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瞇著,眼底盡是癡迷之色。江勉卻只覺眼皮跳了跳,心頭大震,慌忙打斷了他的話,沉聲道:“應歡,你年紀還小,尚不懂這情愛之事。我跟你一樣身為男子,又是你師父的至交好友,怎么可能跟你……?”頓了頓,氣息不穩,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字來,“這事不但大逆不道,而且有違人倫,你實在是連想都不該去想的?!?/br>“我也曉得不應該,可我偏偏就是喜歡你,有什么辦法?”何應歡抬頭望他一眼,神情半是歡喜半是委屈,悠悠的說,“江大俠,我這么一心一意的想著你,可怎么辦?”江勉縱使在與高手對決之時,也都是氣定神閑的,從來不曾怕過。但此刻一觸及何應歡的視線,便覺心慌意亂,恨不得奪路而逃。他長到這種年紀,還是第一次聽一個男子表明心意,當真是既荒唐又可笑,完全不知如何應對才好。隔了許久,方才慢慢鎮定下來,一邊掙脫何應歡的糾纏,一邊放柔聲音說道:“應歡,你的心思我都已經明白了,可惜我一直只把你當成晚輩看待,從來沒有動過那種念頭?!?/br>說到這里,只見何應歡眼神微黯,一張臉陡然蒼白了起來。江勉心下一凜,后頭的話忽然就出不了口了,只得急急忙忙的別開眼去,后退幾步,轉身奔出了房門,落荒而逃。何應歡見狀,既不追也不喊,只呆呆立了一陣,抱緊手中那把長劍,手指輕輕撫過劍柄上刻著的名字。原來,江勉從未將他放在心上。原來,只不過是他一相情愿而已。奇怪,為什么心頭竟痛得這么厲害?難道報仇不成,自己卻反而陷了進去?他心中茫然一片,連自己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虛情假意,還是真情流露?雖然隱約知道答案,卻又不敢細思下去,只怕想得太過明白,從此就再無退路了。將近中午的時候,何應歡才終于回過神來,提著劍出了兵器房,渾渾噩噩的朝飯廳走去。吃飯的人都已到齊,惟獨缺了江勉一個。何應歡知他有意躲著自己,心中刺痛,卻又怕旁人看出端倪,只得強顏歡笑,頻頻朝門外張望,時不時抬手按一按胸口。這一日轉眼就過去了,直到晚上入睡,何應歡都沒有再見過江勉一回。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如此。江勉哪里只是躲著何應歡?分明就已是避他如蛇蝎了。若在走廊上偶然碰見了,定會不顧禮數的調頭就走。不得不寒暄的時候,則絕對以“何賢侄”開頭,“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結尾,連一句廢話也不多說。何應歡先前幾天還想盡辦法纏著他不放,后來卻漸漸心灰意冷了,一個人關在房里喝悶酒。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早在初次見面之時,他就已對江勉動了情。緊接著又恍恍惚惚的想,自己這復仇計劃實在是錯得離譜。非但jian計未成,反倒莫名其妙的賠上了一顆心,當真可笑。何應歡不知道的是,在他郁郁寡歡之際,江勉也正展轉反側、寢食難安。他那天雖然狠心拒絕了何應歡,卻并沒有避而不見的意思,甚至打算好言勸慰他一番。誰料,光是遠遠望見何應歡的身影,他便覺心緒紊亂,就連目光相對也變成了一種煎熬,更別提像平常那般說笑了。到了后來,他不但處處躲著何應歡,連自己的女兒女婿也不愿意見了,只一個人反鎖在書房里發呆。可房間里的書法字畫,哪一樣不曾跟何應歡一起賞玩過?每多看一遍,就會不由自主的記起那活潑可愛的少年來。想他淺笑盈盈,從早到晚的黏住自己不放。想他笑顏甜美,一口一個“江大俠”叫得不停。想他……越是回憶下去,就越是心悸不已。怎么這三個月來,自己整日都只繞著何應歡打轉?陪他練劍下棋,陪他逛街聊天,仿佛除了他之外,再沒有其他重要事情了。難道……自己也一樣動了心?“應歡還是個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怎么我也跟著糊涂起來了?”江勉抬手揉了揉額角,苦笑一下,自言自語道,“我這幾個月與他太過親近,所以才會有此錯覺,當不得真的?!?/br>嘴里雖這樣說著,心中卻是迷迷茫茫的,魂不守舍。正出神間,外頭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誰?”江勉心中一驚,手指微微抖了抖,竟有些緊張。“爹,是我?!?/br>“艷兒?原來是你?!彼梢豢跉?,卻又無端失落起來,暗暗想道,已經好幾天沒見著應歡了,他最近怎么了?可是生病了?隨即又猛然驚醒,心道,怎么又想著他了?明明是自己先避而不見的,難道還指望他來?思及此,連忙鎮定心神,擺了擺手,輕輕說了一聲:“進來吧?!?/br>江艷于是推門而入,款款走到書桌前頭。“爹?!?/br>“艷兒,有事?”江艷輕輕哼了哼,道:“還不是那登徒子惹出來的麻煩?!?/br>“怎么?又吵架了?”“這一回可不是為了我。前幾日,那姓何的臭小子也不知撞了什么邪,整天愁眉苦臉的喝悶酒,一副病懨懨的死樣子??哨w林和陸鐵音竟爭著搶著要陪他,還差點為這事打起來?!?/br>“他們對應歡倒是關心得很?!?/br>“關心?哼,我看分明就是在爭風吃醋?!苯G秀眉一揚,冷冷笑道,“爹,你給我尋得這個好夫婿不但風流花心,恐怕……還有斷袖之癖呢?!?/br>“什么?”江勉吃了一驚,倏的瞪大眼睛,右手輕顫,竟將桌上的茶杯掃落下去,砰一聲摔得粉碎。第十五章江勉閉了閉眼睛,只覺一陣頭暈,深深吸了幾口氣,方才俯下身去,將那茶杯的碎片拾了起來,狀似漫不經心的問一句:“艷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趙林好色成性,何應歡貪酒嗜賭,他們兩人臭味相投,從早到晚黏在一起,怎么瞧都偶些不清不白的關系。哼,動不動就關在房里卿卿我我、耳鬢廝磨,興許早已干出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來了?!苯G這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其實卻是毫無根據的。她只因不喜歡趙林這個夫婿,又氣惱何應歡跟他交好,是以編造出這一段是非來,故意在江勉面前挑撥幾句。江勉素來知道女兒的脾性,雖然此刻心神混亂,卻并不十分相信她的話,只慢慢板起面孔,輕聲教訓道:“艷兒,你如今都已嫁人了,怎好隨便將這種粗俗的言語掛在嘴邊?趙林與應歡年歲相近,平日里說話投緣,那也是正常的,怎么可能扯上什么斷……斷袖之癖?我知你跟趙林夫妻不和,但再怎么打打鬧鬧,也不該把應歡牽扯進來?!?/br>江艷呆了呆,見父親一味護著外人,心中很是氣憤,忍不住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