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
大爺,我弟弟的確打了張家媳婦的兒子,但是也不至于訛五兩銀子吧?她想訛錢不算,還想要我家的房子,這世界上沒有強買強賣的理兒,便是到了縣太爺跟前,這個理也說不過去!” 里正捋了捋胡須,冷冷一笑,他揚了揚手里的一張紙,說:“當初你爹買這房子,就是這個價——十兩!我這里還有一份記錄。如今你家打傷了人,欠人五兩銀子,又拿不出錢來,不拿東西抵,這個理也說不過去??!” 莫小碗一驚,里正這是在偏幫張家啊。 張媳婦得意極了,嘲諷地說:“莫小碗啊莫小碗,你還想到縣城說理呢?你怎么不想想,你爹偷誰家東西不好,偷到縣老爺家里去了?就沖著這份‘情面’,縣老爺樂意給你家做主嗎?” “啊喲!”花大娘雙腿一軟坐到了地上,莫小碗急忙去扶,發現娘雙手發冷嘴唇發白,急的她連聲道:“娘,你怎么樣了?沒事吧?” 花大娘虛弱地擺了擺手,哽咽道:“我對不住你爹啊,這屋子怕是保不住了?!?/br> 張大媳婦叉著腰笑了:“還是花大娘曉事,你們這屋子,便是你爹回來也保不住,縣太爺也不稀罕替你們保,我今兒倒是要看看,你們還能請的動天上的佛祖來替你保住屋子不成?!” 莫小碗望著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這些人合起伙鐵了心要奪她家的房子,事到如今,怎么保得??? 可是沒了這屋子,他們一家人要去哪里?她爹回來時,又要去哪里找他們? “佛祖保不??!我來保!”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現場的人都大吃了一驚。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旁邊的柴房,柴房上有個小窗戶,聲音正是從窗戶里傳出來的。 莫小碗一呆,是他? “丫頭!”里面的人叫了一聲。 莫小碗反應過來,立即進了柴房,只見他已經穿上了捕快的服制,腰上掛著一枚十分顯眼的黃銅腰牌,這一身真是英姿勃發威風赫赫。 “去將我的樸刀拿來?!彼f。 樸刀她本是藏了起來抵飯錢的,聽了這話趕緊麻利的去將樸刀找出來遞給他。 “用那獨輪車推我出去?!彼噶酥覆穹拷锹涞哪拒?。那木車是莫小碗爹親手做的,日常用來搬運東西。 莫小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將獨輪車推了過來,只見他雙手在獨輪車上一撐,便將自己轉移到了車上。 “出去?!?/br> “哦?!蹦⊥胪浦鰜?,外頭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包括聞聲而來看熱鬧的左鄰右舍。 “捕快……” “他家怎么有個捕快?” …… 看熱鬧的人低聲議論起來,眼底多了幾分敬畏。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里正村長就是頂大的官了,縣太爺那就跟皇上一般,這捕快自然就像皇帝身邊的錦衣衛似的。 眼前的這位捕快生的十分英俊,氣度十足,冷肅如冰,目光如炬,看的人一股涼氣從腳底心升起來。村民們只看這一眼,便相信這位是貨真價實的捕快了。 “果然好氣魄!” “原來捕快大爺長這樣??!” 張大媳婦目瞪口呆,那衣服那腰牌,還有樸刀,是真捕快??! 裴遠的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冷意,拿起腰間的黃銅腰牌,舉在眾人眼前,朗聲道:“我是青云縣的捕頭花凌!這里有腰牌為證!同時,我也是莫小碗的三舅,嫡親的!”最后三個字,他咬的很清晰,眾人也聽得清楚。 莫小碗愣愣地望著他,這個時候她才第一次聽他說自己的名字,敢情他真姓花?若不是那鬼話是她自個編出來的,她自個都要相信眼前這位正義凜然的是她親三舅了。 “沒聽說啊……” “青云縣不就是隔壁縣城嗎?有這樣一個捕頭?” 這時圍觀的人中有人十分肯定地道:“有??!我聽說過青云縣的花捕頭,可厲害著呢!聽說抓到不少汪洋大盜,十分得那邊縣太爺器重!了不得的人物!” 聽了這話,張大媳婦和里正對看一眼,心里都有些發怵。 張大媳婦是個潑辣慣了的,此時就要得手怎能輕易放棄,她不服嚷道:“便是隔壁縣的捕頭又怎么樣?喲呵,管閑事都管到鳳頭縣來了?” 裴遠冷冷笑了一下,“嚓”的一聲抽出了樸刀,只見那樸刀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照的人睜不開眼。那鋒利的刀鋒白花花的,看的眾人一驚。 他隨手挽了個刀花竟快的沒影,手指撫著鋒利的刀鋒不緊不慢道:“我今兒既然來探望親戚,便沒有立即走的道理,這邊十天半月,一年半載的我都住得。我這人沒耐性,但凡有人擾著我吃飯睡覺的,都得先問問我的樸刀!我這樸刀也有個邪性,若是十天半月不沾著人血,特別容易生銹?!?/br> 他驀地將刀尖指向張大媳婦,唇角微揚:“要不,你試試?” 張大媳婦嚇得往后跌了一步,覺得那一刀刺過來,仿佛刺到了她的心窩里,嚇得她渾身抖了一抖。十天半月不沾著人血就要生銹,那他得是殺了多少人才練就這么鋒利一把刀??! 她推了推里正:“要不,你上前去說說,這人……這人有些兇呢?!?/br> 里正雙眼滴溜的轉著,他本是收了張家的錢才來做這昧良心的事情,但人家舅爺是捕頭,管他本縣還是鄰縣的,他一個小小里正哪里惹得起?何況人家手里那把樸刀看起來殺人不眨眼。比起張家給的那點小錢,他覺得還是自家性命要緊。 他臉上堆起笑容,雙手對著裴遠作揖,恭維道:“久聞花捕頭大名,卻不知道是莫家的舅爺,得罪得罪!這買賣房屋是大事,總得征得主人家同意,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彼D頭一臉嚴肅的對張媳婦說:“你們這買賣沒談好,找我來湊什么熱鬧。談好再說吧!”說罷一轉身便溜了。 張大媳婦眼瞅著里正溜了,心里氣不打一處來,可是一回頭看到那人手中明晃晃的樸刀,看到那身叫人害怕的捕快服,只得忍了氣,帶著兩個伙計打算打道回府。 “等等!”莫小碗叫道,“將這三十文錢拿走!有人瞧見你兒子下巴已經好了,這三十文錢算是我家賠的醫藥費,從今往后,誰也不欠誰!你若是再找麻煩,也得先問問我舅爺的樸刀呢!” 張大媳婦低著頭不敢作聲,灰溜溜彎腰撿起地上的銅錢,一溜煙地帶著人跑了。 看熱鬧的人嘖嘖贊嘆著:“真是門好親戚呢!以后莫家可是有人撐腰了!”裴遠一晃刀子,眾人唬的一哄而散。 危機終于解除,莫小碗長長松了一口氣。她也沒想到,自己費了吃奶的力氣都沒法解決的事情,他一出面便搞定了。 “愣著做什么,推我進去?!蹦腥死淅涞?。 莫小碗“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