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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看了,都被沖得松了,這會兒下大雨,江里的浪大,真的不能過橋,會塌的!” 等到對面安穩了下來,桐花村的村長忍不住對林鶴說道,“林大人,咋不讓人過,人多了也可以救一下……” 村長的想法是人多力量大,起碼能夠一起想辦法,把牲畜的圈給打開,說不定能救幾頭豬、幾頭牛。 只是村長的話還沒說完呢,轟隆的一下,石拱橋塌陷。 周旗看到石拱橋崩塌,臉色白得不行,他又有些腿軟了,要是有人過橋,這人命還是算在他們周家的頭上,幸好夜里跑了這一趟。 村長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他覺得自己烏鴉嘴,咋一說啥,啥就應驗,剛剛還覺得可以試圖搶救一下屋子里的其他財產,這會兒什么都不敢說了。 這石拱橋上大量的石頭咕嚕嚕落入到了江中,激起了浪花,而隨著石拱橋的坍塌,決堤的口子的又往上蔓延了幾分。 江里因為滾落了石拱橋的巨石,讓本就澎湃洶涌的江水水流更急了,江水拍在石頭上,水花高高揚起,岸邊的人都可以看到江水來勢洶洶的氣勢。 林鶴忍不住想到了女兒的話,如果要是當時橋上有人,這里有人試圖救人,只怕都會被卷入到江水之中,而落了江,被巨浪裹挾撞在了大塊石頭上,才會有血流成河的慘狀。 林昭的話果然一一應驗了,幸好他把她的話當真,幸好為了那一份可能性,一路堅持了下來。 衙役們和村民看到了橋坍塌之后,忍不住往后退了幾十步,離江邊遠一點,林鶴見狀如釋重負,現在的狀況是最好的,也不再需要周家人和錢家人,便對著昭昭說道,“讓何管家帶著你先回去?” 昭昭的話應驗之后,林鶴不純然把她當做孩子,用的是商量的語氣。 昭昭放松下來,渾身都酸疼,尤其是感覺自己的雙腿被磨得難受,沖著爹爹說道,“好,我先回去,也好讓祖母他們放心?!?/br> 村長說道,“林小姐,咱們村里有人有牛車,不如趕牛車進城,雖然慢一些,好歹舒服一些?!?/br> 眾人感激林鶴,現在聽到林大人的女兒要回城,你一言我一語: “先吃點東西,可以生火,把小姐的衣服給烤干?!?/br> “是得吃東西墊一墊,還是個小孩子呢?!?/br> “牛車太慢了,還坐騾車要快一些?!?/br> “林大人也吃些東西?!贝彘L說道,“這邊讓人守著,誰也不能上前,你們也辛苦了。大人,你說的都對,剛剛要是聽我的,又得犯錯?!?/br> “那是因為你沒看到橋下也被挖松了?!绷助Q說完之后對著周旗說道,“橋是肯定要重新修的?!?/br> “這是自然?!?/br> 周旗遲鈍的腦子開始轉動,這事是他家莊子引起的,他家莊子就在這附近,現在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完全可以先去他家莊子上,于是連忙說道:“對了,我家莊子就在這附近,不如大人去莊子上吃點東西,里面也有馬車,可以等會送林二小姐回去?!?/br> 周家的莊子條件要比村長家好的多,外面修著氣派的石頭圍墻,打開了門之后,里面的屋子也比縣衙的宅院氣派規整得多,不過這樣的院子要和錢家比,那是遠不如的。 莊頭把一行人給迎了進來,吩咐讓人燒水的燒水,做菜的做菜,原本安靜的莊子熱鬧了起來。 莊子里還備了簇新的中衣、還有成衣,一桶桶的熱水被燒開,昭昭洗了一個熱水澡,穿著寬大的中衣,等著她的衣服被烘干,林鶴的官服被下人小心翼翼地洗干凈,穿上了現成的衣衫。 在莊子里吃過了飯,在巳時一刻(上午9點15分)坐上了馬車踏上了回縣城的路,關于桐花村的決堤還有石拱橋塌陷的事已經在縣城里傳得沸沸揚揚了,一會兒有人說桐花村死了不少人,一會兒有人說其實沒死人,一會兒又有人說有衙役掉入到江里頭了。 林家人的心都被死死揪著,隨著一個個消息傳來,忽上忽下的十分不安穩,就在此時聽到了門房咚咚咚的腳步聲,他大聲喊著,“二小姐回來了!” 第22章 福星 唐老夫人是沖在最前面的,她在京都的時候還偶爾有睡不著的時候,睡眠很淺,但是自從到了鄖河縣,每天都睡得很好,昨晚上無論是淅瀝瀝的雨聲,還是長廊里走動的聲音都沒有吵醒她。 她在一清早聽說了林鶴和林昭兩人去了桐花村,猶如雷劈一般,痛恨自己怎么睡得這么死,半夜什么都聽不到。 柳氏父親的官職不高,又是喪母的嫡長女,身份尷尬,但也可以勉強說一聲是書香門第,不曾見過決堤的情形,兩個小的久住京都,更是沒有出過城,不曾見過災禍。 但是唐老夫人不同,她出身鄉野,兒時親眼見過決堤。 平日里溫順的江水忽然就變了面貌,巨浪沖擊在河堤上,決堤淹沒了農田還不夠,卷走了在農田里勞作的人。 唐老夫人那時候才知道人在自然面前是有多渺小無力,就像是小小的螞蟻,遇到了小水流,根本無力逃離水流,肢體無力地在水面上拍打,最多只能夠讓身體改一個方向,只能夠順著洪流的方向行進。 那時候的哭聲留不住江里的人,江里的人奮力掙扎也沒有一丁點的用處,還是被江水裹挾到了下游。 她兒時見過的水患還是白天,傷亡有限,這可是夜里發洪水決堤,唐老夫人還聽到石拱橋有可能坍塌,心里就更怕了,她怕兒子、孫女兒出事,不說江邊的兇險,光是在深夜里的泥濘路上趕路,就有可能摔斷脖頸,直接一命嗚呼。 唐老夫人還不敢過多地流露出自己的忐忑,兒媳婦還有孫兒孫女夠焦急了,她不想再給他們增添多的負擔。 唐老夫人這樣生生煎熬了幾個時辰,在聽到了昭昭回來的時候,她跑得最快,把穿著紅色披風的小姑娘摟在懷中。 “我的昭昭啊?!碧评戏蛉寺曇纛澏?,她用力抱住小姑娘,眼淚順著孫女兒的脖頸到了她的中衣里。 唐老夫人是害怕的,小孫女兒才這么丁點大,會不會站不穩被擠到了江水里,會不會過橋的時候,橋一下坍塌了,她的心中的恐懼無法言說,現在抱住了人,那些恐懼都成了后怕的淚水,再也無法控制住了。 那淚水讓昭昭的心里被燙了一下,縮了縮脖頸,伸手抱住了祖母,小聲說道,“祖母,我和爹爹都沒有事,我們帶去的人也都安全,您別擔心?!?/br> 小手拍著祖母的背,她學著昔日里長輩們的動作,安撫祖母。 這樣做也很有用,唐老夫人的身子不再顫抖了,只是眼淚還是淌著。 昭昭抬頭,然后看著后面神色焦慮的母親、哥哥還有jiejie,笑著說道:“娘、哥哥、jiejie,你們放心,所有人都沒事,爹爹去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