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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林歡頭又開始疼了,雷聲還未消減,津城夏日總是很多雷暴天,但秋天很少,像這樣持續大半夜,就更少了。 很多事都不合理,可不合理也還是發生了。 她又捻了一片檸檬片含在嘴里,在一陣酸苦中,終于撥了電話過去。 片刻后。 機械女聲不停重復著:“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sorry……” 沈林歡切斷電話,后腦勺抵在椅背上,重重呼出一口氣。 算了。 第14章 14. 雷聲響徹夜空,狂風大作。 陸堯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摘掉拳擊手套,沖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的男人伸出手,楚邵靜視了陸堯片刻,最終牙齒咬掉手套,勾住對方伸過來的手,從地上起來了。 “行,我服了。陸總牛逼?!背圩龀鰝€拱手的姿勢。 陸堯透過鏡子里看到自己破了相的臉,不由皺了下眉,“你他么……” 打人還打臉。 楚邵笑了笑,氣還沒喘勻,反觀陸堯,臉色都沒變,不得不承認,從小到大,陸堯就是照著陸氏繼承人的標準培養的,各方面都優秀,打個架都特么比別人牛逼。 上學那會兒兩個人結了梁子,打了一架,到現在他都記得。 這會兒又被揍趴下的時候,反倒釋懷了,有時候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 不過倒是更好奇,陸堯這種人,竟然還有費盡心思的東西。前段時間有人打聽他紋身店的事,高中那會兒,他就不上學了,跟著人在紋身店里當學徒,紋身店離學校不遠,經常有學生過去,不過店里也有規定,未成年去,鐵定是不給紋的。 沈林歡是高考完去的,那天下著雨,她和一個叫周芙的女孩一塊兒進去躲雨,他瞧著兩個小姑娘怪可憐,想給人遞個傘,被店里一群人擠眉弄眼地恐嚇,看人漂亮,想讓人多待會兒。 后來沈林歡說想紋個紋身還是疑似一個人名拼音的時候,他還勸她,年紀還小,別犯傻,長大了得后悔。 見她固執,又說,不給未成年紋。她還鄭重掏了身份證給他看,那時候只覺得這姑娘人挺乖,不像是會去紋身的姑娘,后來才聽人說,學習還挺好,蟬聯大小考試年級第一名,從未掉下來過,發著燒都能甩開第二名十多分的差距。 那天她好像挨了打,整個后背都是新鮮青紫。 …… “可以說了吧!”陸堯挑眉看他。 楚邵笑得更是止不住,“你還真為了打聽這個?” 陸堯抿了抿唇,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不然他在這里干嘛,大半夜不睡覺跑來跟他打一架,都他么毀容了。 楚邵聳聳肩,“那你估計要失望了,紋身是我給她紋的不假,但她也沒告訴我什么意思??!她跟我說是路遙知馬力的路遙,她那天好像受了很大挫折,大概為了激勵自己吧!”楚邵后退一步,生怕陸堯惱羞成怒再揍他一頓。 不怪陸堯多想,畢竟那會兒他也以為是個人名。 不過小陸總這拐彎抹角跟自己打聽不去問老婆,還真是夠別扭,夠卑微的。 前幾天陸堯主動聯系他他還驚奇了一瞬。 問他沈林歡紋身那事,他有意報復他,就說除非你親自來,咱倆切磋一下,不然我不說。 他就隨口一說,沒想到陸堯還真去找他女朋友要他地址,還挺執著。 陸堯靜靜看了楚邵一會兒,點點頭,一句話沒再多問,撈起自己的衣服和手機,出了拳擊館。 風雨如晦,冷空氣兜頭蓋臉,清醒了,自嘲一笑,怪自己自作多情。 卡宴的駕駛座上,司機都睡著了,聽到動靜猛地醒過來,用力眨了下眼醒神,“陸總,回家嗎?” 陸堯抬腕看了看表,竟然已經凌晨一點多鐘了。 他眉梢不經意跳了一下,忽地想起一件事,“跟家里交代了嗎?” 司機迷?!班??”了聲,疑心自己遺漏了什么,忙說了聲,“抱歉陸總,下次我會記得?!?/br> 他常用的司機送沈林歡回家了,又叫來的司機,統共才跟過他兩回。他皺著眉把吩咐之前司機的話又吩咐了一回,“以后晚上九點后不回去,記得跟家里報備一下行程?!?/br> 末了,補一句,“不用抱歉,不是你的錯?!?/br> 是他自己的錯,他最近,好像陷入一種奇怪的情緒里。 拼命地想找到一點她也喜歡他的證據,哪怕一點點也好。 何必呢!她都已經是他老婆了不是。 何必呢! 他仰后靠著,手臂壓在眼瞼上,唇角狠狠抿著,扯得唇角傷口一片抽疼。 司機戰戰兢兢應了聲是,后視鏡里瞥見陸總嘴角的傷,遲疑道:“要不要先去醫院?” 陸堯放下手臂,去點手機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關機了,試著按了下開機鍵,打開電格是滿的。 楚妍趁他不注意給他關機了,還惡作劇地留言給他:【小心回家跪搓衣板哦陸總!】 媽的,有病。他狠狠皺了下眉,心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聲音硬邦邦回了司機一聲不用,而后看到好幾個未接電話,上下撥動,定格在沈林歡的未接來電上,眉梢微跳。 下意識想要撥回去,看到右上角的時間,又頓住了。 有些煩躁,他扯了下領口。 想起胡桃莊園的時候,楚妍遞給他房卡,他瞥到了卡片上“CF”的字眼,才收下了。 楚邵住的酒店,他調查過。第九天結束他記得出門在車上自己就托人去查沈林歡紋身的事,一直都不太順利,但他卻極有耐心。 余光里看到沈林歡瞥過來的眼神,要解釋的時候,她已經平靜地轉過了目光,毫不關心似的。 門口的時候他提了句:“你先回去,我有點兒事?!?/br> 他看著她,想知道她會不會問一句,哪怕是敷衍禮節性問一句,最后她只是點點頭,淡然地鉆進了車里。于是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自嘲似的輕嗤了聲。 他胸口憋著一股氣,說不上來是氣她,還是氣自己。 …… 手機鈴聲大作,他回過神,低頭看手機,屏幕上“二哥”兩個字閃爍著。 “人在外面?電話關機?跟女人一塊兒離開?可以啊陸十一,可真出息了?!币幌蛉逖烹S和的二哥,這會兒咬牙切齒的。 “二哥……”陸堯皺眉。 “別,我沒有這么能耐的弟弟。你回來一趟吧!爺爺都不睡了,等你回來呢!想好說辭,瞎話最好編得圓滿點兒。不然挨打可沒人拉著?!标憦褟南眿D兒那兒受來的氣,全撒他身上了。 陸堯深感棘手,手撐在額頭上喘了口氣,壓著躁郁,“我知道了?!?/br> 他沖司機吩咐了聲,“掉頭,回南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