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1
告訴你,該叫苦時就要叫苦,別什么事都自己一個人扛著?!?/br> 可輪到她自己受苦了,卻為何一聲不吭,將所有傷痛埋藏于笑顏之下? 在宮中,兩人要保持疏離的距離,只一前一后走著,直到出了建福門,遠遠地見著一輛馬車停候。 嚴明從車上跳下來,朝賀蘭慎躬身道:“少將軍,東西都在車里,備齊全了?!?/br> 賀蘭慎微微頷首,而后側首,朝身后顯然精神不濟的裴敏道:“裴司使,上車?!?/br> 作者有話要說: 賀蘭慎:裴司使,上車。 裴敏:車??? 抱歉小可愛們,今天有點卡文,所以來晚了一點! 感謝在2020-04-21 21:26:26~2020-04-22 20:50: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514980 2個;聽風唱歌、蘇白啊、陳藍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烊烊、41514980 20瓶;舒柔_ 15瓶;18421097、方糖、Kokkia、41268403 10瓶;Miss.M 9瓶;葵禾、小萌星君、樂簡安 5瓶;逢生 2瓶;26864636、桃之夭夭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三十章 賀蘭慎先一步上車,而后伸手將裴敏扶了上來。 馬車中間擺著一張矮案, 案上置有消暑的冰盆與涼茶, 還排了一列各色藥瓶。撩開竹簾進去,陰涼之氣撲面而來, 裴敏挑眉撐著案幾坐下,又伸指戳了戳銅盆中的冰塊, 笑問道:“賀蘭真心,你還真會享受?!?/br> “案幾上的藥, 都可活血散瘀?!辟R蘭慎彎腰倒了一盞涼茶, 又取過冰鎮的帕子擰干水疊成整齊的小方塊, 輕輕推至裴敏面前,“若是疼得厲害, 先冰敷鎮痛?!?/br> 聽他這么說,裴敏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合著這些東西都是給她準備的? 心中的沉悶頓時舒暢了不少, 她道:“好你個賀蘭慎, 是不是去偷看我受罰了?若是看了我挨跪的樣子, 最好趕緊忘掉, 我最不喜將這等掉面子的事展現給別人看了?!?/br> 賀蘭慎解釋:“只是恰巧路過?!?/br> “行了,和你開玩笑呢!我說那張公公怎么這么巧去了含涼殿, 想來也是你去天子面前說了什么?!迸崦粲门磷硬亮四?,除了面色白些,似乎和平常無異。 賀蘭慎默認,視線落在裴敏的膝上,很想看看她的傷是否嚴重, 然而理智卻告訴他這樣于禮不合。正遲疑間,裴敏已自顧自撩開吏服下擺,卷起褲腿,露出瑩白勻稱的小腿來。 賀蘭慎幾乎立刻調開了視線,匆忙起身道:“裴司使自己上藥,我去外邊?!?/br> 說罷也不顧馬車搖晃,一撩簾子大步鉆出。 簾外,傳來嚴明略顯詫異的聲音:“外頭炎熱,少將軍怎的不去車中坐著?” “……透透氣?!辟R蘭慎沉聲回答。 馬車轱轆碾過盛夏的熾熱,透過時而晃開時而合攏的輕透竹簾,可看見賀蘭慎落滿陽光的背影,是從未有過的心安。 裴敏不由一笑,看了會兒簾外才收斂心神,端起案幾上的涼茶飲盡,繼續撩起褲腿,將綁在膝蓋上的護膝摘掉。 即便提前做了準備,膝蓋處也紅了一片,腿腳的酸麻勁兒現在都沒緩過。她拿起一只藥瓶嗅了嗅,倒出些許藥油揉散在掌心,敷在膝蓋之上,長舒了一口氣。 六月底,并州刺史徐茂的奏表抵達長安,其中對賀蘭慎御敵賑災的表現大加贊賞,天子大喜,當即詔賀蘭慎入宮嘉獎。裴敏雖險些將命交代在了并州,但光就‘以賑災之名強行征收藥材’這一條,就足以攪得汾州藥商怨聲載道了。 念在她縱容凈蓮司搜刮藥材也是為了治病救人,大唐天子判她功過相抵,未曾置予評論。 含涼殿內,裴敏跪于光可鑒人的地磚之上,朝紗簾后斜倚的婦人叩首道:“臣裴敏,叩見天后!” 過了好一會兒,方有清麗的宮娥卷起紗簾,露出那婦人妝容威嚴的臉來。武后正在翻看并州刺史的奏表,淡淡道:“過來?!?/br> 裴敏起身,走到武后坐床下再次跪拜,笑著道:“天后,您今日可曾消氣些啦?若是還氣著,不用您罰,臣自個兒去殿外跪著反省。臣這等螻蟻,生死皆是您一句話,著實不值得您氣壞鳳體?!?/br> 她主動提及,武后倒不好發作了,只將奏表折子往案幾上一扔,哐當一聲,審視裴敏道:“反???你倒可曾反???” “臣千言萬語,實在不知該從何談起。此行北上追圖,臣的確不敢忘記天后密令,可誰料戰亂災荒諸多意外,若沒有賀蘭慎死守并州,突厥大軍必定破城南下,到那時長安危矣?!?/br> 裴敏不卑不亢,徐徐道,“臣私以為,與長安權貴勾結的突厥人遠比一個賀蘭慎要可怕得多,安內須得攘外,臣不能為了一己之功利,而讓天后身處長安受困的險境?!?/br> 武后道:“行了,你說的這些我又何曾沒有想到?只是敏兒,你知道的,我最痛恨別人的背叛,無論這種背叛是來自于至親、亦或是至愛,皆不可饒恕。若非顧及大局,你背叛的下場,絕不是跪兩個時辰那般簡單?!?/br> 裴敏垂眼:“臣明白?!?/br> 武后審視著面前這個明媚的女子,半晌,終是伸手撫了撫她的鬢角,像是憶起什么般道:“我還記得在死牢中第一次見你時的情景,你像一頭不愿屈服的困獸,那么狼狽,又那么耀眼。你說只要我保住你門人性命,就愿意為我做一切事情……” 拿涂有丹蔻的尖利指甲輕輕刮過臉頰,有些許不適。裴敏沉默著,聽武后肅穆的聲音穩穩傳來,仿佛早已看透一切般,低聲警戒她:“敏兒你記著,世間感情皆為累贅。若想走得遠,爬得高,須得拋下諸多束縛。天下男子從來都是視女人為玩物,于你我而言,男人又何嘗不是玩物?你欣賞賀蘭慎,可以,若癡迷于他,便是萬萬不可……明白么?” 裴敏抬眼,坦然道:“謝天后賜教,臣謹記?!?/br> 暮鼓聲聲,商旅不行,萬物初歇。 一個多月不曾回長安,凈蓮司內積壓的卷宗如山,賀蘭慎批閱到華燈初上方將自己那份做完。他揉了揉酸痛的腕子起身,正欲出門,不經意間瞥到身側裴敏的空位,目光掃過她案幾上七零八落胡亂堆放的公文,不由駐足。 她身體還未好全…… 竟是片刻的猶豫,他重新坐回,將裴敏案幾上那堆亂糟糟的案宗一份份整理堆放齊整,提筆潤墨,替她批閱起來。 從夜色初臨忙到第二天旭日東升,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