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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府里出來,正是花樊和朔舟。胡樾一看見花樊,笑了。“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br>今晚兩人都穿了身黑。胡樾腰上系了根火紅腰帶,少年清瘦的輪廓被勾勒出來,骨rou均停。他抱臂靠在墻邊,臉上帶著一個鬼臉面具,看到花樊后伸手摘下,漫不經心的一勾唇角。而花樊的打扮比之胡樾則偏于內斂。身上一件裝飾都沒有,衣服款式也更加簡潔。而花樊原本就白,被這重重黑色一襯,越發顯得面若白玉。他走過來時面無表情,看著很是冷淡,仿佛天下萬物盡不能入眼。但胡樾卻絲毫不懼,把自己臉上的面具順手扣到了花樊的臉上,而后拉著他的手往前走。“走,帶你玩去!”花樊手被抓著,胡樾在前頭興高采烈,他在后面老神在在,不像是好友一同出游,倒像是孩子一個勁的往前鉆,而身后大人拉住孩子不讓他亂跑。江崇逍哭笑不得的跟著前面的兩個小少年,認命的擔負起保鏢的職責。所謂“上界秋光凈,中元夜氣清”。七月暑氣漸漸消散,尤其到了晚上,清涼爽風徐徐而過,直教人神清氣爽。京中主街早已人山人海。孩童手提荷葉燈追逐嬉戲,路邊商販支著小小攤位,上頭擺著各樣面具供人挑選,婦人家則手捧河燈,三五成群的結伴往護城河邊走去。歡笑聲、嬉鬧聲、吆喝聲亂成一團,中間還夾雜著幾句拌嘴吵架的聲響,當真熱鬧至極。“真熱鬧!”胡樾說,“果然,天子腳下,還是和別處不同?!?/br>江崇逍說:“只是苦了杜大人,今晚估計得忙的腳不沾地?!?/br>他口中的杜大人是京兆府尹杜子林。這個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算是京城的父母官,掌管京城大小事務,換到現代相當首都市長的級別。但他再怎樣也不過就是個正四品罷了。京城皇親國戚一抓一大把,高官貴族更是扎堆兒,其中勢力盤根錯節,都不是他一個京兆府尹能輕易得罪的起的。尤其像今日這種情況,若是京城巡防沒做到位,頭一個擔責任的就得是他杜子林。更不要提今日還不知有多少金貴的人出門游玩,若是被人沖撞,他可真是哭都沒地兒哭去。胡樾點點頭,想到大家都在愉快的玩耍,但可憐的杜大人依舊勤勤懇懇的堅守在崗位上,不禁深以為然。江崇逍的視線從剛剛巡邏過去的一隊人身上移開,“不過從去年開始,逢年過節,皇上都會讓禁軍從旁協助,想來杜大人身上的擔子該是輕了不少?!?/br>胡樾不太了解這些,但江崇逍似乎知道的很多。江崇逍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劍氣閣,但也沒耽誤他掌握京城動態。想到這兒,胡樾不禁對其投去了然的一瞥。看不出來嘛表哥,你也是個愛八卦的人吶!他覺得一次可以找個機會讓江崇逍和弗墨兩人互通有無,相互充實一下對方的信息庫。江崇逍沒有準確的接收胡樾眼神中的信息,繼續道:“我們直接去河岸。我托朋友給我們準備了船,可以在河上賞景?!?/br>胡樾嗯了一聲,同時緊緊挨著花樊,怕兩人走散。平時不覺得,現下貼的這么近,胡樾才猛然驚覺,自己居然比花樊矮了小半個頭!這可讓他這顆玻璃做的少男心碎了一地。其實按照年紀來說,胡樾這個兒也不算矮,但架不住四周所有人都比他高,這感覺就很不好了。沒事沒事,胡樾安慰自己,才十五,還能再長長。都說二十三還竄一竄呢,他不怕!等再過幾年,他肯定會比什么秋杪啊江崇逍啊花樊啊都高!都高!—京城的護城河十分寬闊,河岸綿延,已圍滿了人。河中三三兩兩的停著船,有精美華麗的游船,也有簡陋窄小的木舟。幾人剛靠近河岸,便有人過來接。那是個個頭很高的男人,身材魁梧,肌rou壯碩。胡樾還以為這便是江崇逍口中說的友人,就見那男子沖江崇逍抱拳行了個武人禮,而后道:“副統領去執勤了,留我在這里等世子過來?!?/br>“去京兆府了?”江崇逍問。男子搖頭:“在摘星臺上看著呢?!?/br>江崇逍看了眼花樊。花樊說:“父親在家?!?/br>江崇逍點頭。“打什么啞謎呢?”胡樾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摘星臺是歷代國師占星祭祀之地?!苯珏猩焓只厣硪恢?,胡樾隨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視線落在城中最高的那座塔上。說是塔,卻又和塔不同。由于要夜觀天象,摘星臺頂沒有像一般的塔一樣做成尖角,而是如同現代建筑一般建了個天臺。摘星臺這地方,尋常人上不得,尋常日子也上不得。“國師今日沒用摘星臺,鄧擴才能上去?!?/br>胡樾懂了。合著摘星臺是國師的專屬辦公地點唄。“上船吧?!焙羞€在看那摘星臺,江崇逍笑道,“再等人就更多了?!?/br>“哎!”胡樾回過神,目光從花樊身上掃過,腦中突然蹦出一個念頭。若花樊是國師,往那摘星臺上一站,衣袂飄飄氣質無雙,不知會讓多少人傾倒。胡樾想著想著,突然莫名其妙的不高興起來。花樊感受到了他情緒的變化,疑惑的看過去,問道:“怎么了?”兩人原本離得就極近,花樊轉頭面對胡樾,一雙清冷眼眸中倒著胡樾的影子,除此之外再無別物。花樊還在等他說話,胡樾卻突然有些局促,下意識的想要往后退一些,同時打著哈哈企圖掩飾過去:“沒,沒事啊,沒什么!”花樊卻不懂胡樾的心理,不僅不拉開距離,還湊的更加近,同時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好燙……你臉紅什么?”上船“熱?”花樊收回手,問。“還,還好!”胡樾嘴上打了個磕巴,還好花樊沒在意,點點頭視線就轉向了別處。胡樾暗自松了口氣,說不清楚什么原因。鄧擴為他們準備的船不算太大,就上下兩層,但架不住他們人少,便顯得有些空曠了。船上酒席全備,就等人入座。四面窗戶大開,簾幕卷起,胡樾坐在窗邊往外望去,就見護城河上河燈點點,如夜幕星辰一般,飄飄蕩蕩涌向夜色深處。河岸璀璨,一條光帶系在岸邊,遠處燈火更盛,一片紅塵煙火氣,照亮半邊長夜。“真美?!彼麌@道。花樊也在看,只是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居然難得的附和了胡樾一句:“是很美?!?/br>“所以說讓你出來吧,聽我的準沒錯!”胡樾聞言又開始得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