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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腳站在血泊中白色T恤上血跡斑駁,暗紅而粘稠的血液伴著一顆眼球從他的手中滑落。方惟側過臉瞥視門邊的警察,濺在臉上的血順著臉頰滑落,嘴角扯出了一絲微笑,緩緩的舉起雙手,直到警員把他反手拷起來,他都依然保持著那個笑容。司徒巽站在屋外,一切一目了然,方惟回不來了。嚴術的尸體仰躺在方惟的腳邊,剛剛從方惟手上滑落的眼球就是從他臉上挖下來的,他的嘴被撕開,下顎像從臉上掉了下來似的耷拉在胸前,腹腔敞開著內臟被翻了出來,像是被人一個個把玩過似的凌亂的在散落在他身邊,打開他腹腔的兇器是一把三棱銼刀,最后它被插在了另一只眼球上,丟在了一邊。餐桌上放滿了各種藥劑瓶,那刺鼻的氣味就是從哪里散發出來的,澤維爾的尸體被綁在餐桌前的椅子上,頸部和前臂的靜脈上還留著沒有取下的輸液針,五官還在流血。搜證人員剛走近他,他左臉部分的肌rou由于潰爛,溶解了似的從臉上滑落下來掉在了餐桌上,身上有多處皮膚被剮離,傷口腐爛不堪已經有腐蠅在上面產了卵。在他尸體對面,吃剩的食物和幾截發白的指骨堆在盤子里。電視機里正播放兒童節目,整個房子里滿是歡快的音樂聲。頭頂的水銀燈發著白光,時不時的能聽到它發出的交流聲。司徒翹著腿坐在州警署探長的辦公室,低頭玩著手機,他來美國之前讓許放幫他買了個手機,本來對于手機很反感的司徒巽,現在變成了一個Twitter癡迷者。隔著探長辦公室的窗玻璃,外面辦公區里凱文正在跟州警署的柯林探長談著什么,沒多久凱文和柯林探長推門走進了辦公室。“我可以見他了嗎?”司徒巽問道。凱文看了看柯林探長再次確認,柯林探長明顯很不悅的點了點頭。司徒巽利索的站了起來,大步流星的往辦公室外面走去,凱文向探長道了謝,也跟著他走了。十分鐘后,司徒巽坐到了審訊桌前,方惟一身橙色的拘留服,冷漠的坐在他對面,被捕三天后,他們第一次見面。四十天,從方惟離開司徒巽的家整整四十天,現在坐在司徒對面的是另一個人。三周前,司徒向卓陽他們和盤托出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卓陽氣的當場把槍,要不是傅亓和許放拉著,這會兒他可能就是第二個陸巖了,卓陽拔槍并不是因為司徒十年前想出的這個該死的計劃,而是他輕描淡寫的態度。無論司徒的態度多讓人接受不了,傅亓始終沒有對他發火,比起卓陽,他更了解司徒。司徒一直站在人群之外,他的親人和朋友死去的時候他也是一樣的冷漠,但是事實證明他并非無動于衷,他越是冷靜說明他越是放在心上。此刻他這么的從容,說明他已經有了決定,任何人都無法阻止的決定。警方雖然展開了全省的地毯是搜索,但還是如司徒所預料的那樣,方惟已經離開中國了。同時冷頡也早在一周前離開了中國,出境記錄顯示她的目的地是和中國沒有簽署引渡條例的美國,更何況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推測,沒有真實的證據支撐,國際刑警根本不會接受這樣的立案。從海關的記錄上,司徒終于知道了那個開保時捷的助手是誰了。Misha·von(米沙·凡),德俄混血,俄國籍雇傭軍,成為雇傭軍之前曾經參加過維和,整隊人在科特迪瓦行動中幾乎全部喪生,他身中四槍失聯十一天最終獲救,之后就退役了。按照時間推測,司徒認為他很可能就是Aide(副官),他一直在暗中幫助冷頡確保計劃的完成,同時也就能解釋,食人魔的助手怎么能從落差15層高的清潔通道逃脫這一點,還有陸巖至死的那一槍。“你上次說,嚴術直播的時候用的是虛擬服務器,信號源被定位在公海上對嗎?!?/br>許放點了點頭,隨后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起來,“崔氏貨運?!?/br>由于卓陽不想再看到司徒,所以有很多事情都是由許放出面聯絡,而司徒基本上就都在brainroom里待著,傅亓總是很擔心,可是也沒有再問什么,是鴕鳥哲學也好,是問不出口也好,他和司徒之間已經認識這么多年了,有些事他們也都有了默契。許放打電話給卓陽,讓他查一查崔氏貨運是不是在方惟出事后的幾天內有船出港,卓陽很快查到了,崔氏貨運確實在二十五天前有兩艘遠洋貨輪出港,目的地是美國。行駛在公海上的集裝箱貨輪,多么適合□□的地點,長時間的封閉空間,長距離行駛帶來的充沛時間,簡直是完美的孵化場所。在對整個計劃的敘述中,司徒并沒有說到方惟被再次□□之后的流程,因為在之前的每一環節都準確呈現了之后,結局已經不可逆轉了,至于孵化的過程也就沒有讓卓陽他們知道的必要了,因為方惟不可能再回到他們面前了。摧毀之后,就是重塑的開始,把人變成怪物的過程,學習的過程。藥劑師帶走了方惟,他能教給方惟什么可想而知。而在那之后又會有怎么樣的發展,恐怕只有冷頡和司徒巽知道了。FBI開始按照貨輪集裝箱的下落一一排查,由于數量太多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但最終還是找到了線索,拉里通知了司徒,他是一切的起因,有些事他也該鑒證事件的結果。司徒還是一個被監護對象,所以在官方程序上又耽擱了幾天,最終由凱文·李暫時做為監護人陪同。臨走那天,司徒寄了一封快遞,然后讓許放幫他買了只手機,卻沒有跟傅亓打過照面。隔天,傅亓收到了一封快遞。一周后,俄州警署的審訓室里,方惟和司徒相對而坐。凱文在一旁觀察著他倆,一瞬間他們倆的臉上浮現出了完全相同的笑容,仿佛是鏡子的兩面。殘殺現場的照片鋪在桌子上,每一張都令人咋舌,一樓的客廳里令人嘔吐的陳尸已經令現場搜證的警探們背脊發涼,二樓的景像更讓所有人不敢踏足。“你殺了她?!?/br>方惟將目光移向了司徒推到他面前的一張照片,露出了笑容,然后抬頭看向司徒笑道,“她太吵了?!?/br>照片上是二樓一間的臥室,潔白的床上一副人體拼圖艷紅無比的綻放開來,孤零零的人頭是花心,零碎的尸塊被拼湊成了一朵花,剩余的殘骸被隨意的丟在了浴缸里,散發出腐爛的惡臭。“喜歡嗎?送給你?!狈轿┯脦е咒D的手拿起了那張照片,舉到了司徒的面前。世界上最殘忍的連環殺手誕生了。[我們制造了一個怪物,合作愉快。]司徒的Twitter里幾天前一個ID叫Lilith的人給他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