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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都沒有傷及骨頭,而背上和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灼傷,和已經開始發炎腐爛的刀傷一比,頓時就很小兒科了。 王微被他身上散發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兒熏得好幾次都反胃欲嘔,硬生生的忍下。她對醫術一竅不通,卻也知道應該趕緊給他消炎退燒。想著天氣炎熱,一直捂著傷口更容易感染,她干脆直接讓李淮解開衣服的躺著,只在他的關鍵部位用脫掉的衣服擋了一下。 隨即再給他灌了幾口涼開水滋潤了一下開裂的嘴皮后,王微找遍了這棟破舊的宅子,終于找到了廚房,以及爐灶里還有火沒熄滅。當然,這里的爐灶是那種非常古老的土灶,幸好王微曾經去貧困山區當過志愿者,熟練掌握了生火的技巧,笨手笨腳的把火燒旺,又在院子里找到的井里打出一桶水,倒在銅盆里把那根布巾子連同廚房里找到的一把破剪刀一起煮了一遍算是消毒。 看了看,剪刀雖然破了,但沒有生銹,王微端著重新燒好的水以及煮好的東西又氣喘吁吁的回了房間,強忍惡心,用剪刀把傷口上腐敗的皮rou都削掉,再小心的用布巾沾了水,不觸碰到傷口的給李淮擦干凈了身體。 這一通折騰弄得她汗流浹背,累得不行,而那個去了半天的老大爺才終于回來,沒有大夫跟在后面,手里倒是提著一串紙包,還拿了一小壇子酒。 因為太累,而且想吐,王微沒了耐心,粗暴的問:“找不到郎中嗎?” 老頭搖了搖頭,嘟囔著道:“現在大夫郎中可都成了金貴人兒,哪里找得找,全被那些老爺們給搶走了?!?/br> “……算了,起碼還是把藥抓回來了?!?/br> 王微噼里啪啦就開始給他交代任務:“趕緊去把藥給煎上,找幾件不穿的干凈衣服給我,一會兒拆開當帕子用。酒給我留下,郡王都快不行了,還有心情喝酒!” 老人呢不高興的被他支走了,王微瞧著他好像對李淮也沒那么上心,他光著大半個身子躺在床上,這老大爺愣是沒發現。她拎起那壇子酒,心想沒有酒精消毒,酒應該也行吧??墒怯∠罄镞@個時代還沒有高濃度的白酒,全是和醪糟水差不多米酒,不知道行不行,沒抱希望的拍開外面的泥封撕掉封口的紙,頓時一股濃烈的酒味兒就冒了出來。 她皺著眉頭仔細聞了一下,當然比不上白酒那么烈,但也不是想象中醪糟的味道。 “怪了,難道那個老頭專門買酒回來就是給他清洗傷口的嗎?!?/br> 王微心中產生了一絲懷疑。 事到如今,確實沒有其他辦法,她只能祈禱李淮的命夠硬,不會被她這個無照的蹩腳網絡自學醫生給治死了。 第17章 惴惴不安的等到了第二天,王微晚上還是在那間屋頂開洞的破屋里湊合著睡的,唯一的一張床被李淮給占了,王微又做不到去搶病人床鋪這種惡劣的事,只能委委屈屈的裹著件李淮的外袍,在那個老大爺搬來的椅子上休息。 這樣根本睡不著,王微半夜還時不時的起來查看李淮,給他喂水,更換冷敷用的布巾,不斷的擦拭他身上的汗水,免得感染傷口。若非她不是真正的公主本人,而是一個實際年齡快三十,也在醫院照顧過重病患者的成年人,早就翻臉走人了。 即便是這樣,她都得不斷在心里默念救命之恩,才沒有撂下擔子不管。她十分奇怪,那個老大爺的心到底有多大,就這么把一個昏迷不醒命都去了半條的病人丟給她這樣一個一看就嬌生慣養的小姑娘照顧,也不怕活生生把病人給弄死。 其他的都還算了,李淮昏迷著毫無知覺,隨便王微擺弄,免去了不少麻煩。但問題在于他還是會有生理現象,比如灌了那么多藥下去總得排泄。王微去找那個老大爺,老大爺只遞給她一個臟兮兮的夜壺。 說真的,要不是王微在那種需要扶貧的山區待過,都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啥。 她目瞪口呆的舉著那個夜壺:“不是吧,這是要我去伺候他……那啥嗎?喂,等等,男女授受不親啊,我又不是他的丫頭……喂!喂!” 老大爺視若未聞的背著手走了,走得意外的快,讓王微懷疑他其實根本不聾,只是在裝傻而已。 她沒好氣的提著夜壺回了房間,本想不管,結果那老頭意外是個狼滅,王微在這個占地面積甚大的破宅子里轉了幾圈,居然不見人影。最后眼睜睜看著天色漸暗,外面黑漆漆沒有一絲亮光,還隱約傳來了奇怪的咕咕鳥鳴聲,陰風陣陣讓人膽顫,她只好退回唯一有亮光的房間里。 迫于無奈,她不想看著李淮尿床,然后再給他擦洗換被褥,只能強忍著尷尬的把夜壺塞進被子里,摸索著幫他解決了排泄問題。倒不至于害羞什么的,李淮只是個小少年,目測最多十五六歲,王微心里都沒把他當成年男人看待。 不過莫名其妙的就伺候一個陌生男性做這種事,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你沒死的話,救命之恩可算報了啊。哼,要不是我們有血緣關系是堂兄妹,這事兒被人知道我不就得嫁給你,標準的以身相許,你賺了我血虧?!?/br> 一邊反復洗手,王微一邊碎碎念。無奈李淮依舊昏迷不醒,什么都不知道。不過他的身體素質是真的好,這么一番折騰居然都只是低燒,看樣子應該死不掉。 看著一夜過去都沒有什么大動靜,王微不禁松了口氣,心想可能江流聽從了兒子的勸告,明白強扭的瓜不甜,放棄再來逼迫她,安心的等待著江筠按照承諾把仆人和其他日常必備品送來。結果她足足等了三天,對方杳無音信,似乎已經把她這個大活人給徹底遺忘了。 王微也試圖讓那個神出鬼沒的老大爺出門去找李宰相尋求幫助,可是老大爺被她千哄萬哄,勉為其難的出去過一次后,直接說還沒摸到人家大門就被一群看門的家丁給趕走了。至此王微還有什么不明白,李宰相無非是慫了唄,打定主意裝死不管她的閑事了。 “看來江筠根本沒能說服自己的老爹,反倒是讓江流變本加厲,估計他覺得是對我還不夠狠,想用這一招來逼迫我屈服啊?!?/br> 看著李淮一天天的好轉,已經恢復了一些神志,時不時的可以眨眼動手指,王微的心情卻清爽不起來。她再一次深刻的意識到,在如今的環境下,她這個公主的身份,根本屁都不算。至少在皇城的范圍里,江流可以任意將她搓圓揉扁,而其他有能力和他對抗的人,不會站出來為她出頭,因為她給不出任何好處。 不過只要江流別動用武力,王微不至于那么的害怕,不就是條件艱苦點,又沒有逼著她去睡大街乞討,好歹還有個能擋風遮雨的地方,而她身上帶著的首飾摘下來賣了也能頂很長一段時間。她只能說江流打著這樣的盤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