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4
已然受了冷落,行不通了,只好耐著性子觀望。 還好,莫坤對差事駕輕就熟之后,又恢復了不播不轉的懶散做派,他如此,手下也漸漸懈怠,不再動不動就探查六宮消息。 到了后半夜,端妃打定主意,喚來心腹太監,低聲吩咐幾句。 隨后仍是心浮氣躁:通了消息又如何?人還是沒找到又怎么辦?失望的時間久了,讓人幾乎放棄了抱有希望。 她想不通的事,兒子未必想不通,未必想不到變通的對策。思及此,她又喚來心腹,再低聲吩咐幾句。 . 同一晚,趙禥歇在新添的小妾房里。 趙子安與楊素衣大眼瞪小眼地相對而坐。 算是合力整治楊素雪的事情之后,兩個人把話說開了。 趙子安說我真對女人沒興趣,你能不能幫我在長輩面前打打掩護?這樣的話,我也不會為難你。 楊素衣巴不得如此,說你要說話算數。 從那之后,兩個人相處得到不了朋友的地步,但也算是不拘小節的熟人了。 蔣云初、賀顏大婚這一日,轟動了整個京城,幾乎半個京城的百姓都跑去觀禮。 楊素衣如今再心如止水或心如死灰,也起了些波瀾,想起了一些舊事。 趙子安則是毫不遮掩的羨慕嫉妒恨。他爹也得寵,卻無實權,連做樣子上朝的閑職都沒有;皇帝愛屋及烏,一向挺寵愛他的,眼下他與蔣云初一比,有不小的落差。 他成親當日,皇帝可沒錦上添花地冊封楊素衣誥命。她這誥命,是他爹磨煩了皇帝三次才到手的。 如果與蔣云初是友人也罷了,偏生不是。那廝與他是完完全全的陌路人。 就算在賭坊那種地方,他見到蔣云初,也會打心底打怵,說不出原由。蔣云初看到他,總像是根本沒看到——多可氣。 但是,他爹說了,這個新晉寵臣了不得,更惹不得。這樣的話,就只能巴結了。 從何處下手呢?只今日的一份賀禮,當然不夠。 趙子安對著楊素衣想了半天心事,回過神來,忽然雙眼一亮,“你與蔣夫人不是同窗么?日后能不能走動起來?” 楊素衣瞪了他一眼,“我在書院時沒腦子,就是因為想害她,才被逐出書院的?!?/br> “那有什么啊,”趙子安不在意地一笑,“有句話不是叫化干戈為玉帛么?人家壓根兒也沒往心里去,要不然,上次也不會親自提醒你?!?/br> “人家大度是人家的事,我得有自知之明?!壁w家的兒媳婦,根本是個笑話,他怎么就不明白這一點? 趙子安對她拱了拱手,“試試吧。媳婦兒,我求你了?!?/br> 楊素衣蹙眉,拿起手里的團扇,照著他肩頭便是一下子,“不準那么喊我!”她骨子里就不是溫柔端方的做派,跟這個人來瘋相處得久了,有時候就快成潑婦了。 她不在乎。 不用在乎。 趙子安沒心沒肺地笑著,開始利誘:“你多出門走動,我多給你些零花錢。這一兩日給你張羅兩千兩,成不成?” 楊素衣若有所思,“我與蔣夫人走動起來,就等于你與蔣侯有了交情——你不會是這么想的吧?也忒笨了?!?/br> “不是,兩家女眷有來往就成,我可不敢往那煞星跟前兒湊——你聽說過沒?在大街上,騎馬拖著方志老長一段路,路上那些血呦……” “閉嘴閉嘴?!睏钏匾侣牪粊砟欠N事,沉吟一會兒,點頭道,“你先給我體己銀子,我才試著登蔣府的門,要是吃了閉門羹,那也是情理之中,你可不能讓你爹去找皇上告狀?!?/br> 趙子安連聲說好。 說定了這件事,天色很晚了,他也可以溜去外院了。 起身走到門口,他回頭望著楊素衣,壞笑道:“媳婦兒,總獨守空房難熬不?要不然我給你找個男人?” 楊素衣一時間氣得險些沒脈,緩過來立馬站身,轉著圈兒找合手的東西,要揍他。 他已笑哈哈地出門,“雞毛撣子不就在花瓶里么?得,你且記著,下回再找補?!?/br> 楊素衣望著晃動的門簾,不知道說什么好。如果只是跟這個二百五這樣過日子,她也能湊合,但是上頭還有公婆,兩個長輩最關心她的肚子,總請太醫把脈不說,還總親自督促著她一碗又一碗地喝養身的湯藥。 她就算把自己喝成藥材,也不可能有喜,偏又不能跟公婆說。 能怎么辦呢?要不就跟趙子安相處成兄弟情義,讓他放自己一馬,賞一份休書;要么就得自己想法子,找人幫自己離開這個泥沼。 . 翎山書院,詩畫廊中,何蓮嬌一面慢吞吞地走,一面默默地抹眼淚。 顏顏出嫁了,她應該高興才對,昨日去賀府相送的時候也真的很高興,這會兒想的多了,越來越難過。 忽然間一聲男子的輕咳,驚得她一哆嗦,循聲望去,抖著聲音問:“誰?” 陸休皺著眉走到她近前,“這個時辰了,除了我與巡夜的人,還能有誰?” “哦?!焙紊弸赏送焐?,“很晚了么?” 陸休眉頭鎖得更緊,“不晚,我從蔣府喝喜酒回來有半個時辰了而已?!?/br> “……”何蓮嬌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臉,“又不是讀書的時候了,晚間我四下轉轉也無傷大雅,對不對?” 陸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窘狀:“哭鼻子而已,你有多少眼淚?住處盛不下?” “這不是難過么?” “好事你哭,喪氣?!?/br> “你才喪氣呢?!蓖耸菑哪囊惶扉_始,她對他的稱謂不再是“您”,換成了“你”,起初心慌氣短,生怕他計較,幸好他并不在意這些,后來就發現,稱謂的轉變讓她舒適無比,感覺與他是平等的位置了。 陸休似乎沒閑情與她聊,偏一偏頭,“走?!痹姰嬂入x她住處很遠,大半夜的,他又沒帶小廝,只好親自送她回去。 何蓮嬌立刻說好,走在路上,主動解釋:“我是想,顏顏出嫁之后,要是沒時間回書院怎么辦?以前總是她照顧我,什么都為我想到前頭,我什么都沒幫過她。又心疼,跟我差不多大,就要和蔣侯一起支撐一個門第了,她都不知道什么叫訴苦,萬一以后遇到難處,受了委屈……”言語因著哽咽、落淚頓住。 陸休轉頭多看了她兩眼。顏顏這個手帕交也是真沒交錯,就是忒笨?!安徽撌钦l,過日子都會遇到難處,有人分擔就好。受委屈這一節,不大可能,把你那個缺東少西的小心眼兒放下?!?/br> 何蓮嬌破涕為笑,“你可真是的,寬慰人也不會委婉些?!?/br> 陸休不接話。 何蓮嬌找話題讓他說:“喜宴怎樣?您沒多喝酒吧?還有蔣侯,有沒有被人灌酒?!?/br> 陸休便言辭簡練地答了。 她腦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