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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哥?我是不是寫得不好?”他已經很用心了,但寫出來的字還是沒有之前程哥寫得好看。在程逸這樣的內行眼里看來,端方的字肯定是寫得不好的,但是他練習的是永字,而不是基礎步驟的點橫豎撇捺,最后的幾張字帖能寫成那樣已經很不容易了。“還可以?!彼唵蔚乜淞艘幌?,就沒有再繼續鼓勵了。“行了,這些廢紙留著點柴吧,你先去找甘波弄個熱毛巾敷敷手腕?!毙⌒∧昙o寫了這么久的字,手腕肯定已經僵硬了。端方牙都笑出來了,他悄悄留下了一張自己認為寫得最好的字帖留了下來。剩下的字帖被丟到了柴禾堆里,剛巧被汪明給看到了。“你這么快就寫完了?”他有點驚訝。他知道端方不習慣左手,上午的時候用左手寫一篇作文都夠嗆,還以為他今天寫不完那么字帖了呢。他撿起字帖一看,前面幾張的字跡依然丑的不忍直視,一堆軟趴趴歪東倒西的永字看得他都快要不認識這個字了。但僅僅笑了幾聲后,汪明就住嘴了。“這也是你用左手寫的?”他拿著最后的一張字帖,一臉不可置信,“你該不會是寫不完,找了波波幫你吧?”不怪他大驚小怪,實在是因為那上面的字跡看起來已經能看了。之前從沒用過做手寫的字的人,經過一下午的訓練勉強居然能有這么大的變化嗎?想起自己那手從小到大被吐槽的爛字,汪明心里莫名地有了信心。“要不然,我明天也跟你一起練字吧?程哥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啊?!边B端方這種傻孩子都能練好字,他又怎么可能做不到呢。端方想提醒他之前他好像說他簽賣身契來著,但是左手腕有點疼,他就先去找熱毛巾去了。也不知道汪明是簽的哪一種賣身契,反正第二天他真的跟著端方一起練起了字。放學回到山上后,程逸在屋里敲敲打打,端方和汪明坐在小板凳上寫寫劃劃,就只有甘波一個人,滿屋子洗洗刷刷。在持續了幾天之后,甘波終于撂挑子不干了。“小明啊,我說你該不會是不想干活所以才去練字的吧?”“冤枉??!”汪明一臉無辜,大聲道,“我只是有一顆積極向上的心而已?!?/br>甘波揉了揉自己的腰,疲憊道:“我不管,你以后先跟我一起煮完飯、燒完水之后才能練字?!?/br>既然他都說出來了,汪明只好同意了。他站了起來,委屈的像個快一米八的孩子。“波波,你這樣是不對的。你看過電影嗎,有一些父母不讓孩子讀書,只希望他們去幫忙干活,你知道最后這些孩子怎么樣了嗎?”“怎么樣了?”甘波問。“他們留下了一輩子的遺憾?!蓖裘鞯皖^,“波波你也不想我變成那樣吧?”你傻逼嗎?甘波很想這么問。要不是累得很,他都想給汪明腦門來一下。“我才沒有你這么丟人的兒子,別啰嗦了,出去打水去?!?/br>汪明笑嘻嘻地跳著腳出去大桶里面打水了,剛端了一盆進來,就被過來的工作人員給攔住了。那人說,“汪明,你mama剛才給你來電話了?!彼麑⑹謾C遞了過去。汪明手一松,半盆水差點打翻在地,好在甘波就在旁邊,他反應快一下子給接住了,不然這純天然的泥土地板肯定要變的亂糟糟的。“你沒事吧?”他拍了一下汪明的肩膀。“???哦,我、我沒事?!被艁y的表情飛快地閃過。甘波問他,“你不去給你mama回一個電話嗎?”汪明搖了下頭,他有點手足無措。“我還沒有變好,她肯定又會失望的?!?/br>他像是被掐住了嗓子一樣,聲音特別的小,一個字一個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甘波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剛才還在和他開著玩笑的汪明像是變了一個人,看得他自己也有點難過。他只能說出干澀蒼白的安慰,“不會的,他是你mama?!彼鹠ama很早就去國外瀟灑人生,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汪明。想了想他對工作人員道,“汪明打電話的時候,你們能出去一會兒嗎?”工作人員同意了,將手機留下后就退了出去。端方將門關上,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四人和一部手機。“打吧,沒事的,也許你mama只是想你了?!备什ò参康?。“真的嗎?”汪明遲疑地拿過手機。這兩天里,他總是會想起小時候,他和他mama同一個月生日,再過幾天就是他mama/的生日了,他還在想著到時候要不要去做一份禮物寄過去。“嘟!”電話連接的聲音響起。“喂,汪明?”干練利落的女音傳來。“媽,是我?!弊詮纳洗伪涣R了一頓然后丟過來后,他已經有段時間沒跟他媽打電話了。聽到他的聲音,電話那頭的女音變重了。“汪明!你就跟你爸是一個德行,我花了那么多錢好不容易才把你塞進一中去,你就是這么對我的?你對得起我花的那些錢,找的那些關系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像是氣急了一樣,劈頭蓋臉的一頓罵不僅把汪明罵懵了,就連房間內的其他三人也聽到了。電話那頭還在繼續說,“汪明你就是個廢物,學不好好上,每天除了花錢就只知道惹事,每次都是我來給你擺平?!?/br>汪明呆呆地站著,沒有表情地聽著電話里的聲音。“這回你班主任又給我打電話,你上次在學校破壞教室,還打傷同學的事情太嚴重,對方不同意你留在學校你知道嗎?”“老的不要臉,小的也丟人,你知道要擺平這件事有多麻煩嗎!”“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故意……”汪明握緊了手機,想要解釋。“你沒什么?你沒打人還是沒有砸教室?我當年怎么就瞎了眼跟你爸結婚,還生下了你這么個東西!”熟悉的聲音像從前的每一次一樣,憤怒地宣泄著。汪明好像已經不會動了一樣,每一句話都想刀一樣割在他的身上,他以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