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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我哪里有什么要你幫忙保密的事吶……”☆、第24章和平年代:刁難花精果然經不住誘惑,在聽陸漾哼了某青樓小曲之后,一邊紅著臉,一邊去和云棠報告去了——當然不是報告說他們進行了愉快的交易活動,而是去報告陸漾身體的“糟糕”情況。陸漾在床上苦思裝病策略,結果還沒等他想好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就看到窗外飛過了一個人影。“苦也!”他立刻把身子蜷縮成一團,在心底拼命罵著辦事不利的花精,“居然連半刻鐘都拖延不過去,要你何用!”片刻之后,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有一個疲倦冷漠至極的聲音傳來:“五師弟?”陸漾一怔,慢吞吞抬起頭,心里清晰地轉過了某個塵封已久的名字:“是狄飛?!?/br>就著早晨剛剛燦爛起來的日光,他看見了門口那個落寞滿身的瘦高男人。那人直挺挺地沐浴在陽光底下,周身卻一片黑暗,眉梢眼角盡是陰霾。“我是狄飛,忝為師尊三弟子,賺你一聲狄師兄?!蹦侨司従忂M屋,蒼白的臉上一點一點勾出一個凄苦的笑容。陸漾慌忙起身,對著他的三師兄拜了下去:“師弟陸漾,見過師兄?!?/br>“嗯?!钡绎w很快就收起了他那難看至極的微笑,恢復了頹然的模樣,“師尊五百年未曾收徒,今日一大早召集我們四個弟子,宣布他已找到了關門的小徒兒。所以……我就來看看?!?/br>陸漾心中一凜。上一世云棠并未如此高調,也從來沒在公眾場合說過陸漾是他的關門弟子之類的話——雖然他之后再未收過徒弟,陸漾的確算是他的關門弟子。這一回,云棠為什么見人就說,把他那么隆重地推了出去?是因為知曉了他是個妖怪,于是想要安慰他么?蓬萊應該沒哪個人會不給云棠面子,明明白白和陸漾過不去吧?就算知道了他的妖怪身份,也會看在“關門弟子”這樣的名頭上,給他起碼的平等尊重。陸漾低低道:“師尊厚愛,弟子無以為報?!?/br>狄飛點點頭,又指指外面,示意陸漾和他出門:“沒錯,師尊心軟溫柔,護犢情深,我等做弟子的,也只有在外面爭氣,在山上好好聽他老人家話,才算對得起他的苦心。你雖是少年頑皮階段,卻也莫惹師尊生氣,否則——休怪我們師兄師姐不講情面?!?/br>陸漾假裝惶恐地連連應是,內心卻不以為意:“難得有一個好脾氣師尊疼我寵我,我不和他胡鬧玩耍,難道和你們鬧不成?”但是這話他萬萬不敢說出來,因為前頭并沒有好脾氣云棠在,而狄飛三師兄最是難以說話。從圍殺魔主的那場大戰回來后,這位就陰氣沉沉,冷漠蕭瑟,對誰都不理不睬,只對同門偶爾會笑上一笑——雖然是又難看又僵硬的微笑。和魔主龍月的那場大規模廝殺至今仍是真界所有修者的噩夢,而從戰場活著回來的人,莫不都成了淬了劇毒的斷劍:看起來半死不活,可是要發瘋捅人的話,一個比一個陰狠,戰斗力不減反增。狄飛就是這樣的一個典型代表。前幾年還有不開眼的蓬萊弟子找他理論,說他態度惡劣,不尊師長,不敬同門,結果狄飛一刀斷了他的脊柱,扔到其師門所在的山上,還大有再斷幾人脊柱的意思。后被匆匆趕來的云棠好說歹說,這才悻悻作罷。從那之后,蓬萊所有三代以下的弟子都避著他走,三代以上的都裝作不認識他,只有云棠這一脈對他還算寬容。但陸漾相信,只要自己一個不恭不敬的詞語從嘴巴里蹦出去,下一息,這位病懨懨的三師兄就會一刀橫過來,幫他改變一下脊柱的構造。要是云棠或者別的誰喚他出去,他或許還要在床上賴一會兒??杉热皇沁@位來了,陸漾只得努力扮演出一個超級乖寶寶的形象,以此來保護自己那可憐而又脆弱的骨頭。千秀峰雖然也算得上高聳,內部卻有著縮短距離的各種小陣,從云棠的山頂院子到狄飛的那座斷崖也不過一個鐘頭的時間。陸漾穿好擺在床頭的新衣裳和新靴子,抖擻精神,跟上了狄飛的步伐。可是狄師兄并沒有下山的意思,他帶著陸漾繞了一圈,花了足足一上午的功夫,把他領到了一片橫無際涯的海棠花林前頭。“萬畝棠林?!标懷睦飮@息了一聲。從瞥見第一朵海棠花開始,他就知道了林子里每一條小道的走向,比帶路的狄飛還要清楚得多。千年之前,亦或千年之后,蓬萊各地有了大大小小的變化,只有此處的海棠依舊在葩吐丹砂,綠葉滴翠。這里是千秀峰的后山,放眼望去,鋪天蓋地都是或紫或紅或白的大朵大朵海棠花。樹葉層層疊疊,風一吹,便如波浪一般上下起伏,把花香遠遠近近傳遞了開去。云棠當年葬在這里,可有花香刻骨?陸漾一把握住即將開始顫抖的右手,把心中壓抑的情緒化作驚嘆,深深地吐了出來:“好漂亮的景色!”“也是師尊最為欣賞的風景?!钡绎w在海棠樹下穿行,臉色被紅花映得稍微好看了一些,那狹長上挑的眼角不再冷冽逼人,倒有了幾分倜儻分流的意蘊,“萬畝棠林,終年花開不落。等到了冷冬臘月你再過來看,白雪紅棠,更添凄美?!?/br>“凄美你個鬼!什么好詞你不用,非得用個煞風景的‘凄美’?”陸漾心里大叫晦氣,口中唯唯諾諾。又走了半刻鐘,狄飛忽的停住,道:“就在這里了,你準備一下?!?/br>陸漾輕輕一掃眼,認出了此處乃大師姐戚柒的修煉場所。這位戚師姐號稱什么“天為被兮地為席”,根本就不睡在狹窄的屋子里,而是整日整夜立足于海棠樹枝之上,吸日月之精華,養天地之正氣,只一襲素衣,一把長劍,一壺酒,端的是瀟灑萬分。在這兒準備什么?陸漾假裝不懂,認認真真問了一句,心里卻開始打起鼓來。在師姐的地盤上,當然是準備著迎接師姐的大駕。而看狄飛那樣子,這地方來得可不僅僅是戚柒一個人,而會是他所有的師門兄長。怎么,考量我嗎?云棠要收我當關門弟子,你們要替他把把關嗎?陸漾微怒,按了按腰間,又有些忐忑,不知道云棠和他們說了自己是妖怪這件事沒有。到底該用什么樣的姿態面對不甚友善的師兄和師姐?他一愣神,狄飛講完了注意事項,蹙眉瞪了過來:“你聽到了么?”“???”陸漾瞥見他的三師兄手掌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兇戾黑劍,心中無奈,忙道,“師兄訓誡,師弟豈敢不聽……”“老三,你又在嚇唬人了?!?/br>一柄劍從天而降,貼著狄飛的衣角直直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