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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小的玉碗放到一邊的茶盤上,揮了揮手,那些宮女和侍衛就都立刻倒退著走出了回廊,連梅兒也不例外。王微見狀心中滿意,看來把這些宮人交給梅兒調/教果然是正確的,才短短幾天就已經不復最初時亂七八糟的模樣了。 只是幾個侍衛雖然走了出去,卻還是站在距離不太遠的地方,王微也不以為意。疤面侍衛兄雖然一如既往的冷淡,從頭到尾都不肯主動拉下臉討好王微。她連著給予了多種優待甚至準許他在內宮出入自行挑選其他侍衛人選都沒用??扇思冶韭毠ぷ魍瓿傻煤艹錾?。放到現代說不得就是安保界的杰出人士,專門給大佬當保鏢,一般人摸都摸不到。 對于有本事的人,王微還是很愿意寬容。只是最開始她還以為皇帝出于父愛才給自己派了這個侍衛,相處幾天后隱約察覺到了一些真相——怕不是不受待見才被打發到自己這兒來的吧。老實說侍衛老哥那個臭脾氣真心不是一般權貴能接受的。 見王微屏退了四周,陳玉聞弦歌而知雅意,面上堆起那種宮中太監慣有的笑容,低聲道:“殿下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奴婢去辦,還請殿下放心,只要是——” 舉起一只手,王微打斷了他的表白:“陳公公,本宮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近來幾日,你雖然面上風光得很,私下卻也很艱難吧?!?/br> 陳玉笑容未變,但王微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眼神有幾分微妙的變化,嘴上卻還是公式化的裝起了糊涂:“不知殿下此言何意?奴婢愚鈍,竟然不太明白?!?/br> 王微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得了,明人不說暗話,陳公公何必做出這幅樣子,是想糊弄誰呢。你機關算盡才從父皇那里騙來這么一道圣旨,想靠著它在長安城里謀得一席之地。雖然想得是挺好,可惜那些世家出身的大人們卻不太待見你這個太監呀?!?/br> 這句話幾乎就是當面打臉了,王微欣慰的看到一瞬間陳玉的腮幫子鼓起了一團,毫無疑問他狠狠的咬了牙,雖然很快就收斂下去了。但這還是給王微極大的鼓勵,說明陳玉并非那么無懈可擊。雖然他這個人有著和年齡不匹配的城府,而且必定狡猾狠毒,難以掌控??芍灰€有在意的弱點,王微就有可乘之機。 顯而易見,低/賤的出身以及太監的身份就是他的命門,而且如無意外,他永遠都改變不了這一點。這也是即便他再怎么心里看不起王微,還是要老老實實在王微面前忍氣吞聲的根本??此锴臉幼?,王微就覺得,即便是個眼下沒什么用的公主身份,有時候還是挺能帶來優越感的。 “也難怪那些世家死活要把持著上升通道不放,生怕別人插足自己的勢力,這種靠著出身就能隨便碾壓其他人的滋味……竟然該死的甜美?!?/br> 頭一回享受了一把權/二代的快/感,王微有點能理解為什么有些二代會天不怕地不怕做出些正常人根本做不出的愚行了。天天這般耳濡目染,長此以往,不暈頭轉向才怪呢。 王微還擔心陳玉要繼續跟她玩謙卑呢,到底還是太年輕,陳玉像是被她幾句話挑起了火氣,也不裝什么長安第一好太監了,借著此刻四周無人,抬起頭站直身體,冷冰冰的道:“殿下一再羞辱奴婢,是奴婢哪里得罪了殿下而不自知嗎?!?/br> 對此王微還是挺喜聞樂見的,她倒不生氣,輕輕的擊了幾下掌后笑道:“陳公公,虧得你還有臉自稱奴婢,看看現在這幅模樣,可有半點奴婢的自覺?也就是本宮寬宏大量不放在心上,換個人早就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拖出去打板子了?!?/br> 她只是隨口放個嘲諷,但陳玉聞言卻是心中一驚,他也不知怎么就這般沉不住氣,按理說他不應該如此簡單就被激怒才對,否則也活不到今天。只是話已出口,又見王微并無惱怒之色,陳玉收斂了幾分怒意,沉吟片刻后才謹慎的問道:“殿下到底意欲何為?不妨明說,何必故弄玄虛?!?/br> “好,那本宮就直說了?!?/br> 見狀王微也不繼續兜圈子,直截了當的開了口。 “本宮想要參與朝政,但是苦于找不到任何機會,你給安排一下?!?/br> 陳玉聽了這話竟然都愣了半晌,用看瘋子般的眼神望向王微:“……殿下是失心瘋了嗎,女子不得……” “行了行了,我知道,女子不得干政是吧?!?/br> 王微不耐煩的道。 “可還說太監也不能干政呢,現在你不就正大光明的干政,也沒見誰沖上來一頭撞死在朱雀門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天底下沒什么是不能變的?!?/br> 陳玉冷笑道:“殿下倒是說得輕松,可傻子都知道此番行為必定引得滿朝震蕩,當初陛下賜給公主詔令,可不是讓公主做這個的。奴婢就算是拼死讓公主如愿以償,不說殿下能不能鎮得住局勢,對奴婢又有什么好處?” 王微撫掌笑道:“這就對了,凡事都要講個好處,本宮漫天開價,公公就地還錢,這才叫有商有量,比問都不問直接拒絕好多了。我又不是傻子,怎會一開始就明目張膽的插手朝政,無非是想請公公從中穿針引線,先讓本宮出了這內宮,站到前臺,做點引人注目收買人心的事情,之后再慢慢打算?!?/br> 陳玉被她一番話說得張口結舌,上下仔細的打量了王微許久,王微心說多虧現在不流行穿越重生,不然陳玉妥妥的以為自己被人穿了。其實王微倒不是不能咬文嚼字跟陳玉引經據典的慢慢談,問題是有那個必要嗎? 看了半天,大概是沒有看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畢竟王微現在的殼子是貨真價實的公主本尊,誰來都看不出問題,陳玉干笑了幾聲:“殿下忽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知該說是殿下掩飾得好,還是以前整個長安的人都是傻子,被殿下給騙了?!?/br> 其實王微有點懶得掩飾的意思,但既然陳玉問了,她覺得還是找個理由出來解釋一下比較好。她輕笑一聲:“陳公公自幼進宮,想來吃過不少苦頭,不知在公公印象里最痛苦最難熬的經歷如何呢?” 陳玉狐疑的盯了她一陣,見她不像是懷著什么惡意,思索了一下后道:“若問最難忘最痛苦的經歷,當時才進宮不久,因為語言不當受了罰,餓著肚子只穿一身單衣跪在雪地里吧。那一次差一點就要了奴婢的小命。人人都說奴婢熬不過去,最后好歹還是活了下來,可見人/賤命也賤是真的?!?/br> 王微冷笑:“公公雖說自己命賤,可最難受的回憶不過饑寒交迫,險些因病夭折。想必在公公看來,本宮這樣的身份,自然是從小養尊處優,什么委屈都沒受過了。豈不知當日亂軍入城,本宮孤身逃至宮外,幾度險些被亂軍侮辱,赤/身裸/體和一堆血糊糊的尸體呆了一天一夜,最后被丟進尸坑差點活埋,踩著無數尸骨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