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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喜歡,以后我年年帶你來看?!?/br>花樊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胡樾撐著身子想湊到他旁邊,剛直起一半就想到方才的尷尬,動作一時間頓住,忽的有些不知所措。他內心掙扎不定,整個人保持著從椅子上半起的狀態,一只胳膊還撐在窗沿上,總覺得下一秒就要做什么奇怪的事。花樊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而后說:“護城河不能游泳?!?/br>“……”胡樾無力道,“我沒打算跳河?!?/br>花樊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移到胳膊上,疑惑的問:“那你在練什么?扎馬步?”“我……”看到事情似乎有越描越黑的勢頭,胡樾果斷放棄,無比自然的轉移話題。“你看那個河燈,真是又大又亮,真好看!”花樊順著胡樾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一個蓮花樣的河燈像喝醉酒一般打著旋兒飄過來。一個浪花打來,那河燈苦苦支撐了一會兒,最終被一個浪頭打翻,成功魂歸西天去了。“……哈哈?!焙袑擂蔚氖栈厥?,假笑道,“真是太可惜了哈哈?!?/br>花樊覺得自己需要出去透透風。“我想下去?!彼酒饋?。胡樾趕緊說:“我陪你一起?!?/br>“朔舟陪我就行,你繼續吃?!被ǚ畵u頭拒絕。“那你小心點,”胡樾囑咐道,“河上風大,別去船頭,容易著涼——看一會兒就回來,別站外頭太久?!?/br>花樊沒說話,朔舟忍笑一一應下。兩人出去后,江崇逍又對一旁的弗墨道:“想去放河燈嗎?船上準備了不少,你也去玩吧?!?/br>弗墨看了眼胡樾,胡樾點頭同意,他立刻興高采烈的拿了一大捧河燈去船尾。胡樾不放心,說:“放燈的時候小心點?!?/br>“哎!”弗墨應了一聲,一溜煙跑的沒影。這下只剩胡樾和江崇逍兩人了。“表哥有事要說?”胡樾問。江崇逍愣了一下,笑了:“我表現得這么明顯?”胡樾心道,其實一點都不明顯,我就是隨口那么一猜一問,誰知道你還真有話要說啊。他露出一個世外高人般不可明說的笑容,淡淡點頭:“嗯?!?/br>“好罷?!苯珏姓f,“過幾日我就要回劍氣閣了?!?/br>胡樾詫異:“這么快就走?”“嗯?!苯珏姓f,“今日也算向你辭行,也不知下次再回京是什么時候了?!?/br>“中秋春節都回不來?”胡樾皺眉,“總得給你放點假吧?!?/br>江崇逍搖頭:“說不準?!?/br>胡樾想到姨母秋慧,那個提起兒子眼角都帶小的女人,默默嘆了口氣。“什么時候走?”“三日后?!苯珏姓f,“又或者后天就走?!?/br>胡樾心思一轉,腦中突然蹦出來了主意。“要不,我和你一起罷?!焙姓f,“正巧我和花樊也得去趟東來山,咱們順路?!?/br>“去東來山?”江崇逍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去配藥?”“嗯?!焙猩祛^看了眼花樊背影,又將視線收回,“事情總得早些解決?!?/br>江崇逍問:“你不怕他恢復之后與你生分?”“他是心智有損,不是失憶,我這段時間怎么對他他又不會忘?!焙行α诵?,眼中一片豁達,“再者,若他還是怨我,那也是人之常情,我總不能因為這些瑣事就不想他好起來?!?/br>“他會怎樣,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求問心無愧罷了?!?/br>江崇逍看著他,眼中復雜一閃而過,最后沖他舉杯,認真道:“論心胸開闊,我不如你?!?/br>外頭,花樊站在門邊,不知聽了多久。河燈“少……”朔舟剛想開口說話,花樊一個眼神制止了他,而后轉身悄悄離開。里頭兩人還在說話。“只是不知道國師能不能放心讓花樊跟我一起?!焙杏行┌l愁,“要是不愿意可怎么辦?”“無妨,不必擔心?!苯珏姓f“只要花樊同意,國師不會反對?!?/br>“???”胡樾一臉懵,“表哥你這么肯定國師不管他?為什么?”怎么可能?!江崇逍:“……”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嗯,”江崇逍說,“直覺?!?/br>胡樾:“……”直覺?我還第六感呢。他看江崇逍不想再說,想來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內情,便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胡樾想了想,站起來說:“那我去問問他?!?/br>—推開門,一陣清風拂過,帶來一陣涼涼的觸感。胡樾找到花樊時,朔舟并不在他身邊?;ǚ粋€人站在船頭往外看,微微仰著頭,不知是在看遠處還是看月亮。燈光昏暗,一身黑色衣袍似乎就要融到夜色里,看著竟有一絲孤獨。胡樾看著花樊的背影,心里突然不太舒服。“放河燈嗎?”他走到花樊身邊,問。花樊沒想到他出來找自己,愣了一下,點頭。胡樾笑了,“你等一下?!?/br>他飛快的跑去拿了幾個河燈出來,一股腦的排到花樊身邊,點了一個,站起來伸頭看了看,皺起眉頭。“這……”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夠不著啊?!?/br>他們坐的這個船不是普通人家的那種小舟,手一伸就能碰到水,而是體積稍大的類似畫舫的游船,自然也比水面高不少。他又嘗試其他動作,最后倒是花樊拉住他,不贊同的說:“小心掉下去?!?/br>胡樾失望的將河燈往水里一扔。河燈是蓮花型的,花瓣片片舒展,中間放著燭燈,黃色燈焰跳躍,煞是好看。那河燈落在水上,被浪推的搖搖晃晃,竟然穩在河面,隨風慢慢往遠處漂去。胡樾看著那盞河燈漸漸遠離他們的船,和其他河燈混在一起,最后成為遠處的一點光暈消失不見。他轉過頭看向花樊。月色寧靜,冷冽的光照在身旁人的身上。花樊微微側臉,目光落在胡樾眼中,和他對視。十六的年紀,少年人的柔和漸漸褪去,輪廓中的堅硬和棱角開始初現端倪,呈現出一種少年人的特有的特質。接觸到花樊視線的這一瞬,胡樾突然有種奇特的感覺。上次腦中一閃而過的思緒又再次出現,他甚至覺得花樊這一刻是清醒的,沒有任何問題的。其實方才江崇逍問他的時候,胡樾說的堅定,心里也不是沒有猶豫的?;ǚ謴土酥?,會不會怨他?會不會和他生分?胡樾不是沒想過這些事情,自己也沒有說的那么灑脫。他到這個世界已經五年了。無論是處于歉疚還是其他原因,花樊是第一個他主動靠近的人,也是他目前走的最近的人。胡樾是真的希望花樊恢復。但是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