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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初夏,我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放下了。時間是可以淡漠一切的東西,我曾經懷疑過這種說法,但那段日子我對說出這句話的人心悅誠服,忙于工作的我幾乎沒有太多空閑搭理自己的心情,由于我們的那份報紙擴充了版面而沒增加人手,整個單位就那么二十來人,我是什么活兒都愿意干,雖說工資不和政府掛鉤,拉贊助還是有一點獎金的,不管缺不缺這份錢,關鍵是充實了不少。其實拉贊助這回事和推銷差不多,嘴太滑不見得是好事,我拉的那幾個客戶都是靠禮貌加信用,我不覺得跟生意人交往有多銅臭,他們最大的優點就是特別守時,辦事效率相當高,比我們單位那些老滑頭順眼多了。干了幾單活,我干脆跳到了經濟部,跟其他三個年輕人專跑“經濟業務”,他們問我學新聞的怎么跑起經濟了,我說這個叫響應當今潮流:一專多能。將近六月,氣候變得炎熱許多,我業務完成得不錯,經老總特許不用天天上班,樂得在家里猛劈“羅馬”、“魔法門”什么的,閑暇時寫點興之所至的東西,過得不知多舒服。小川對我這種生活羨慕得要死,說他每天必須打扮得方方正正去報到,一到單位就要為領導打雜,我以過來人的姿態“教導”他:“小川同志,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再說我當初也沒少干這種活兒??!”某天我正玩游戲玩到快通關,不知誰死命摁我的門鈴,那游戲不能暫停,我簡直手忙腳亂,可最終還是去開門了。從貓眼里我看見了一個很久不見的人:李唯森。那時候我對自己特有信心,連猶豫都沒有就立刻拉開門,燈光掩映下的他一臉疲憊,我愣了一下,平平淡淡的跟他說起了話:“……是你???”“是我。怎么,不想讓我進門?”“……呵呵,哪能呢?!?/br>“我累得要死,剛出差回來?!?/br>“……進來吧?!?/br>他的態度也挺平淡,好像根本忘了我那次說的話,自顧自脫鞋、進屋,再直接走進我房間,重重躺在了我的那張小床上:“……好舒服……真是累死我了……”他連說了幾個累,我才對著他臉上看過去——頭發變得有點長,胡渣也冒在外面,顯得有點邋遢。“……唔,你的枕頭怎么是香的?有女孩來過?”他懶洋洋的問我,鼻子在枕頭上用力嗅了幾下。“沒有……我今天……剛洗過頭……”我繼續坐在電腦前奮戰,嘴里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腔。“我想睡一會兒,可以吧?”“……嗯,待會兒……我叫你?!?/br>“我想……你陪我,行嗎?”我震驚的轉過頭,他苦笑著繼續開口:“你放心,就算你有那個心我也沒精力了……”“……那你想干嘛?”我疑惑的很,眼神在他臉上審視了好久。“不相信我?唉……算了,我眼睛都睜不開了……”他躺了下去,用那個有點濕的枕頭壓住了半邊臉:“……我給你留點地方……”他緊緊的睡在里側,那么小的床都讓他空出了一半。我接著玩了會游戲,到實在撐不住的時候就躺上了那張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瘋了。睡到迷迷糊糊,他的雙手從背后伸過來摟住了我,沒摸到任何不該摸的地方,只是手上的力挺大,我熱得不行,推了他幾下可他紋絲不動,后來也將就著睡熟了。半夜里我醒了一次,窗口透進的月光照在他蜷縮著的身體上,這張小床睡下兩個大男人是太擠了,我想掰開他的手換房去睡,他的夢話阻止了我的行動:“……嗯……別鬧……”他睡著的臉疲倦然而滿足,還帶著一點天真的笑意,想來……是做了什么好夢吧。那個夜晚就像一段模糊的夢境,我次日起床時他早就不在了,只在枕頭上留下了一點我曾經熟悉的氣味,此后又是個把月沒聯系。我真不知道他什么目的,當了一段時間的陌路人又突然跑來,而且什么都沒干只是純睡覺,過后一個字沒有再度消失,就好像一部結尾得毛里毛糙,未收攏的情節都撂在那兒了。我不敢想太多,就當他是一時累透了所以隨便找個地方休息,盡管這個理由不太符合現實邏輯,反正……我還是自由自在過我的清閑日子得了,以免好好的平復期又來橫生枝節。天氣越來越熱,白天里我不大出門,一到晚上就跟小川他們或是幾個年輕同事一起玩,唱唱歌、吃吃冰,一混就是好幾個小時。偶爾我也跟客戶出去吃飯,買單的時候自然是搶著付賬,有一個跟我挺有點交情、年紀也才比我大上幾歲,最喜歡當面調侃我:“你這個帳能不能報銷???”我對他也放肆得很:“你在廣告上多砸點錢就是了,我私人請你吃多少都沒問題?!?/br>“我知道你那點心思,放心,下次續約我包你一年!”“……你小子,就不忘占我便宜……咱們這回可說定了?”“呵呵,定了……”拿著剛出爐的獎金,我把家里裝上了空調,待在家更舒服了,就是空氣挺差。我的煙量是每天一包,一個月三百塊煙錢雷打不動,屋子里老是煙霧彌漫,小川不止一次勸我少抽點,說怕我得肺癌,我心里不以為然但還是照他的意思去檢查了一下,結果完全健康,肺上連個黑點都沒有。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