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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林歡睡得很晚,卻很早就醒了。 手機上干干凈凈,沒有陸堯的電話,也沒有消息。以前在外面過夜,還會留個消息給周管家,這次似乎周管家都不知道?;蛟S之前也只是他心血來潮吧! 不知道怎么,莫名有些煩躁。 她渾渾噩噩去洗漱,看到鏡子里眼眶泛著點不正常的紅,觸了觸額頭,才察覺自己發燒了。 她很少生病,以前每次生病甚至都不敢告訴母親,她會從她穿衣到飲食挨個兒指責一遍,告知她這都是她自作自受。 于是每次生病都有一種濃重的自我譴責感,比如現在,她在想,如果昨晚不去露臺吹冷風,也不會發燒。 所以的確是自作自受。 她下了樓,廚房過來請示,要不要用早飯,她說:“粥就好了?!?/br> 她喝了半碗粥,吃了點藥,復又躺下了,意識混混沌沌的時候,周芙打電話來問她,“是不是要回門了,陸堯會不會陪你回去?他應該不會這么下你的臉吧!” 聽到回門兩個字,沈林歡就皺眉,本能地抗拒。 可禮節就是這樣,沒法回避。就算她說可以不回門,陸家也不會容許失了禮數。 按津城的舊俗,是三天回門的,但陸家祖上是俞城人,按那邊的風俗,是一個月回門。 沈家為了討好陸家,特意按他這邊的風俗來。 “下周三!”沈林歡攏了攏被子,有些迷茫地看著天花板,她覺得陸堯肯定會陪她回去,但她又很難想象,父母以及伯父伯母會對著他做出什么事來。 更不知道,陸堯到底在外面有沒有人,以及他的承諾到底做不做數。自己該做出什么反應…… 她無力地閉了下眼,“周周,我是不是……選錯了?!?/br> 突然覺得,有點累。 周芙著急了,“怎么了,什么選錯了?” 她搖搖頭,“沒?!?/br> 她沒有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轉言道:“你什么時候回來,我請你吃飯?!?/br> 周芙是個沒太多心眼的,遇事很少深究,于是沈林歡轉話題,她也就跟著轉過去了,“快了,最近在沙漠吹得人都要干了,回去你要好好犒勞我一下?!?/br> “好?!鄙蛄謿g看過她發的照片,很好看。只是到了秋天,她那邊天氣也已經很冷了,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為了自己的模特事業也是很敬業了。 臨掛電話的時候,周芙才問了句,“聲音怎么這么啞,生病了?” 沈林歡“嗯”了聲,“有點兒發燒?!?/br> “這個季節就是很容易生病,我要是在津城就好了,還能陪陪你,小可憐兒?!敝苘叫奶壅f。 沈林歡笑了聲,心里好受了些,“我沒事?!?/br> “你就會這句話,發燒了會沒事嗎?你這人就這個毛病,永遠都不說實話。不……你是不相信別人會真的關心你?!敝苘教私馑?,“我疼你啊,小傻瓜?!?/br> 沈林歡再次笑了,“好?!?/br> “算了,從小到大說了你八百遍,你能記住才有鬼了。不說了啊,我得去拍照了。好好休息,聽到沒有?!?/br> 掛了周芙電話,她又睡了會兒,直到周管家來敲門,“夫人,南街那里來電話,要你回去一趟?!?/br> - 雷聲早停了,雨卻未歇,整個城市被雨水淹沒。 黃牌邁巴赫行走在路上。 沈林歡緊緊抿著唇。 十二說:【我十一哥挨罵了,現在全家都在罵他。因為昨晚的事?!?/br> 一路上,沈林歡腦子里都一團漿糊,她沒有細問,人就到家門口了。 從院子到客廳,短短幾步路,她腦子里把所有情況都過了一遍。 腦子里不斷在重復地想象,陸堯睡了那個藝人。 更甚在想,陸堯因為喜歡上一個明星,執意要和她離婚,而家里不同意。 因為實在想不通,他昨晚做了什么,需要全家人在罵他。 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一進去,就看到門開著的書房里,陸堯穿著西裝,跪得筆直。 他正對著墻上太爺爺和太奶奶的照片。 書房外正對的偏廳里大家在嗑瓜子聊天,爺爺在書房坐著數落他第無數輪,“宴會門口帶旁的女人上車,大半夜跟人打架還打出傷,你辦事還有沒有腦子了?” 陸堯靜靜跪著。 書房門開著,全家人都能聽見。 他們好像并不在意,十二還幸災樂禍給他十一哥拍視頻,看到沈林歡來,拉了她一下,“十一嫂,來來來,快看,我都給你錄下來了,以后他再不懂事,你就把這個發給他看?!?/br> 趙卿之過來握住沈林歡的手,眉頭鎖著,“他昨晚出去,沒跟你交代?” 沈林歡往書房看了一眼,輕輕搖搖頭。 趙卿之皺眉道:“你也不管著他點,就慣他胡來?!?/br> 腦子亂七八糟的,好像構思了所有的苦大仇深的場景,到最后像在觀看一出喜劇。 她也終于從十二口中得知了全過程。 陸堯半夜兩點就被叫回來了,回來的時候,爺爺已經又睡下了,于是他也去房間瞇了會兒,大早上被爺爺叫去書房審問。 問了司機,也查證了,陸堯昨晚帶的女人,就是蹭個車給他帶路,下了車去酒店拿了行李就直奔機場趕活動了,這會兒人已經在幾百公里外了。陸堯在酒店待了不到五分鐘,就和一個男的乘車去附近拳擊館了,出來的時候帶著傷。 “還好他沒有真的出去泡妞,不然他現在已經報廢了?!笔挠杏嗉碌刈隽藗€抹脖子的動作,“爺爺最討厭拿婚姻當兒戲了?!?/br> 沈林歡覺得自己腦子不大清醒,問了句,“那他……為什么還挨罵?”那他好像沒做什么過分的事,她想到楚妍,腦子里的形象依舊揮之不去,可梗在心里的那股煩躁,卻倏忽散了,猛然似乎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是以忽然覺得,那他也就罪不至此。 十二:“從宴會門口帶女人,還沒跟家里交代,跑去跟人打架了,還掛了彩。還不夠挨罵?” 沈林歡不太明白,試圖為他開脫,“他可能只是……跟人切磋吧!” 十二聳聳肩,“大半夜?凌晨?他腦子有點兒問題吧!反正就是因為他說不明白,所以去跪了?!?/br> 看慣了沈家教育小孩,所以沈林歡一時無法理解陸家的“小題大做”。 陸家小孩多,難管教得很,小時候一個個調皮搗蛋惹是生非,做錯了事就要主動去罰跪,直到反思清楚自己錯在哪里,如今都大了,自然就沒這規矩了,不過陸堯倒是跪得熟練。 他自覺昨晚的事確實欠考慮。 沈林歡同陸母一眾人坐在沙發上好久,陸堯也被數落了好久,期間他嘴硬不開口,奶奶還遞了根雞毛撣子給爺爺,爺爺就拿雞毛撣子打他背,問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