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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差仿佛。若被天劫督促的修者同時也是一個小孩子,那天劫和監護者也就形成了和諧的統一,無所謂要分得十分明確了……中了一記劫雷的短耳狐從睡眠中驚醒。望見渾身電光閃爍的寧十九,它先是一怔,接著便蜷縮身軀,一個勁哀鳴起來。“見鬼!”寧十九狠狠啐了一口,卻不是罵狐貍,而是罵陸漾,“陸老魔算哪門子的小孩兒?那廝就算又好看又幼稚又自私又愚蠢,也是不折不扣的喜歡殺人的老魔頭!”他喘了一口氣,緊跟著才開始罵那只狐貍:“行了,你那無辜不裝也罷,我可知道你原來干過的好事。經常下山去吸人魂魄,是不是?變成女人去勾引別的山上的修者,有沒有?哼,活到今天算你走運,活不過明天也是你罪有應得!”話音甫落,他身上電光更盛,凜然不可侵犯的天道之威向四周席卷而去,草木靜歇,蟲鳥斂聲。寧十九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死死鎖定了對面那惶急的妖獸。他心里也對短耳狐懷著殺心。和陸漾不同,陸漾斬殺妖獸是表象,喝其鮮血以壯大自身才是追求,為的是一己私欲;而寧十九是明明白白知曉了對面那妖獸的罪孽,真正以“除魔衛道”之名下手的,為的是天下蒼生。二者殊途同歸,但追本溯源,卻迥然相異。所以一者為魔,一者為天道,涇渭分明,絕不混淆。可是義正詞嚴吼了幾句之后,寧十九竟有些心發慌。他看著狐貍又抗了幾記劫雷,終于孤注一擲般向自己露出了獠牙,忖道:“我究竟是為了什么來殺它的?”為了正道?還是為了陸漾?他肯定希望是前者,然而心中有個小小的聲音提醒他:如果不是為了那人,你真的會來這兒么?答案是——不會。寧十九雖僅為天道的一個分支,卻也足以俯瞰蕓蕓眾生,實在犯不著為了護天道而專程來殺一個萬年小妖。所以他是為了陸漾而來的。他不再是一身正氣的衛道士,他是替陸漾背負殺孽的人,是取代了陸漾,即將向蓬萊、向紅塵、向整個真界宣戰的新晉魔頭。這么做,也許天道正統會很生氣——不,是一定會很生氣。寧十九看著自己手里吞吐的電光,又瞥了一眼兇相畢露、掙扎求生的狐貍,忽然微微笑將起來。天道正統把陸漾交給了他,現在他寧十九才是陸漾的天劫。只有他,才對陸漾的未來有著全部的發言權和決定權。在這件事情上,任何人——包括天道正統——都沒有置喙的權利。“只要他能改邪歸正——”他慢慢邁步,手掌掃過,狐貍身上鮮血迸發,雪白的皮毛被染成了慘烈的黑紅色。但寧十九猶未停手,凝劫雷電光為長/槍,徐徐地、穩穩地扎向短耳狐的喉嚨,“我只要他能改邪歸正?!?/br>不是每個面對天劫的人都如陸漾那般還能有反擊的余力。這只短耳狐不過是最正常的妖獸,修為大概在二階巔峰徘徊,對上寧十九,根本就沒可能有任何翻盤的機會。槍尖在狐貍的脖頸處轟然炸開。剎那狂野的電閃雷鳴過后,短耳狐已是骨rou碎裂,死無全尸。當初陸漾還要拼死苦戰,而寧十九這回全程在壓著對手打,須臾即分出了死生勝負。他垂頭看了看濺了三幽山谷整個谷口的淋漓鮮血,灑然一笑:“除此之外,別無所求,別無所懼?!?/br>他一揮手,火舌從他掌心噴吐而出,瞬間就將所有的血液燃燒殆盡,也將一個萬年妖獸存在的痕跡徹底抹消。☆、第33章殺劍斷芒:露餡寧十九回到山頂小院子時,東方云下正染了第一抹紅。陸漾坐在石桌旁擺弄著幾枚玉簡,見他回來了,粲然一笑:“血呢?”寧十九冷著臉甩給他幾個小玉瓶,抬起下巴:“省著點兒喝?!?/br>“嗯,這是大寧你辛苦賺回來的,我自然珍惜?!标懷S手敲碎了一個瓶子的頸部,咕嘟咕嘟把里面的血都喝了下去,喝完之后,甚是驚訝地張大眼睛,“嚯,好純粹的靈氣——等等!”他咂咂嘴,疑道:“這不是短耳狐的血吧?”寧十九淡然地點點頭,走到他對面也坐了下來,抬眼去看東方的日出:“是啊,那是我的血?!?/br>陸漾愕然了好一會兒,接著咬牙切齒,想把剩下的所有瓶子都扔到地上去,略一猶豫,卻扔到了寧十九的臉上:“老子要你的血作甚!”寧十九把手往空中一招,收回了所有的小瓶,又在桌子上一抹,瓶子便整齊地立在了桌子上:“那你要短耳狐的血做什么?”他望著陸漾,依舊是淡然平靜的口吻:“不管做什么,我的血都比一個畜牲的要好,不是嗎?”“……”陸漾難得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一臉驚悚地看了寧十九足足一炷香工夫,這才噗嗤一笑,把桌子上的小瓶子又攬回自己懷里,道:“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br>“胡說,明明是你把我的好心當作驢肝肺?!睂幨趴匆婈懷壑袧M滿的疑問,搖頭道,“你要問我原因?其實也沒什么,我只是不想看著你變壞而已?!?/br>陸漾完全不信地哼了一聲,支著下巴嘟著嘴,轉移話題道:“我早晨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起來了?!?/br>寧十九擠出驚訝又憤怒的表情:“誰有那么大的膽子和能耐?”“不曉得,不過待找到那個家伙,我定要把他剝皮抽筋,吊起來打?!标懷b模作樣地對正主恐嚇了一句,接著笑吟吟地扭頭望著東方,看一輪日頭費力地爬過山崗,把一大團一大團的云朵染得醉紅,忽然一癡,下意識就念道:“河山萬里風華改,不變云中盡棠色?!?/br>寧十九頓時滿心不是滋味,臉色也沉沉地黑了下來,惡聲惡氣道:“別拽文字?!?/br>“嘁,粗鄙之人?!?/br>陸漾嫌棄了一句,接著閉上嘴巴,失神一般地靜靜看著紅云,把寧十九完全晾在了一邊。寧十九怒極,心道:“老子在外頭淋了半夜的雨,還放了半身的血,這樣都比不過你那便宜師父?”和云棠作比較毫無道理,寧十九自知這飛醋吃得只會引人發笑,便強忍著不爆發出來,反反復復給自己念靜心咒。然而這靜心咒平時管用,可一旦人思緒紛繁、需要它壓一壓心魔之時,它就一點兒用都沒有了。寧十九念了半天,最后越念越窩火,狠狠一砸桌子:“血還我!”陸漾被他的動作和怒吼驚得一跳,而對方說的內容更讓他覺得匪夷所思:“什么?”“……”寧十九幾乎要紅透了老臉,趕緊咳嗽一聲,一本正經道,“沒什么,魔怔了?!?/br>陸漾卻不這么認為,他把裝著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