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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三十文錢,天女散花般一把扔在了張大媳婦的身上,道:“天底下是有公理的!嘴巴長在你身上,你以為你說黑就是黑,說白就是白!我家里沒錢,房子也不能動。我的名聲我不在乎,你盡管四處說去!市面上安個下巴三十文,這里是三十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要便要,不要想在這里吃喝拉撒睡也行,只要你能在這條凳上安家,咱們不怕!我倒要看看,你是的臉皮厚,還是我莫小碗的臉皮厚!” 這番話落下,一家人都呆呆望著她,平日沒見她嘴巴這般利索,今日倒是吧啦吧啦的一堆話,還挺神氣。 莫小碗真的是生氣了,臉頰氣的紅通通的,她見過不要臉的,真沒見過這么訛詐人不要臉的。 張大媳婦也吃了一驚,平日里莫老實一家都挺老實的,本以為這一家子軟蛋,沒了主心骨更加好欺負,誰想一群軟蛋里頭居然冒出來一根硬骨頭。她看中這家的宅子好久了,前段日子張家要建新宅,請了城里頭有名的風水師傅過來,風水師傅看完了整個村子,最后告訴她,不用建新宅子了,莫家宅子風水最好,要是能買過來住進去,這宅子里將來可是要出誥命夫人的。當時聽了這話,她心里便如同有撓子在抓一樣,癢癢的,今兒好容易找著借口,總得撕開一條口。 張大媳婦捏下沾在臉上的一枚銅錢,冷冷笑了一聲:“莫小碗,想不到啊,平時看著憨憨的,嘴巴倒是挺利索!行,這話可是你說的!你給我等著!”說著,銅錢也沒撿,她轉身氣哼哼地走了。 花大娘呆住了,扯了扯女兒的袖子,疑惑地說:“她這就走了?錢也不要了?還會回來嗎?”她的確有點怕這女人,這張大媳婦橫行陳家村,沒聽說她吃過虧。 莫小碗氣哼哼道:“怕她怎地!要她真敢在條凳上安家,我拿掃把伺候她!” 隔著墻,陳美嬌探在墻頭,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小碗威武??!我實話跟你說,你今兒沒去,人家廚娘問都沒問一句,哪有這張媳婦說的這么大事!哦,還有,我娘方才瞧見她兒子了,下巴早就給安回去了,好好的呢!真是閑的蛋疼純粹找茬!” 聽她這么說,莫小碗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氣,但是方才瞧著張大媳婦的架勢,并不像是要善罷甘休的樣子。他們一家人在村里從來都本分,她就想不明白,為啥張大媳婦這么不依不饒的。 花大娘扶著莫奶奶從門檻上站起來,莫奶奶看了小碗一眼,嘆了一口氣,一句話沒說就進自個屋去了。 花大娘曉得她的心思,想當初莫奶奶也是個要強的,可惜如今年紀大了家里也窮,所謂人窮氣短,兒子坐了牢,到最后靠著一個小丫頭撐著家,她心里難受。 花大娘以為危機過去了,轉頭想勸小碗幾句,見她臉上還氣呼呼的,也不好多說些什么,轉頭看見氣呼呼的兒子,想著他先生還生著他的氣,又頭疼怎么把他重新送回學堂,不由得心里嘆了一口氣。 外頭幾個女人鬧翻天,裴遠在柴房里隔著墻聽得耳朵疼。他掏了掏耳朵,現在總算清凈了些。他也想不到這村里女人罵起人來還真是跟刀子刮rou似的,個頂個的行。 他也沒想到,像莫小碗那樣看起來憨憨的女孩子,居然還挺能說。 柴房推開,女孩進來了,臉色并不好。她是進來收拾碗筷的。 玉米窩窩都吃干凈了,蛋花湯也喝完了,莫小碗頭也沒抬,將他剝下的雞蛋殼掃進了碗里,端著碗正要出去。 “等等……” 男人喊了一聲,莫小碗停了腳步,紅著眼睛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裴遠挑了挑眉,這是什么表情? ☆、捕快 “你比看起來要聰明?!?/br> 莫小碗一愣,這是什么話,她怎么聽著不對味,如果說是夸她聰明,意思是她看起來很笨嗎? 她撇了撇嘴,郁悶道:“那又怎么樣?” “你覺得她會就這么算了?” 莫小碗倒是想不到他居然問起自家的事情來。 “張家媳婦自然不能善罷甘休,我從前聽她跟人爭吵扯皮,就沒見她輸過?,F在若是說她就這么算了,我不信?!?/br> 裴遠的眼底倒是浮起一絲贊賞,“你覺得她會如何?” 莫小碗歪著腦袋想了想:“這個我可真想不出,大約會再找幾個女人過來一起鬧,”她哼了一聲,“她來便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她么!” “沒你想的那么簡單?!迸徇h眼底浮起一絲狡黠之色,修長的手指摸了摸下巴。若過他猜的沒錯,那女人后面應當還有大招。 下午十分安靜,莫家一家人現在開始發愁怎么把莫小瓢送回學堂。 花大娘道:“照我說,多拿幾個雞蛋,去跟先生賠不是,大約這件事也就過去了?!彼戳艘谎劬髲姷男∑?,勸道:“如今你爹還在牢里,別人說些什么你就忍著,這個時候若是惹出事兒,也每個人給咱們做主。好歹等你爹……”說起自己男人,她忍不住眼圈又紅了。 莫小碗心不在焉的擦著桌子,外頭□□靜,她心里不踏實。明知道張媳婦會帶人過來,可又不知道啥時候過來,總覺得異樣的安靜讓她怵的慌。 “他三舅啥時候能去衙門說句話呀?” 花大娘又問起來,莫小碗想起那家伙一臉的冷漠,覺得應該跟她娘說老實話了,省的白讓她娘期待這些時候。 她才要開口,便聽到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來了不少人。 她探頭一看,大吃一驚,帶頭的就是張媳婦,后頭有一個穿著藍色長袍子的老者,正是村里的里正,再后頭跟著兩個長大的漢子,這兩個漢子她認得,是在張家幫工的人。不說別的,就這么兩個高大的男人,能把她家給掀了。來者不善氣勢洶洶,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來了!”她叫道,花大娘也探頭到了門口一瞧,頓時臉都灰了。 張大媳婦得意洋洋地到了門口,指名道姓地說:“莫小碗,我又回來了!我呸,你當我叫花子呢,拿三十文錢打發我?!這兒是咱們村的里正,你們都是認得的!今兒就請他作證,當初你爹買這個房子的時候合計是十兩銀子,這事兒是過的里正的手,如今你欠我五兩銀子,我倒給你五兩,你們把房契交出來!” 莫小碗沒想到她來這么一出,跟花大娘面面相覷。這分明是鐵了心要她家的房子,當初他爹買這房子的時候的確花了十兩銀子,但那時買的是個破房子,又花了兩年修繕,即便按照市價,現在這房子也不止那個價格,至少要翻倍。但這房子是莫家的命根子,豈是說買就買的? 花大娘一見里正,嚇得不得了,雙唇打著哆嗦,話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莫小碗走出來說:“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