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7
十九鮮血的瓶子從懷里掏出來,頓了一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古來如此?!?/br>砰的一聲,他把瓶子用力摔到地上,看鮮血橫流,靈氣四溢,心疼之余,卻雄赳赳氣昂昂地宣布:“老子才不要你的人情!”寧十九剛按捺住的怒火蹭的一下躥得更高,怒極拍案而起:“可笑!難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假裝自己不欠我人情了不成?!”“是啊,我沒喝你的,也沒拿你的,欠了你屁的人情?”“老子一片好心!”“唔唔,好心……和我有什么關系么?”“無恥之尤!寧某這便替天行道,除了你這惡坯!”“呵,誰怕誰?”……兩人便放開手大打了一場。陸漾被寧十九用法術和神識虐得鼻血長留,寧十九被陸老魔用武功揍得臉大了兩圈。不過兩人這次還算克制,不約而同全都留了力,沒下殺招。在陸家他倆根本不敢打,現在又有場地,又沒人管,對方還很耐揍,不痛痛快快打上一回,簡直對不起倆人好戰的性格。于是風起云涌,長歌回響,靈氣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只見一會兒一個人撲倒了另一個,掐脖子搗心窩;一會兒另一個又撲倒了這一個,敲骨頭卸關節;一會兒兩個人翻滾在一起,雙雙放棄了防御,只顧沖對方臉上拼命飽以老拳……這一架來得詭異,亦結束得突兀。陸老魔一口咬在了寧十九的脖子上,寧十九這時應該猛擊他的后腦勺,或者揪著他的頭發把他拉開,奈何手腳忽的一軟,失去了渾身的力氣。陸漾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便滿臉血污地偏過頭看他:“還打不打了?”寧十九亦是滿臉血污,含混著說:“不打了不打了……你快從我身上下來?!?/br>陸漾撫摸著寧十九的脖子,深情凝望著上面滲出來的血滴,搖頭道:“不行,這可是我的戰利品,不是人情,定要喝夠了再走?!?/br>寧十九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揪著陸漾的后脖頸把他遠遠丟了出去,自己則捂著脖子倉皇逃遁。陸漾大笑著趴在石桌上:“我的娘,賊老天,你那是什么表情?感覺像我占了你便宜、污了你清白似的?!?/br>寧十九猶待反唇相譏,卻驀的抬起頭,悚然一驚:“有人朝這里來了——糟糕,是宗師級的修者!”目前這座千秀峰上就他境界最高,靈氣最足,神識最強,所以他可以完全隱匿自己的身形氣息,不讓任何人發現。但要是一個和他境界差不多的宗師階修者來此,那他十有八/九得藏在小山溝里才能安全;而要是一個比他境界還要高上一分的家伙過來,他便怎么藏都沒用了。能來這座千秀峰的宗師階修者除云棠外再無他人。而云棠的境界早就是煉神還虛階巔峰的巔峰,絕對穩壓同是此階的寧十九一個頭。他肯定能看見寧十九,也能看出寧十九和他新收弟子之間不淺的關系——他會怎么想?疑心重的話,他會覺得兩個非人類混進蓬萊島,難免不是人妖大戰的前奏;疑心小的話,他會認為徒兒說話不盡不實,在外**匪類,自身也定不是什么善茬兒;最好的情況是云棠沒有疑心,只憤怒于陸漾趁他不在,把他的千秀峰搞得烏煙瘴氣……可是對寧陸二者的關系,他不可能不問!該怎么回答?該給寧十九編排什么樣的身份?陸漾心念電轉,眨眼間就想出了二十余套說辭,卻因不可避免的種種漏洞而全部推翻。來不及了!陸老魔緊張得臉色發白,吼道:“你快走!”寧十九這回簡直和他心意相通,陸漾話音未落,他那邊就拼盡全力開了一次瞬移大神通,啪的消失不見。他那邊剛剛離開,這邊就有人走進了院子。陸漾扶住石桌,喘了幾口氣,努力擠出平和淡然的微笑:“師尊,你怎么回來——”沖著他笑容而來的是一道璀璨明亮的白光,以及一道犀利無匹的劍氣。陸漾猝然而驚,一擊掌碎了石桌,合身斜斜撲倒,好容易與那劍氣擦身而過。但避不開的劍氣余風刺啦一下撕開了他肩頭的衣服,順勢還在他肩膀上留了無數道細微而深刻的傷痕。如此霸烈無方的劍意……陸漾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也來不及查看傷勢,趕緊跪下叩首:“師叔!師叔恕罪!”進來的那人一襲肅穆白袍,腰間長劍已是一半出鞘,劍身晶瑩如冰,冷冽襲人。楚淵筆直地走到陸漾面前,稍微收斂了一些劍氣,卻又直接拿劍鞘抵住了陸漾的頭頂百會xue。“我問你答?!?/br>“……是?!?/br>“那人是誰?”“……師侄不知?!?/br>“所來為何?”“師侄……師侄還是不知?!?/br>“與你何干?”“……從未相識?!?/br>“功力如何?”“高深莫測……”“你卻能在他手下活下來?!?/br>“師侄——師侄僥幸!”楚淵便就此緊緊抿住了嘴,只盯著伏地顫抖的陸漾,眸色深沉。陸漾全身都在叫囂著疼痛,硬抗楚淵的劍氣無疑是人間第一等折磨,那種細細密密、萬蟻飼咬的感覺比啟靈洗髓時更難受十倍。陸漾死命忍著,知道這不過才是開始——楚淵壓制住人之后,每每總要隨手奉上一記可“滌靈洗心”的神意攻伐。可他忍到了四肢麻木的程度,楚淵依舊沒動靜。陸漾用頭抵著地面,能覺到鬢角的汗水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流,背后早濕得透了。心中反抗與放棄的思想此起彼伏,他遲疑著拿不定主意。“這是要殺我,還是放了我?你拿劍一天不累,我跪著可是很累??!”又過了一刻鐘,他不僅是四肢麻木,全身上下都已經沒了感覺,唯有心境倒還清明:“嗯——這是在教訓我吧,他不會殺我了?!?/br>☆、第34章殺劍斷芒:執劍這個想法讓他重新燃起希望,又有了堅持的動力。累點兒便累點兒,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行,只要楚二能相信他的話,不深入追究下去就行。折辱或是疼痛什么的,陸漾其實并不太在乎——反正他很擅長忍耐。于是他跪了足足一個多時辰,楚二才緩緩收劍,道:“站起來說話?!?/br>陸漾應了一聲,慢慢爬起身,稍稍活動一下僵硬的四肢之后,還不忘向楚二抱拳作揖:“師侄陸漾,見過二師叔?!?/br>“嗯?!背Y無視了他的禮數,自顧自走到碎成一堆石塊的桌子前,挑了一個最大最高的石頭坐下去,道,“還是那句話——你心思太多,心性也不好。不過今日見你堅毅如松,彎而不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