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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先將司徒正使驅逐出宮吧,別礙了公主的眼?!?/br> 蕭函也沒有阻止,她倒不是真的想就此殺了司徒懷箬。 待人走后, 穆頤又道,“他認得你?” 他觀察能力也挺敏銳的。 蕭函神色淡淡,“在大興帝都時, 見過一兩面?!?/br> 穆頤對皇妹在大興帝都的經歷并不怎么了解, 見她沒有繼續說也就不多問。 當夜,殷太后也同她提起了司徒懷箬,“沒想到他一個世家子弟佛法修行也如此精深?!?/br> 司徒懷箬的平生經歷等資料她也早就看過, 但今日一見,談論佛法恍惚間不像是個年輕俊秀的青年,而是位風塵物外的得道高僧,佛修大師。 殷太后的身體因過往多年繁重的政務而弱了些,外強中干早已是強弩之末,只是外人看不出,太醫也說太后的身子應多加休息養神切勿過于cao勞,現在終于可以放下政務退居幕后休養,一切皆由華翎處置。 她捧著手中的暖爐,“他勸說哀家的那些話,哀家還真的有些被他說動心了?!?/br> “此才若能為我北殷所用就好了?!?/br> 蕭函平靜道,“可他姓司徒?!?/br> 站隊沒什么,但叛國,司徒家族不會愿意背上這個污點的。至于司徒懷箬的意愿,蕭函笑著搖了搖頭,這從來不是他的意愿決定的,就如同蕭函的那句話劃下的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穆華翎不需要司徒懷箬的報答。 殷太后輕輕一聲嘆,卻是毫不動搖的堅決,“既然不能為我北殷所用,那便不能留了?!?/br> …… 北殷皇宮傳令,兩日后于宮中設宴,一方面是兩國使團正是覲見北殷當權者,另一方面也算是為兩方使團接風洗塵。 盡管這接風洗塵的邀請來的太不容易,但這道旨令也算是給他們解禁了。 無論是南梁的人,還是大興的人,都松了口氣。 南梁使團下榻處,所有人正在為入宮赴宴做準備,六皇子卻是避開了耳目私下找到正使, 六皇子楊令騁冷笑道,“你是想在北殷的眼皮子底下和大興的使團勾搭上,你想死也別拉下本殿下?!?/br> 他一改往日吊兒郎當,浪蕩胡為的作態,嚴肅冷厲的質問讓正使不免一呆,在南梁誰都知道六皇子備受圣寵,陛下為他苦心孤詣,護的跟眼珠子似的,沒想到皇室之中沒一個是傻的。 細思他的話,南梁正使又皺了皺眉,解釋道,“北殷軟禁我等十余日,看來并未有聯姻之意,我們為何不與大興聯手?” 在正使看來,這是順理成章的退而求其次。 北殷與大興之間長年烽火不休,結盟的可能性自然也低,倒是南梁可以左右逢源。 六皇子神色更冷了,“你以為監國公主之前命人看守監視我們一舉一動,不是防著我們私下接觸?!?/br> 就算沒有那日的事,北殷也會尋個法子將他們軟禁起來。 正使心底深深一寒,他所以為趁著間隙機會與大興使團的人聯系,未必不是落在了北殷人眼中,連六皇子都能知道。而且聽殿下的意思,北殷只怕早就防著南梁首鼠兩端。 “好好掃清你的痕跡,在入宮赴宴之前不要再有別的動作,聯姻成不成,從來不是我們能決定的,那得看父皇和北殷談的如何,本殿下只想平安回到南梁,江正使你應該也想平安見到你的妻兒老小吧?!?/br> 南梁正使無奈低下頭,“臣遵殿下命令?!?/br> 六皇子松了口氣,眼中也有淡淡的悵惘之意。 誰都羨慕他們這些人與生俱來的身份尊貴,榮華萬千于一身,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不知道他們也都有限于身份的不得已之處,性命,感情這些從來都不是他們能決定的。 白日的宮廷,建制宏偉,另外有花團錦簇,碧水蕩漾。 宮臺圍繞,設宴三千,聲聲鼓樂,袖舞翩翩。 司禮太監拖長了嗓音,“太后娘娘,陛下,監國公主到?!?/br> 稍稍意外的是永思公主沒有露面,但也解釋的通,這只是接見兩國使團,永思公主也不是一定要出席。 但來的無不是北殷極尊貴的人物,齊刷刷跪了一地,待殷太后道,“免禮平身?!?/br> 眾人才起來入座。 秦葭有些坐立不安,她本來不是容易一驚一乍,緊張害怕的人,但這北殷一上來先是軟禁了他們那么久,現在又這般禮遇,和那位北殷公主一樣,心機深沉變幻莫測。 燕殊也一直皺著眉,凝著陰郁之態。 司徒懷箬貌似也受了傳染,自從蒙召見進宮了一趟,似乎心情就一直不大好,問他發生了什么事,他也沒有多說,只是宮里派了兩位御醫來舍館,燕殊還以為北殷真要不動聲色地弄死他們,幾夜都沒睡好。 反觀南梁使團那邊,最顯眼的南梁皇子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該吃吃該喝喝,連秦葭都有些羨慕。 南梁皇子飲了一口美酒,也懶得去想這酒里會不會有毒,余光瞥見秦葭,好像是那日一連揍得他數名侍從落花流水,毫無招架之力的女子,是大興使團的人。 要是沒有軟禁這一出,南梁皇子可能還會對秦葭有更多印象,甚至佩服她。 可他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南梁,哪有什么心思去關心一個外人。 但六皇子沒想到的是,北殷的監國公主竟是看中了秦葭, 蕭函笑意盎然道,“聽聞秦姑娘武藝高強,而且還練兵頗有章法,不知可有意留在北殷,在我朝女子亦可為官?!?/br> 這在殷太后攝政時就已有先例,等到蕭函掌權監國時,手下一些得力心腹是女子之身,也沒有人敢說什么。 秦葭表現的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燕殊則是神色一變,秦葭為他訓練手下將士,乃是府中私密之事,大興帝都竟然還有藏有北殷暗探,甚至滲入到了他府中心腹。 燕殊想起司徒懷箬之前的借口,出言道,“秦姑娘是宣陽侯之女……” “為何本宮聽說的卻是秦姑娘已然被宣陽侯府從族譜上除名,你們可是要在北殷欺君么?!?/br> 蕭函又淡淡道,“秦姑娘可以考慮兩日,再給本宮回復?!?/br> 燕殊還是忍不住直截了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