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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坑……這般經歷又如何?” 陳玉一時無語,他還真的不知道這些,當時他跟隨皇帝一起逃出了長安城,沒有見到亂軍入城的慘狀。而且單單聽說公主被幾個侍衛和武忠郡王護衛著救出,好像找到的時候衣衫不整,疑似已經受辱,其他更詳細的并未聽人說起——因為大多數知情人早在當日就被負責掃尾的齊公公滅了口。 王微本意只是想壓制一下陳玉,但伴隨著語言,她不由得回想起了那一幕幕可怕且終生難以忘懷的可怕場景,鼻間仿佛再次聞到了尸體腐爛和血腥混合而成的臭氣,一陣反胃,差點干嘔出聲,急忙端起一邊的茶水喝了幾口,才壓下了已經沖到喉嚨口的酸液。 “我還以為早就忘了,沒想到居然還記得這么清楚?!?/br> 只來得及想了一下,王微就強制的把這些場景從腦海中揮開,繼續說道:“經歷了這些,本宮還能如以往一般傻乎乎什么都不懂,只想著嫁人生子……未免也太蠢了。陳公公該不會以為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是不長記性的傻子吧?!?/br> 陳玉默然無語。 “即便是頭豬,也要想想為何會遭遇這些。最開始本宮覺得大概因為自己不是男丁,才會被父皇丟下,只帶著英王棄城而去??墒窃陂L安城被軟禁,四處求告無門后,本宮才發現,一切的根本,只是因為本宮無權無勢罷了。想來即便是個皇子,不得父皇寵愛,手中無兵無財,一樣免不得遭人漠視的下場。這一點,陳公公不是看得很清楚嗎。有時候,我這個公主和你這個太監其實差不多,都是只能仰人鼻息,靠著父皇恩寵才能戰戰兢兢活著的可憐蟲?!?/br> 王微將聲音壓得更低:“在外人眼里,陳公公何嘗不是父皇身邊的紅人,呼風喚雨,無所不能,試問你又為何要冒險離開父皇,頂著有可能失寵且死無全尸的下場跳進長安城這趟渾水?呵呵,不知公公可否聽過這么一句話,心比天高,身為下/賤。說到下/賤二字……我也就比公公高那么一丁點罷了。既然如此,本宮為何不能給自己找條活路,好好的,不必再看人眼色的活著?” 即便是陳玉這般膽大妄為之人,竟然也被王微這番話說得冷汗淋漓。其中很多事情他曾經隱晦的想過,只是從不敢宣之于口。畢竟,他可不是什么接受了反封建教育早就不知道什么君臣尊卑的現代人,再怎么野心勃勃,骨子里依舊保留著一份天然對皇權以及世家的仰望和敬畏。 只是這種畏懼比起同時代的大多數人要淡得多罷了。 即便如此,陳玉不可能像王微似的隨隨便便就把這些話說出口。要知道,這可是個連皇帝名字都不能提也不敢寫的時代啊。 王微無視了陳玉的動搖,幽幽的道:“圣人有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是女子,而公公是小人,在眼下這長安城,我們不趕緊聯手起來給自己找條活路……莫非還要自相殘殺然后被那些圍觀的世家勛貴看笑話嗎?!?/br>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更新一直不給力,抱歉,工作太忙一度導致生病住院,出院后還是依舊被壓榨,放假三天值班三天,實在是無語。 唉也不空口白話許諾保證什么了,實際行動最好,總之不必擔心本文坑掉,估計就這幾天要開V了,再不開實在是扛不住了。正在瘋狂存稿好迎接開V三連中…… PS:看到上一章不少讀者說陳玉像以前里某個男配,不不不,并不是一樣的人設。陳玉還是有時代局限性,他有野心,想往上爬,但篡位啥的真沒想過。他一個太監,要他搞娶公主當攝政王這種sao/cao作也不現實啊。 第49章 這一番說辭作態可不是隨隨便便, 而是王微經過精心設計反復思考,參考對陳玉這個人的了解而練習出來的。好歹她也是個混得不錯的社會人士,見過不少大風大浪,有備而出之下, 陳玉明顯的被她說動了。 但他卻沒有立刻心悅誠服, “納頭便拜”, 自此成為王微忠心耿耿的走狗, 思索了一陣后,陳玉收斂了表情,微笑著問道:“殿下說得確實很有道理,可奴婢依舊不知道,這么做奴婢能獲得什么好處?!?/br> 王微在心里默默鼓掌, 在鄴城以及回宮之后她陸陸續續接觸到了不少出身世家的女人,畢竟她這個公主現在還是有那么一點牌面, 后宮里尚在的妃嬪們絡繹不絕的上門拜訪, 想和她套近乎。更可笑的是,居然還有幾個世家旁支偏支的命婦送來拜帖,隱隱約約透露出了想給她介紹自家有位青年的意思。 這一切都搞得王微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某種程度上算是給她吃了一記定心丸。那就是皇帝的女兒到底是不愁嫁的。即便外面關于她不利的謠言沸沸揚揚, 王家和她的婚事懸而未決, 依舊有想撿漏的人家蠢蠢欲動。 只是王微當然不會那么傻的把自己的婚事隨便交代了, 既然拿出來高價待沽,自然要賣個好價錢。 比起那些文縐縐說話咬文嚼字,一個意思吞吞吐吐能含蓄半天的世家女子, 王微表示陳玉這種直白和誠實真是太棒棒了,她就喜歡這樣明碼標價的人。 于是王微似笑非笑的道:“陳公公,這可就不地道了, 能得到什么好處,不是明擺著的嗎。雖然我這個公主確實不那么值錢,但某些場合,在你被那些世家勛貴仗著身份欺壓斥責的時候,還是可以出來為你撐一撐腰。不說其他的,我發出邀請,被點到的人就得赴宴,這一點公公怕是做不到吧?!?/br> 陳玉冷哼:“光這一點就想讓奴婢為殿下奔走效力,只怕還遠遠不夠?!?/br> 王微一點都不生氣,笑瞇瞇的道:“做人別太貪心了,不是本宮看不起公公,目前除了本宮,公公只怕是再也拉攏不到比本宮身份還高的人了。想和世家叫板,捫心自問,單靠公公手里那幾只小貓小狗,夠格嗎?!?/br> 陳玉雖然一向機敏善變,面對王微的靈魂質問,一時間無話可說,因為這確實是事實。他不禁十分納悶,這公主怎么忽然間就變得機靈起來,說起話像個積年的老官油子頭頭是道。 他對王微“經歷了磨難所以性格大變”的說辭半信半疑,他看不起宮里的女人,但又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這些女人騙起人來簡直可怕。一想到也許以前見到的那個傻乎乎無知公主都是假象,面對自己當初那番挑撥的說辭,指不定心里早就笑開了花把他當猴子觀賞,他難得的涌起了一股惱怒的感覺,只想立刻掉頭走人。 可陳玉還沒忘記,他這種身份的人是沒有任性資格的。而且,他有種微妙的錯覺,盡管公主口口聲聲都在貶低他的身份,他竟然少見的沒有為此大怒。要知道自從遭受了宮刑永遠失去做真正男人資格后,陳玉面上若無其事,心里卻十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