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4
對方似乎對她也沒什么興趣,不強求非要求見,王微還覺得可能江筠本身同樣不滿意親爹給按頭強迫的婚事。因為一般套路里,這種階級分明的環境下,江筠這般出身又被捧得很高,要么就飛揚跋扈,要么就敏/感自卑。不愿意娶一個出身高貴,還是和別人訂過婚的妻子,完全可以理解嘛。 結果現實里王微再一次被打臉,看他笑得一臉燦爛,說起自己的出身也坦然鎮定,哪像個自卑多疑的人。 ……以及江流果然在騙人,還假惺惺的說什么守衛宅子的人都沒經過他手,結果不還是他的心腹嗎。李宰相啊李宰相,你到底在干什么,也想唱一曲希望之花還是怎地。 王微思及此處不禁有些后怕,她還是太高估古人的道德了,感嘆江流竟然沒有“生米煮成熟飯”的念頭。搞了半天別人早就這么打算了,只是那位廚師不配合而已。 “怎么,我應該對此說一聲多謝嗎?!?/br> 雖然如此,不代表王微可以對江筠這一番充滿輕蔑的話感到欣慰,冷笑著諷刺了一句。 江筠長長的嘆了口氣:“當然不是,我自認不是什么君子,卻也做不出對一個弱女子落井下石的行徑。父親的一片苦心雖然可以理解,我從來沒想過要尚一位公主?!?/br> 他看上去很真誠,但王微已經不怎么相信,江流的兒子怎么會是個天真無邪的傻白甜,搞不好就是裝出一副誠懇的樣子,企圖誘騙她主動跳進陷阱。江流逼著她下嫁傳出去總是不好聽,但要公主本人自愿,外人總不好再把矛頭對準他們父子二人,反而會集中起來罵她自甘墮落。 這種套路王微見得多了。 她到底還是沒有傻乎乎的直白的表現出懷疑,低下頭不做回應。正好此時爐子上的藥都快被燒干了,王微便順手拿起邊上的一塊抹布墊著手,將那個破鍋給端了下來,完美的回避了這個話題。 因為對自己的演技不怎么有信心,王微便借著探身去看李淮臉色背對江筠,低聲失落的道:“反正我現在什么都做不了主,還不是你們說什么便算什么……真要取信于人,至少讓我從那個宅子里搬出去啊?!?/br> 江筠回答得十分爽快:“行,回去我便跟父親稟明此事,殿下不必再擔心。既然借著機會已經離開,那我擅自做一回主,殿下不要回去。稍后我會把一干衣物還有其他東西派人送過來,我想,殿下愿意冒那么大的險,只為了見郡王一面,應該更相信他?!?/br> 說完后他真的就揚長而去,王微愣了好一會兒,她發現自己真的搞不懂這些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唉,她還暗戳戳的猜測江筠是不是對公主一見鐘情所以才不惜干出之前的事情,結果……好像他沒有在玩欲擒故縱,而是和鄭桀一樣,對她毫無興趣。 惆悵的摸了摸臉,王微覺得一陣莫名的不爽,忍不住唾棄自己果然是狗血言情劇看多了,哪來那么多的一見鐘情啊。 鄭桀算是個野性混血帥哥吧,江筠自己也是個眉清目秀的小鮮rou,王微都沒有因為他們的臉對他們有奇怪的想法,反而充滿了戒備和懷疑,憑什么要求別人就把她當女神甘為舔狗,這是瞧不起誰的智商呢。 “不過那家伙真的就這么把我丟在這破屋子里不管了?” 心心念念想要逃出生天,忽然就簡單達成,王微有一種虛幻的感覺,早知道的話她干嘛費那么大的勁兒,弄得自己灰頭土臉,還和江流公開撕破了臉。 但事已至此,加之李淮的額頭摸起來guntang,一張臉通紅,嘴唇開裂,她也顧不上想那么多,看見床頭擺著一個凳子,上面放著一個裝有冷水的銅盆里面泡著一塊粗糙的布巾子,趕緊撈起來擰干水,給李淮敷在額頭上。 她輕輕的揭開他身上那床臟兮兮的都漏出棉花的被子,想看看傷勢如何,結果撲面而來的一股汗臭夾雜著腐臭的血味兒頓時熏得她幾乎吐出來,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段可怕的回憶,扶著床頭干嘔了幾聲。 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對腐爛的味道如此的敏/感,聞到就頓時全身難受,無法控制的打顫,惡心想吐??磥砟嵌尾铧c被活埋以及在尸體堆里爬行的經歷到底給她帶來了疑似創傷后遺癥。 跑到門邊去吐了一陣后,王微用衣袖擦著嘴,將屋里的窗戶全部打開,通風透氣,然后她看了看那床血跡斑斑的臟被子,忍著惡心用手拎著丟出了房間,正好被氣喘吁吁終于走過來的那個老大爺撞了個正著。 “你你你你——” 老大爺心痛的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敏捷沖過來,抱住了被子,怒視著王微:“這可是剩下的唯一一床被子了,丟掉后阿淮用什么,你這個小娘子看著秀秀氣氣,怎地如此惡毒,想要凍死他嗎?!?/br> 王微沒好氣的道:“這么熱的天還給他蓋厚被子,這是生怕捂不死人啊,沒聞到他身上都臭了嗎?!?/br> 老大爺不理睬她,猶自抱著被子嘟嘟囔囔,王微環顧了一圈四周:“這里只有你一個人?其他的仆從呢?” 連續重復了三遍,最后都是扯著嗓子靠吼,老大爺才不情不愿的答道:“都跑了,連皇帝都跑了,誰還來管阿淮,你們不是都恨不得他趕緊死——” 王微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在江流的監視下被軟禁了那么久,她這個曾經言語無忌的現代人多少也懂得了禍從口出以及隔墻有耳的道理。想了想,覺得這個老大爺非常不靠譜,可現在也沒有其他人選,她便從手腕上褪下一只鏤空的蝦須鐲遞了過去。 “外面應該有當鋪之類的開著,你拿去換點錢,或者直接上門去請個大夫或者郎中,實在不行也換點傷藥和止痛退熱的藥,快去快回?!?/br> 老大爺不服氣的瞪著王微,似乎是在無聲的詢問你算老幾,憑什么發號施令,被王微死亡凝視后,終究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粗濐澪∥〉谋秤?,王微真的很擔心他半路暴斃或者帶著錢跑路。 可是外面那么亂,她一個孤身女子怎敢隨意出門,怕不是沒走出幾步路就連人帶滿身的首飾一起給搶了。之前過來的路上她可是見到到處都是衣衫不整,一看就不像好人,游手好閑在外面亂晃的男人,而那些巡視的士兵根本就不管他們。 “唉,這個時候才更加深刻體會到社會/主義和人民/子/弟兵的好?!?/br> 回想起以前跟隨部門老大去支援災區所見到井然有序的場面,王微哀嘆一聲,無可奈何的走回了陰暗悶熱的房間。 她真心實意想要保住李淮,畢竟他變成現在這樣都是為了救她。趁著現在沒有其他人,王微也不知道下一刻江流李宰相之流會不會帶著人趕到把她重新抓回去軟禁,趕緊解開了李淮的衣服上下檢查了一遍。 他的胸口和大腿有幾處很深的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