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7
蕭函行事甚至都不需要向天子或者殷太后解釋。 這日蕭函把堆積如山的奏章丟給了天子穆頤,自己和永思在秋山獵宮縱馬跑了大半日。永思看似柔柔弱弱的,但騎馬射箭這事是皇室子女的必修課。 永思即便談不上弓馬嫻熟,但單是玩樂還是十分輕松的。 自從聽說南梁來使后,她就不再如過往孩子氣,學起了許多禮儀和其他東西,還常到殷太后宮去。蕭函知道殷太后在教永思什么,雖然她沒想過讓永思遠嫁,但學些權謀心眼也挺好的。 不過繃的太久容易讓自己勞累,所以蕭函就帶上永思出來放松一下。 現在難得露出了她過往的天真爛漫,鮮活之氣。永思撒嬌道,“皇姐,你的馬跑得太快了,我都追不上?!?/br> 蕭函笑了笑,輕松禮落地下了馬,將韁繩給了旁邊的侍從,永思也跟在她身邊。 她又輕笑道,“皇姐今日陪你出來玩了,以后的一段時日你就暫且好好待在宮里,不要隨意出來了,好么?” 永思明亮的眸子閃了閃,似是明白了什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聽皇姐的?!?/br> 等蕭函回宮后沐浴換了衣裳,意外得知另一件事,殷太后召見了司徒懷箬。 蕭函倚在榻上邊享受著特權階級奢侈待遇—侍女的按摩,邊支著下頜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底下的宮人恭謹回稟道,“太后很喜歡司徒正使謄寫的佛經,所以特地召他進宮見一面?!?/br> 蕭函雖然命人看守監視著使團眾人,又禁止他們出入,但卻沒有不準他們往宮里送東西,不然南梁使團那邊十幾張請罪折是怎么呈到蕭函批閱的案桌上。 宮人欲言又止了一下,又繼續道,“不止是太后,天子也拿了一些佛經看,稱贊司徒正使的書法極好?!?/br> 蕭函眉梢輕挑,司徒懷箬這一招是曲線救國啊,蕭函不準他們出舍館,但沒說不讓宮里召見。殷太后喜愛佛法,她是知道的,只是殷太后一向厭惡底下人以自己的喜好作妖。只能說司徒懷箬投其所好,恰到好處。 她淡淡道,“母后見司徒懷箬多久了?” 宮人回道,“已經一個時辰了?!?/br> 蕭函隨意擺了擺手,讓宮人退下去了,也沒把這事看的太重,司徒懷箬意欲何為,猜都猜的出來,無非是借著談論佛經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想要說服殷太后放棄聯姻不與南梁結盟??梢筇笠沁@么容易說服,也就不會是昔日北殷的鐵血攝政太后了。 蕭函在榻上淺憩了半晌,醒來時卻見有宮人在外候著,“可有何事?” 宮人回道:“啟稟殿下,司徒正使想求見公主?!?/br> 司徒懷箬想見她,蕭函微微一怔,“他什么時候從太后宮里出來的?” “大半個時辰前了,聽聞公主在休息,他一直在殿門前等候?!?/br> 而除非是有要事,他們也不敢驚擾公主,又沒有公主發話,他們也沒有讓司徒正使離開。 見見倒也無妨,反正蕭函拒絕了一回,他還能想出其他法子,免得其他麻煩,蕭函漫不經心道,“讓他進來吧?!?/br> 司徒懷箬一身青衣,清華若蘭,倒是頗有蕭函初見他時的謫仙人氣質。 人不可貌相,但對于長的好看氣質出眾的人,大多數都會印象好上一兩分,要是長的跟歪瓜裂棗似的,殷太后大概也沒有那么多耐心聽他說廢話。 “司徒懷箬見過華翎公主?!?/br> 司徒懷箬微微行了一禮,抬起頭目光清明透澈,如密折里寫的他眼中的確沒有什么怨懟之情,絲毫不為遭受軟禁了十來日這樣的待遇而不滿。 “此次求見公主是為了另一件事?!?/br> 蕭函淡淡道,“哦?!背寺撘龅拇笫?,還有什么別的正事嗎? 司徒懷箬的聲音如月下春水,松間悄箏,“在下年少曾在大音寺出家為僧數年,偶然一次遇險,不慎跌落山崖下……” 蕭函平靜地注視著他,聽他講述這個故事,時不時還微微頷首一下,而那段記憶也再一次浮現在腦海中。 司徒懷箬深吸了一口氣,“我想問一句,當日救我之人可是公主殿下?” “不是?!睕]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她斬釘截鐵地道。 蕭函彎眸柔和的淺淺一笑,“本公主的否認可是讓你失望了?!?/br> “可惜,本公主的回答只有這一個,你心情如何與本宮無關?!?/br> 司徒懷箬恍惚了一下,甚至看不透眼前人是真是假,連他的那段回憶似乎也成了虛幻的一場夢。 蕭函又輕笑道,“本宮長年養病,去歲方才康復,自出生起未曾離開過北殷一日,怎么可能出現在大興帝都,還救人性命。莫非司徒正使和世子一樣,都精神恍惚認錯了人,本宮可以遣太醫為二位好好診治?!?/br> “公主說的對,公主如今大權在握,在北殷朝堂上縱橫捭闔,又怎會記得一個小小的少年僧人,更不屑于惦記著對他的救命之恩,這段故事對公主而言,也只是沙礫塵埃,揮之即散,當作玩趣罷了?!?/br> 司徒懷箬突然言辭犀利刁鉆了起來。 蕭函:“……” 在心里和系統對話,“他是生氣了,在譏諷我對吧?!?/br> 9526:“他可能是覺得被宿主當成玩笑了?!?/br> 蕭函褪去淺笑之態,冷冷道,“司徒懷箬,你真當本宮不會殺了你?!?/br>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更新 這個故事快結束了 下個副本小天使們喜歡長篇還是短篇 81、諜者公主 蕭函以為司徒懷箬是個聰明人,也早就對現在的處境有自知之明, 知道他現在就是俎上魚rou, 任她宰割。蕭函可以同他說話沒有半句真的,但他沒有譏諷的資格。 看著他到雍都的第一天起, 就挺聰明從容淡定的,這會怎么傻的同她計較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司徒懷箬怔了一瞬, 似是想說什么。 卻被從外面傳進來的一道聲音打斷了, “華翎?!?/br> 進來的是皇兄穆頤,他也正好聽見了蕭函說要處死司徒懷箬的話, 臉色變了變, “可是他惹怒你了?” 許是因為佛經上的書法, 讓穆頤對司徒懷箬有幾分好感, 有些不忍, 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