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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聞到了一絲可疑味道,但并不明顯。 翠書覺得溫澤有些古怪,不過溫家如今走到這一步,她比誰都歡喜。 侯爺只能重新站起來,哪怕是每日流連煙花柳巷,她也覺得沒什么不妥,笑道:“就是香味呀,奴婢也辨別不出是何種香味, 反正就是很好聞?!?/br> 溫澤,“……” 他近日來, 唯一親密接觸過的人只有一個,那便是傅生。 而傅生是他所認識的男子之中, 最喜歡用香料的, 可……傅生身上的香氣又怎會沾染到了他的身上? 這一晚,溫澤輾轉難眠。 明知自己的想法極其荒唐,但他卻是不受控制的將那晚的旖旎夢境, 與傅生聯系到一塊。 半夜, 溫澤起榻作畫,將他夢中看不清的那張臉填充上了另一張熟悉的臉。 美人墨發及腰, 眼梢的多情嫵媚竟與女裝完美的契合了…… 溫澤, “……” **** 長壽宮內,晉王今夜留宿。 太后在屋內等了許久,晉王渾身濕透的過來時, 皇太后眼眶瞬間紅了,“阿蘅,你這又是何必?你是堂堂王爺,便是當真寵了誰又如何?你犯不著這樣苛待自己!” 晉王身上帶著不可忽視的寒意。 他方才在荷花塘待了整整一個時辰,加之夜間風大,他又是重傷初愈,清瘦的面容透著明顯的疲倦與憔悴,還有抹不去的狼狽。 “夠了!母后不要再說了,若無他事,還請母后離開!” 晉王素來溫潤如玉,彼時他的眼睛里有光,是溫和如四月暖陽的光。 可是此時此刻,晉王的眸中透著難以忽視的煞氣,就仿佛從今夜開始,他脫胎換骨,自此從人間墜入地府,再不復以往良善溫和。 皇太后怔住。 自打晉王身份大白后,這還是晉王第一次對太后如此冷漠無禮。 “阿蘅,你在怪哀家?哀家今日原本是要……” 太后想替自己辯解,晉王打斷了她的話,言詞之間毫不留情,“母后是想讓宋家女入宮,以便分散昭淑媛的圣寵,再將昭淑媛推向我?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挑起我的好勝心?!?/br> 說到這里,渾身濕透,唇色發白的男人,忽的自嘲一笑,“母后,你成功了?!?/br> 無論今晚的結果如何,太后成功了。 他要爭! 其實晉王心里很清楚。 除卻太后想讓他爭之外,帝王也是這個想法。若是自己不爭,帝王又有什么理由徹底除去他呢。 呵呵,身份大白之后,人人都道他好命,竟是原太子,是天潢貴胄,注定了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可誰又知道,這一切皆不是他想要的。 他寧可自己不是什么原太子。 他只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世家子弟,有著自己的抱負與心愛的姑娘。 可如今,一切皆非他所愿,他也無可奈何只能去背負,只能去爭,只能成為他曾經最厭惡的那類人,做著他最厭惡的事。 命不由他! 太后察覺到晉王情緒不對勁,今晚之事皆由她而起,也是她間接害了晉王,太后擔心母子之間從此會鬧出罅隙,就沒再多言。 離開后,太后讓自己鎮定下來。 方才晉王所言,是打算開始爭了么…… 或許今日之事,也算是弄巧成拙了,撇開其他利弊不說,她的確就盼著晉王有爭帝位的心思。 **** 次日,溫舒宜醒來時,黃太醫已在軒彩閣靜等已久。 褚彥已去上朝,溫舒宜都不知他是幾時離開的。 徐嬤嬤伺候她起榻洗漱,背著玉珠,壓低了聲音道:“娘娘,皇上讓黃太醫過來,給您請脈?!?/br> 溫舒宜,“……” 她哪里不知道皇上的意圖?看來皇上還真要一個孩子。 溫舒宜沒有拒絕,洗漱穿戴好,就去了外殿見黃太醫。 溫舒宜已是正四品淑媛,還是鮮少有封號的妃嬪,帝王對她的寵愛可見一斑。而如今溫家也已脫罪,故此,黃太醫對溫舒宜甚是恭敬,一番診脈過后,未曾隱瞞,直言道:“娘娘,您除卻身子骨有些虛弱之外,并無任何不妥之處?!?/br> 此前,溫舒宜將皇太后“賜”的湯藥都吐了,她并未服用,但入宮以來,肚子也沒甚動靜,故此她也會懷疑過她的身子是否有利于懷孩子。 皇上既然想要她生下皇嗣,那從今日開始必然會讓人照料她的飲食。 有了皇上庇佑,她也能更好的應對太后的那些陰損手段。 溫舒宜的手放在了小腹上,粉色櫻桃唇微微一揚,“多謝太醫?!?/br> 她的確想要一個孩子了。 直至如今,她依舊不可能將帝王視作良人,縱使眼下圣寵無邊,可誰又知道,皇上的心思能在她身上放多久? 皇上昨日一招反敗為勝,輕易挑撥了太后與晉王母子之間,也指不定已激發了晉王造反的心思。 可見,在這宮里,無論如何深沉的城府,終還是被帝王玩.弄于股掌之中。 溫舒宜已看清了自己的身份,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如何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這宮里,真情是最不需要,也是最危險的東西。 她如今什么都不能失去,更是不能失了心。 如此,活著也輕松灑脫。 這廂,黃太醫一離開軒彩閣,就去了帝王跟前復命。 褚彥剛下朝,得知黃太醫在御書房恭候,他心跳加快了些許,也不由自主的加大了腳下步伐。 不過,帝王并未直接問出口,但聽到黃太醫稟報并未探到有孕脈象時,帝王內心深處正肆意搖曳的花兒們,一瞬間紛紛蔫了,仿佛是到手的崽兒,說沒就沒了。 他知道溫舒宜將太后的湯藥都催吐了,而自溫舒宜入宮以來,他再也沒有碰過旁人,如此頻繁寵.幸,竟也沒有種出一兒半女…… 帝王清雋的面容微沉,男人在這事上格外在意。 再回顧這五、六年以來,雖說后宮嬪妃皆服用過太后的湯藥,但至今無一人有孕過,這也著實打擊人心。帝王只能寬慰自己,一定是太后下手太重,不是他的問題。 這時,黃太醫又道:“淑媛娘娘尚且年紀小,身子骨并無其他異樣,想要懷上孩子并非難事,再者……老臣也無法篤定娘娘她就一定沒有懷上?!?/br> “這話是何意?”帝王的眸光瞬間一亮,內心那些蔫耷的花兒又有了生機。 黃太醫見帝王如此激動,內心難免腹誹,他可不敢給皇上假大空的希望,也不敢直接讓皇上不悅,老謀深算如他,折中道:“回皇上,這有孕脈象最早也得在懷上之后一個多月方才能查出來,老臣只能說,眼下暫時探查不出?!?/br> 聞言,褚彥暗暗松了口氣,但同時又開始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