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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喊道:“那姓何的不過是吳前輩的徒弟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爹你何必處處寵著他?若非你是我親生爹爹,我還真要以為……”“以為什么?”江艷咬了咬下唇,冷笑一聲,道:“以為連你也被那姓何的臭小子迷住了?!?/br>她這一句本是氣話,聽在江勉耳里,卻是正中他的心事。一時間如遭雷擊,怔怔的軟倒在了椅子上,一顆心兀自狂跳著,面色蒼白至極。江艷從小嬌縱慣了,何曾見過他這樣可怕的表情,登時收斂了氣焰,小心翼翼的說道:“爹,我只是隨口胡說罷了,你可千萬不要動怒?!?/br>“……”江勉并不答話,只微微喘著氣,雙眸瞪視前方,眼神幽幽暗暗的,變幻莫測。隔了許久,才嘆一口氣,有些失神的問:“我確實是太寵著應歡了嗎?”江艷不知他的心事,還道自己露了什么馬腳,深怕先前的謊話被他揭穿,干脆把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咬牙切齒的說:“爹你是正人君子,當然不會惹來什么閑話。但那趙林卻是個風流種子,我剛才走過來的時候,還看見他跟何應歡湊在一塊說悄悄話呢。爹你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過去瞧瞧?!?/br>以江勉的身份來說,原本是不該干這種事的,但他這會兒心緒不寧,聽了江艷的建議后,竟覺心中一動,雙腳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緩步邁出房門。他一路朝著何應歡的房間走去,心里茫茫然然的,什么也無法思考。臨到門口時,卻猛然驚醒過來,胸口一陣煩悶,心道:那兩個孩子若是真有私情,自己又該如何處理才好?想到這里,竟是莫名其妙的害怕了起來,非但不敢向前,反而調頭欲走。但就在他轉身之時,房里隱隱傳出了幾句談笑聲。“何兄,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朋友?”“那還用說?你我意氣相投,又一起喝過酒賭過骰子,早已是好兄弟啦?!?/br>“既然如此,你為何不肯把心事說給我聽?”“我能有什么事?只不過前兩天受了風寒,精神不濟罷了。嘿嘿,趙兄你可千萬別多心?!?/br>江勉耳力極好,一下就認出了何應歡的聲音,又聽他后頭笑得甚是勉強,不覺心口亂跳,雙腳一步步的挪了過去。他背靠在墻壁上,透過虛掩的窗子斜望進去,正好瞧見何趙二人肩并肩的坐在桌旁。何應歡穿一襲白色長衫,面上沒什么血色,果然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兩粒骰子。趙林則抖了抖手腕,拿折扇遮住臉頰,湊到他耳邊去說了個笑話。在江勉聽來,那笑話說得甚為無聊,何應歡卻“撲哧”一下笑出了聲,眼底也多了幾分神采。江勉遠遠望見他的笑容,突然感到呼吸一窒,連忙背轉了身,再不朝那房間張望。但里頭的說笑聲還是斷斷續續的飄進了耳中,他心里想著應該趕緊離開,手腳卻似失去了知覺,半點也動彈不得,只一雙拳頭越握越緊,青筋頓現。江勉憶起何應歡那日表明心跡時的模樣,并不相信他會這么快移情別戀,但這幾天下來,他跟趙林相互做伴、感情越來越好,卻是毫無疑問的。想到此節,心頭竟隱約刺痛了起來,嘴中更是酸酸澀澀的,牙關緊咬。那日分明是他先推開何應歡的手的,怎么此刻卻反倒后悔了?莫非,當真被江艷一語說中,自己也早已陷了進去?他蹙了蹙眉,緩緩抬起手來,指尖輕輕撫過雙唇。那地方曾經被何應歡親過,直到此時,也依稀殘留著當時的溫度。想著想著,這三個月來的點點滴滴,又一下襲上了心頭。江勉呆呆立了片刻,忽的神色一凜,身形一躍而起,拔足飛奔了起來。原來他想到動情之處,只覺心頭大痛,一口悶氣郁結難散,恨不得長嘯出聲。卻又怕驚動旁人,只得施展輕身功夫,繞著江府后院疾走了幾圈,直到心情平復下來,才慢吞吞的踱回了書房。他剛剛不過見了何應歡一面,又運功跑了一會兒,卻好像跟武功高手惡斗過幾天幾夜似的,精疲力竭,神思恍惚。江艷見他去了這么久,回來時又面容灰敗、神情倦怠,不由得吃了一驚,忙問:“爹,你……撞破那兩人的私情了?”“什么情不情的?他們倆不過是普通朋友,以后別再信口胡說了?!苯銛[了擺手,徑直走回書桌旁坐下了,有氣無力的說,“還有,你今日對我說的話,絕對不準再跟任何人提起?!?/br>說罷,袖子一揮,借著掌力關上了房門。第十六章江艷告狀不成,反而給江勉教訓了一頓,此刻又被他關在了門外,心中自是忿忿不平。她憋了一肚子氣無處發泄,只得快步走回了房里,獨自一個人坐著發呆。沒過多久,趙林也從何應歡那里回來了。他推門而入,一眼望見江艷神情恍惚的坐在桌邊,倒是吃了一驚,隨即上前幾步,嬉皮笑臉的說:“娘子,你今日好似沒什么精神,可是身體不舒服?”江艷本來就在氣頭上,又一向喜歡遷怒旁人,此刻見趙林自己送上了門,當然不會客氣,抬手就甩了一巴掌過去。趙林被她打個正著,一時竟懵了。他的功夫原就不及江艷,此刻又被對方占了先機,自然抵擋不住,完全失去了還手之力。江艷打得順手,連著揮了好幾拳,又伸指點了趙林的xue道,將他弄暈在地。她雖大大占了便宜,卻仍覺得不解氣,恨不得連何應歡也一塊打了。想著,狠狠跺了跺腳,在屋里來回走了幾步,再望一望躺在地上的新婚夫婿,忽然心中一動,謀劃出了一條毒計。她主意一定,便立刻行動起來,將昏迷中的趙林搬到床上,又仔細的將房間整理布置一番,直到黃昏時分,方才跑去叩響了何應歡的房門。何應歡見了江艷的面,自是吃驚不小,待聽清她的來意之后,則更是驚疑不定。原來,江艷竟打算邀他去自己的房里喝酒。何應歡跟江艷素來不和,此時見她突然親熱了起來,神色又古古怪怪的,怎能不起疑心?何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怎么想都不合禮數。何應歡雖料到江艷居心不良,一時卻也猜不透其中的把戲,他生性貪玩好動,便干脆將計就計的應承下來,跟著江艷進了她的閨房。屋內并無古怪。只床邊的紗帳放了下來,桌上則早已備好了許多酒菜。何應歡四下里掃了幾眼,大大咧咧的走到桌旁坐下了,拱手笑道:“嫂夫人如此破費,不知有何事指教?”“也沒什么,不過想請何大哥喝幾杯薄酒罷了?!苯G盈盈笑著,果然動手倒了一杯酒,“我爹跟你師父是好朋友,你我兩人原是該以兄妹相稱的,只可惜我新婚不久,沒功夫與你親近,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