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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戶牒給帶上了,但是家里的牲畜、鍋碗瓢盆全沒了。 一想到家里的損失,那些人看著縮頭縮腦的周旗,手掌一張一合,如果不是有林鶴在場,只怕要沖過去打人。 要不是周家人挖了河堤,怎么會有決堤這樣的禍事? 周旗的身子一僵,他不用回頭看,也猜得到桐花村的村民怎么看自己的。 周旗磕頭了之后就爬了起來,不敢站在林鶴的身邊,悄悄站在了昭昭旁邊。 帶著兜帽的小姑娘感覺到了旁邊來了人,抬頭去看,看著周旗對她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昭昭看了一眼周旗之后,再看在場的村民:一小半兒的人交頭接耳慶幸自己活下來了,一小半兒的人對著周旗努努嘴,還有一些人則是看著外面的瀾江,這會兒雨水稍微緩了一些,瀾江的勢頭卻不減,銀色巨浪狠狠拍著河岸,卷走了大塊大塊的土。 土塊大塊崩裂到江水里,這讓一個豬圈崩塌了,里面的豬被卷走,這只豬被卷入到水中顯然還沒有死,也不知道幸還是不幸,恐怕會一路哀嚎到下游去。 豬的叫聲太過于凄厲,讓在場的村民不由得有感同身受之感,劫后余生的慶幸感再次涌上心頭,真的差一點就沒命了,如果不是林鶴,他們這會兒就是那頭在江水中沉浮的豬。 昭昭收回了視線,對著周旗說道,“周叔,您先前說過,河堤是您家下人掘的,如果要是決堤了是您家的責任,現在這么多人沒有家啦?!?/br> 小姑娘的話立即吸引了所有村民的注意,昭昭替他們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家沒了這部分損失周家負責嗎? “我賠的,我賠的?!敝芷毂緛磉€想說什么,忽然感覺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是小姑娘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小手帶著點冰涼,顯然也是嚇得夠嗆,手心里出了汗。 昭昭看著握住了周旗的手之后,他就沒有說話,心中松了一口氣,抬頭對著周旗一笑,輕聲說道,“有周叔這句話就好,后面該怎么賠,我爹爹會處理的?!闭f完還對著他眨眨眼。 周旗只用說到這里就夠了,說得再多一些,就不合適了。 從在周家的表現來看,周旗說話太快太直,這里要是大包大攬說自己家有錢什么的,讓村民覺得可以從周旗身上狠狠敲一筆竹杠,到時候會是很長的拉扯戰。昭昭這句話直接把后續的工作都推給了爹爹,周旗負責出錢就行了。 林鶴點點頭,接過了女兒給他攬下的活,對著昭昭一笑,然后沖著周旗說道,“我會核實各家的損失,最后算出一個總數,你周家按照我說的金額賠錢,你看可合適?” 周旗現在是林鶴說什么都會應下,腦袋忙不迭點著,“一切聽林大人安排?!?/br> 周旗說完了這句話之后,才遲鈍發現了父女兩人這樣說的用意,心中感激林鶴,又對自家犯了事有些羞愧,不好意思同林鶴說話,就感激地對昭昭說道,“你冷不冷?” 周旗覺得林鶴帶來了小姑娘,實在是在好不過的事。同樣有這個想法的是何管家。 何管家看得出父女兩人打配合做得很好,昭昭是孩子,有些話由孩子起頭更好。何管家還在心中感慨,昭昭這個孩子不一般,若是男兒身,只怕是要當狀元的人物。 “我沒事?!闭颜颜f道,“我含著姜片,手里還出汗了?!?/br> 村長聽到了這話,想起來妻子在廚房熬姜湯,連忙喊道,“云娘!云娘,姜湯好了沒有?” “來了來了,我涼了幾碗,這會兒可以直接喝,不會太燙!”村長媳婦在人一個個到了家里的時候,就去廚房里熬煮姜湯,熬煮好了之后,首先給的就是林鶴、昭昭等人,還有體弱的婦人們。 那些婦人們推辭姜湯,讓村長媳婦先把姜湯給周家、錢家下人們: “先給林大人帶來的人,他們都辛苦了,我們不差這一點時間?!?/br> “對對,得謝謝他們,當時我還不樂意?,F在真得謝謝?!?/br> 于是下人們手中也分到了姜湯,熱乎乎的姜湯入了肚子,代替姜片驅趕了寒氣,能夠救下這么多人,下人們心中也有一種自豪的感覺。 村長媳婦親自把碗給了昭昭,看著這個叫做昭昭的小姑娘和她道謝,慢慢地喝姜湯,心中咋舌不已,這可真是官老爺家的嬌小姐,氣度非凡。 忽然外面傳來了聲音,是有人一邊跑動一邊喊,聲音都要撕裂了,“村長,決堤了,快救人??!” 這是其他的村民發現決堤這件事,他聽到了動靜就被嚇得清醒了,第一個念頭就是求助村長,讓村長組織救人。 他沒想到沖入到了院子里,就看到了村長堂屋里站滿了人。 那個人手中握住了一柄鋤頭,大口喘著氣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眼神里流露出顯而易見的困惑——這是咋回事。 村長擠到了門口,對著那人說道,“這是咱們鄖河縣的縣令老爺林大人,在出事之前已經讓河邊住的人都出來了,現在都在屋子里呢?!?/br> 林鶴微微頷首,“你進入到屋里避雨吧?!?/br> 那人是冒雨過來的,身上胡亂裹著衣服,身上和頭發已經濕透了。他沒帶雨具,只帶了一柄鋤頭,如果有人落水了,可用鋤頭把人給帶出來。 村民們紛紛說道: “快進屋,雨可真大啊?!?/br> “路上可不好走,石頭,你是不是摔了一跤,看你一身的泥水?!?/br> “是啊,王石謝謝你啊,你過來歇歇腳,喝點熱水?!?/br> 還有人直接跑到了王石旁邊,把他那柄鋤頭接過來,扯著他的臂膀進入到屋子里。 王石過來了之后,接下來就有其他人沖入到了村長家里,要求救人。 這正屋里本就滿滿當當站滿了人,這樣一來就更擠了。 這會兒雨轉小,天已經大亮,不知道江邊會不會有人就搶救屋子里的財產,林鶴等人就去了江邊。 細雨、大雨、決堤……接下來只有石拱橋塌陷還沒有應驗。 石拱橋的對側站了不少村民,三個衙役在那邊盡心盡力守著不讓人通過,這邊也是同樣如此,看到了林鶴身上顯眼的官服,那邊明顯躁動了起來,只是隔著江,這邊說話那邊聽不到。 這樣來看三個衙役太少了,只是這次必須騎馬過來,馬匹數量限制了衙役的數量,要是在橋這里留了太多人,就顧不上把村民給從屋子里拽出來了。 林鶴想了一個辦法,扭過頭說道,“所有人跟著我一起喊:不能過橋?!?/br> 林鶴重復說了三遍,桐花村的村民們跟著林鶴的話,“不能過橋”這四個字清晰地傳到了對面。 衙役那邊任務一下就輕松了不少,不用擔心有人沖過去橋,松了一口氣,其中一個沙啞著嗓子對著冷靜下來的人群說道,“剛剛林大人帶著我們都去對面的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