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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上三日, 便是七夕佳節了,這宮人許多已經到了年紀,雖不能出宮嫁人,卻還是心里有些念想的。 有些,怕是熬的苦了,便在宮中尋了內侍作伴,所以這幾日,此等景象, 在宮中也不算少見?!?/br> 竹蔓溫聲細語的說了句,將手上的冰碗遞到了褚雨手邊,又將原本大開的窗子合上了幾分,讓那日頭, 能少曬到自家一些。 “嗯?”褚雨將視線從窗外.陰涼處偷偷摸摸繡著什么東西的宮女身上移了回來,才驟然反應了過來。 她都差點忘記,七夕就要來了。 她并不生氣外邊的宮女湊在一起繡東西, 現下這時辰,她并不會用到她們,偷些小懶倒也無妨。 “殿下可有何喜好的?” “奴婢們原并不是在太子殿下身邊貼身伺候的,所以這些是不怎么清楚的,但是奴婢們來時倒是問過遲侍衛,太子殿下是否有什么忌諱之處?!?/br> 竹悅認真的想了想,而后神色有些歉意的看向褚雨。 “但是遲侍衛說是奴婢們只要伺候好太子妃殿下,便不會犯太子殿下的忌諱?!?/br> “奴婢倒是知道一些,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偏差?!鼻嗪?,不對,如今已經是竹禾了,她往前半步,笑著提了句。 “奴婢前幾日聽人說,遲侍衛偶爾會吩咐宮人摘新鮮的大紅色薔薇,或者是君子蘭送去殿下書房,亦或是寢宮。 但是奴婢打聽過幾分,那君子蘭,是皇后娘娘的喜好。 恐怕,太子殿下是更喜歡薔薇不成?” “那薔薇,怕是為懷念故人?!瘪矣曷晕⒊烈髁讼?,便開口猜測了句。 雖與事實有些偏差,但是也錯不了太多。 太子殿下其實是在用那兩種花提醒自己,讓這嚴國百姓,能安居樂業,河清海晏。 畢竟,這四海升平,是母后和虞姑姑的共同心愿,也是他身為日后儲君的職責所在。 “奴婢倒是覺得,太子殿下可能喜歡竹,殿下,您可記得,寢宮殿后那片竹林? 奴婢好奇去瞧過一眼,那竹子生長的極為不錯,應當是有人精心看護著的?!?/br> 竹溪聲音要比旁人小上幾分,但是多了幾分堅定。 這里是宮中,若是主子們不喜歡的,底下宮人也不會十分盡力。 可是那竹林,可以瞧出負責那塊區域的宮讓的盡心盡力,所以,她覺得太子殿下應當喜歡竹子的。 “竹?”褚雨笑了開來,將手上還抓著的書隨手合起來,遞給了身邊的竹禾,端起冰碗吃了一小口。 竹子,繡起來并非十分繁雜紛擾,她還是繡的好的,況且,青竹挺拔,也很襯她夫君。 “殿下要繡荷包還是貼身衣物?”竹禾笑著問了句,她是家生子,所以在府上也聽人說過,相爺的貼身衣物,中衣什么的,都是夫人給做的。 她家殿下雖然之前從未在七夕繡過什么送于旁人,但是旁的女兒家表達心意,都是親手繡荷包的。 “竹禾,這荷包啊,是白日里送的,中衣是殿下在晚間在單獨送于太子殿下的,你該問殿下先要繡哪個才是?!?/br> 竹悅笑盈盈的湊過來,俏聲接了兩句。 “殿下莫愁,奴婢先前打聽過了,太子殿下的衣物,都是統一內務府制了送過來的,殿下喜好簡潔些的,并未在上面繡什么花色。 您在上面繡幾個圖案,也不必十分繁雜,這幾日的功夫,也就夠了?!?/br> “你們幾個,莫要打趣本宮?!瘪矣昴樣行┘t,微微有些羞惱的看了幾個婢女一眼,盡力鎮定了下來。 “是,奴婢遵命?!睅讉€婢子笑著應了,而后竹禾便屈膝福禮,“奴婢去給殿下取針線過來?!?/br> 不多時,主仆幾個便湊做了一塊,笑笑鬧鬧的定好了最終的花樣。 竹禾和竹溪兩個都知道自家主子的繡技如何,所以建議的,也都是極為簡單的款式。 最后還是定了簡單的青竹,白色打底,配上挺拔直立的青竹,若是配在太子殿下身上,當是極盡公子風采。 “殿下,三皇子妃求見?!睂m人來報的時候,褚雨手上的荷包已見雛形,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才將手上的針線放下。 “主子,明日再繼續吧,莫要傷了眼?!敝衤锨敖舆^那半成品,將其放到了一旁的籃子里。 竹禾和竹悅帶人去了內務府上領些這個月東宮的份例了,竹溪去了小廚房,所以在褚雨這就剩了一個竹蔓在。 “請進來?!瘪矣晷睦镉行┮苫?,面上卻沒表現出來,而是吩咐宮人將人請了進來。 在閨中時,她與那位三皇子妃便不相熟,嫁人之后,更是沒多少來往。 那位三皇子妃今日特地找上門來,也不知是所為何事。 “臣妾見過太子妃娘娘,請娘娘安?!本彶蕉鴣淼呐忧破饋砼e止文雅大方,儀態萬千的,屈膝福了一禮,下頜微低著。 “三皇子妃不必客氣?!瘪矣觌m未起身,卻還是笑著點頭叫起,“你我之間,不過差了半個品階罷了,何必行此大禮。 竹蔓,給三皇子妃看座?!?/br> “謝娘娘,不過禮不可廢?!比首渝┦┤黄鹕?,面色坦然的在其下首落座,而后雙手交疊與身前。 “今日來叨擾娘娘,不過是因為心中實在苦悶,又不知與何人訴說,便只能來打攪娘娘罷了?!?/br> 三皇子妃眼神里帶了幾分歉意和羨慕,看著褚雨,句句說的溫柔無奈。 “臣妾與太子妃娘娘是同日指婚,同日嫁人,可是境遇卻天差地別。 娘娘在東宮,盛享獨寵,可是臣妾卻在入門之前,妾室便有了身孕,再過半月,那兩個側室便要入門。 娘娘有所不知,若不是臣妾對那個有孕的程家女視若無睹,恐怕那二位皇子側妃,在大婚第二日便入府了?!?/br> “這,”褚雨有些尷尬,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雖不曾與人勾心斗角,卻也感覺的到,自己和這位三皇子妃,實在沒到能如此談心的地步。 何況人家的家事,若是自己說錯了什么,難免落人口舌。 “三皇子妃,這些事,都是天家的旨意,自然有一定的道理在?!?/br> “讓娘娘見笑了?!比首渝⑽Ⅻc頭,神色帶了幾分歉意,“ 但是娘娘,不知您可還記得,宮中之前的賞花宴上,那位大皇子側妃在眾目睽睽之下,口出惡言,污蔑您褚家姐妹名譽? 如若不是背后有人支持,那位怎么會如此行事?!?/br> “娘娘,臣妾已經是三皇子的人了,程家又是夫君外家,有貴妃娘娘在,臣妾有多大的委屈,都只能忍了。 可是娘娘身后是褚家,還有太子殿下,您當真,無半分火氣嗎?” “三皇子妃,慎言?!瘪矣昀淞四?,她今日的妝面極盛,又穿了一身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