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68
。左相的雙眼微瞇,很好奇陳小暖是怎么跟她講自己以及當年王時卿的事兒的。 聽到這人就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左相李奚然,珠綠看了他一眼,才緩緩低下頭。從珠綠這一眼里,左相看出了恨意。 在風塵里滾了十年的珠綠能讓人看出恨來,說明她心里恨已深了呢。不過左相怎會將她看在眼里,只微笑著與秦氏道,“安人請起,您這是送小草進去讀書了?” 秦氏直起身,“是?!?/br> 諸葛卿看出秦氏的緊張,便打圓場道,“珠綠,先生可在?” “先生正在教二姑娘等人讀書?!敝榫G平靜答道。 左相本來是打算進書舍拜訪丁中和的,聽了這話,干脆改為下一個去處,左相與諸葛卿道,“既然如此,勞煩姑娘告知丁公,就說奚然改日再來叨擾。勞煩先生引路,老夫想去鎮清寺看看?!?/br> “是?!敝T葛卿應了。 走了沒幾步的秦氏聽見了左相的話,兩腳絆在一起差點摔倒,細雨連忙將她扶住。左相見了,笑道,“莫非安人也要去鎮清寺?” 秦氏略尷尬,“小婦人聽說圓通病了,所以想去探一探?!北緛韴A通每天都會跟著小草一起來聽云清先生講書,秦氏今天送了小草來才知道圓通沒來,他師兄過來替他告了假,說是病了。最近倒春寒,有不少孩子鬧病,秦氏想過去看看圓通病得厲害不厲害。 左相聽說過圓通與小草玩得很好,如此看來是真的了,他笑道,“如此,奚然正好與安人同行?!?/br> 秦氏假裝鎮定道,“大人先去,小婦人得回去準備了禮品,才能過去?!?/br> 她這是守著本分,不想惹口舌添是非。左相也不為難她,告辭后跟著諸葛卿去了鎮清寺。與智真大師品茗許久,左相也未見秦氏來探望生病的可憐小圓通,便知她是誠心避著自己了,對秦氏又敬佩了幾分,想著以后見了還是依禮避開,免得讓人家為難。哪知今日他與秦氏卻特別有緣。 晚飯時,左相忽然興起,想去山長茶宿嘗一嘗這里有名的大骨餛飩,又在茶宿門前,貼著陳祖謨的書賣了多少銀子的那面墻前,與秦氏相遇了。 叒見左相,秦氏異常郁悶,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行了禮。左相忍不住笑了,“安人出門,不喜坐馬車?” 在京城,但凡有點身份的婦人莫說出門,便是在大宅內院走得遠一些,也會乘著馬車或轎子,以免被人沖撞了。秦氏,已經是很有身份的婦人了,但左相發現她去哪兒都用走的。 “去遠地兒才坐?!鼻厥匣亓艘痪?,行福禮退了兩步就想走。 哪知左相忽然傾身,壓低聲音問道,“安人可知,是否有位京城來的高姓客商住在茶宿中?” 姓高的還是京城來的,可不就是圣上的派來的探子高倉頡么!說什么客商,想套她的話害她閨女?秦氏心里發慌,情急之下祭出許久不用的小暖教她的兩眼放空的壓場子表情,異常平穩地回答道,“小婦人不知道,大人去問茶宿的掌柜和管事吧?!?/br> 見她這緊張的表情和說話腔調都變了,左相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忍笑點頭而去。 待他走了,秦氏急匆匆地趕回第一莊,并決定左相離開之前她再也不出莊了,這人冷不乍的太嚇人了,笑起來比以前的陳祖謨還嚇人。 從城里回來的小暖聽說后,又見娘親憂心忡忡的模樣,便安撫她道,“南山坳就這么大點兒地方,娘遇到他也正常。高倉頡住在山長茶宿知道的人不少,是他現在自己心虛才帶著人避到林子里去的,跟咱無關?!?/br> 聽到自己沒壞了大事兒,秦氏才安心了些,“他還看見珠綠了,不會有事兒吧?” 因建隆帝貶黜清王依據不足,珠綠的父親御史王時卿以死相諫,惹怒了建隆帝。左相給王時卿安了個私通外藩的罪名,王時卿因此被殺,王家男子遭流放終生不歸,女子為女為妓。母親自從知道這件事兒后,對珠綠便多了幾分同情,也對左相多了幾分不認同和懼怕。 小暖搖頭,“左相不會把珠綠放在眼里;珠綠也答應了她娘,不會找左相報仇?!?/br> 是呢,秦氏肩膀一松靠在炕頭上,覺得今天過得好累,好想把大黃叫過來摸一摸他的毛。 小暖又問,“圓通病了?” 第九一三章 左相夜話 “我讓子厚去鎮清寺探了探,子厚說圓通應是吃錯了東西,鬧肚子呢?!?/br> 圓通本就因跟傷害大黃和玄其的壞人吃了同一種藥而難受著,現在又肚子疼,怕是更美精神了。 “沒讓華郎中去給圓通看看?”圓通那小家伙,小暖見了就喜歡,他生病小暖也擔心。 秦氏搖頭,“他師傅說正好讓圓通清清腸胃,先不吃藥?!?/br> 這里人鬧肚子,只要不是特厲害都會節食清兩天腸胃,把肚子里的東西清空了也就好了。那滋味兒小暖嘗過,有沒有用不說,真是餓得腿腳發虛胃發燒,所以小暖下了命令,以后她們家的人鬧肚子,不許再用這種方法。 見娘親一臉疲憊,小暖過去給她按著肩膀,陪她閑聊。不多時,小草顛顛地跑了進來。 秦氏和小暖見了什么時候都活蹦亂跳的小草,也跟著精神了。秦氏笑著問道,“今天讀了什么書?” “河東先生的,先生的句子寫得可好了?!朴坪跖c顥氣俱,而莫得其涯;洋洋乎與造物者游,而不知其所窮’還有‘窮山之高而止……”小草嘰嘰喳喳地背著今天學的文章,與娘親和jiejie共享其美。 小草讀書不是為了走仕途,而是識文通理,所以云清先生從不拿那些治國治家的枯燥文章教她,而是用有趣的山水詩句或散文,小草很喜歡,云清先生教著也痛快。 小暖也覺得這篇文章寫得甚是好聽,就順嘴問道,“河東先生是誰?” “柳子厚?!?/br> 有點耳熟呢,小暖正在腦袋里翻找姓柳的名人時,秦氏先想起來了,“就是寫‘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柳柳州!” 哦!柳宗元!她當然知道!他為毛又叫柳柳州了?是因為他在柳州當過官吧…… 小暖無力地躺在炕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大周是華夏五千年文明中不存在的朝代,但是它的前朝乃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唐王朝,只是不知道為啥,大周建國后沒有出現趙匡胤這個很牛的侍衛將軍,所以也就沒有陳橋兵變和之后的大宋王朝,柴氏統治的大周得以延續至今。 小暖不是學歷史的,對歷史為什么拐了個彎,去向她不了解的未來不感興趣,也不cao上下五千年的閑心,只關心眼前事,關心她們一家子該怎么把日子過得更樂呵。 這里讓她不樂呵的主因之一,就是這些稀奇古怪的稱謂。你說一個人有名字,你就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