干什么?”他猛地轉身,不耐煩地看向身后的楊息堯,“從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楊息堯微不可見地抿了抿嘴,小聲道,“新專輯的事情……”“知道了?!备底予]什么情緒地說,眼中蘊育著nongnong的厭惡之情,楊息堯抬起頭時,明顯被這眼神刺傷了。然而傅子琛卻毫無收斂。楊息堯受驚般地趕緊低下頭,傅子琛卻越發厭惡他這副神情。“你既然有求于我,就應該投其所好才是?!备底予」醋∷南掳?,嘖了一聲,“難道你不知道我最討厭男人娘們兒吧唧的嗎?”“就像你這樣?!彼淅溲a充道,“別裝純了?!?/br>楊息堯心中不屑,誰比誰干凈呢?然而他抬起臉時卻一臉無邪道,“傅總說的是?!?/br>傅子琛嗤笑一聲,索性不再看他,掉頭就走。楊息堯仍待在原地,雙拳捏起了青筋,嘴唇泛白,直到遠遠地傳來了傅子琛的冰冷的聲音,“知道了?!?/br>這便是代表同意了。然而……楊息堯干凈的臉上籠上一層nongnong的陰影,謝拾那塊絆腳石,是時候清除了,得做得悄無聲息才行。******后視鏡里,沈旬一張臉在黑夜里模糊不清,雙眸透出星點亮光,沒有一絲情緒。謝拾雙眼有點紅,他怔忪地捏著方向盤,心里頭揪了一下,猛然跳出一個數字。十五。十五年。這竟是他們時隔十五年,說的第一句話。謝拾沒有回答,沈旬便也沒說話,面無表情地望著他。謝拾看著后視鏡里對方的雙眼,心中如同嚼了陳放十五年的舊茶,那舊茶他已經喝了十五年了,已經喝出了所有的味道,苦澀的、懷念的、痛苦的、麻木的,然而這一刻,謝拾又覺得自己嘗出了新的味道,說不出的味道,那是一種擺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卻是十五年的距離。時隔多年的記憶又一次無比清晰地被放大在他的眼前。“你爸是縱火犯?!?/br>“你是縱火犯的兒子?!?/br>“就你爸那種孬種,怎么只判了個無期徒刑?還要留你這個拖油瓶分我們家糧食!”“沈旬肯定恨死你了,全家人眨眼間就沒了?!?/br>那些人罵他的時候,謝拾從來無法反駁,那一晚,火光滔天,謝拾沒有親眼所見,卻在后來的無數個夜晚輾轉難眠。謝拾的父親因為公司上的分歧,醉酒后縱火燒了沈旬一家。那么大一棟房子啊,里面的三個人,頃刻之間就被燒成了黑炭,噼里啪啦的火光沖天,周圍的居民都被熏暈了好幾個。好在沈旬被救出來了,然而剩下的往往是最痛苦的。那些殘酷的事情仿佛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現在想起來,心里已經麻木透頂,充滿了腐朽的鐵銹味。……沈旬那雙黑漆如星的眼睛似乎在看著他,又似乎在看著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他在想什么呢?這血海深仇,他一定是恨他和他父親入了骨的吧。十五年彈指過,謝拾以為這恨意會淡一點,但是當他從沈旬的眼神里沒有看出一絲暖意,他就知道自己錯了。可能這一輩子,隔著一張背椅,就是兩個人最近的距離了。——背部大面積淺二度燒傷。謝拾想起來那個醫生的冷冰冰的診斷。沈旬背部大面積燒傷入院,他根本沒有勇氣進去看一眼,更別說沈家三口人的葬禮。最后他拿著已逝的母親留下來的遺產獨自逃避去了省外。自此,兩個人一起走的路到了盡頭,接下來的十五年形同陌路。完全是陌生人,一如沈旬現在看他的眼神。謝拾逃避地轉移視線。沈旬輕哂一聲,眼眸里有復雜的情緒在涌動,說不出是什么意思,“你怕我?”謝拾倉促地笑了一下,手緊緊捏著方向盤。車子里的氣氛降至零度以下,謝拾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舌頭抵住上頜來逼迫自己鎮定,強忍著轉移話題:“你怎么會在車子上?頒獎典禮……”謝拾原本想解釋下頒獎典禮上那張裸.照,但他從后視鏡里看到沈旬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路燈的投影在他臉上唰唰而過,使他的臉冷若冰霜。謝拾將剩下的話盡數吞回嘴里。沈旬抬眸看了他一眼,謝拾再次倉惶轉移視線,手不小心碰掉了車上的抽紙。“我一開始就在車子上,是你沒有發現?!鄙蜓f完,突然蹙起眉頭。“怎……怎么了?”謝拾彎腰去撿抽紙,彎起來的胃有種干嘔的沖動,他聲音甚至有點抖,心里卻簡直想罵娘,自己是怎么了?笨拙得簡直不像個爺們兒!“你開太快了!”沈旬臉色一變,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突然雙手在靠背上一撐,從后座躍到前面來。“你——!”沈旬大力拉緊手剎,盤山公路處處是下坡,車子速度太快一下子控制不住地往前飛去。謝拾也意識到了,剎車被人剪斷了。被誰做了手腳,答案不言而喻。動作慢了一秒,手剎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車子在后輪帶動下飛快右移,幾乎要滑出右側山道!沈旬突然放棄般地松了手,在副駕駛座輕輕坐下,車子不再右滑,電光火石之間朝前飛出幾十米,眼見馬上就要跳下懸崖——謝拾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就被大力擁入一個懷抱,他的頭被沈旬死死禁錮在懷里,來不及掙扎,謝拾便只覺眼前一陣漆黑,兩人被慣性甩出去,車子騰空而起——頭頂一聲輕笑,沈旬說:“才三十歲,你居然有白頭發了……”謝拾已經聽不清頭頂那人在說什么,只感覺渾身盡裂,身體大概被撞成了碎骨,五臟六腑都要破膛而出,失去意識之前,他的雙眼被頭頂滴下來的血模糊了視線,鮮紅色,刺目驚心。謝拾模模糊糊地想,那是沈旬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