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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您裝瘋了?” 舞陽君:“我不是裝瘋,我是腦袋確實不太行了。只是沒到那種地步罷了。但我裝瘋賣傻確實有效,我了解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了解我。她希望我放權,但又不想讓我死。因為即墨君在名義上與田章沒有緊密的血緣,她怕她控制不住未來的朝局。因為她知道我的名聲在列國之間有怎樣的威望,她還不像我當年那樣權力通天,她需要用我這面旗幟給她打掩護。所以很快,我身邊的銀器就換掉了。換成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我煮酒喝了,不再那么甜了?!?/br> 勿望沉默。所有人都不知道魏陟是如何下毒的,但舞陽君卻試出來了。 而且以她的性格,她…… 勿望低頭:“您還有后招?” 舞陽君笑起來:“什么后招?我能有什么后招?” 勿望:“我不信您就會這么輸了?!?/br> 舞陽君笑:“你怕我清醒的時候輸掉吧。你怕這樣我會攪得天下不寧?!?/br> 車馬漸漸駛出了臨淄城,外頭愈發寂靜。 勿望:“我只是覺得您不會輸。我也不認為她能斗得過您?!?/br> 舞陽君:“說著話就沒勁了,我可是被她弄成這樣。這孩子像我,不過如果我是她,我就不會在孩子吃帶毒的食物時變了臉色,也不會讓人發現。既然這下毒也只是人傻了,說不定我還會喂孩子一份,這孩子傻了,日后她就可以大有作為了?!?/br> 勿望不說話。 舞陽君挽好發髻,她手指輕撫了一下簪子,仰了仰,她似乎跪坐一會兒就腿疼,捶腿道:“我不是在宮中全無控制,我也有辦法來往消息,只是暫時沒法和她正面對抗。我知道她想做什么,她要引慶咨子入臨淄,她想靠著自己的脫離控制,來引誘慶咨子對宮廷出手。但陟兒也有她很好拿捏的地方,只要我讓宮中內外出現一些大小事件,她立刻不安起來。她最擔心的就是孩子,她也像我一樣,開始不信任何人。她覺得天下只有一個人會保護這個孩子,那就是我。因為利益,因為我的利益也捆綁在他身上?!?/br> 舞陽君笑起來:“你看看,我們多像。在同樣對待的控制下,她兩個哥哥像狗一樣,輕輕搖鈴就會立刻像以前一樣俯首。跟你們也沒什么區別。只有她,有野心,有手段。他們輸了就輸了,但我就算輸了,我的血脈,我的繼承,還能帶著從我這兒學的手段,將他們所謂的游戲,攪得天翻地覆?!?/br> 勿望沒理解,她說的“他們”是誰? 他只感覺在舞陽君如今一番話面前,心如擂鼓,一言不敢發。 舞陽君輕聲道:“之所以說她兩個哥哥像狗,就是因為我訓練她兩個哥哥的時間,可比她所謂提出某些利誘的時間長多了。你不也是么?你早就開始猶疑,被他們鼓動過,但你連站在他們一隊都不敢罷。因為我了解你,了解他們?!?/br> 因為他們都知道,且不說未必能贏,贏了也未必能得到那些被許諾的。 但如果背叛之后輸了,他們一定會生不如死。 而且,天下有人能贏了舞陽君么?他們的常識里不信,他們的認知里不信。 特別是此刻,勿望雖然不敢背叛,不敢站隊,但他此前一直以為舞陽君此刻真是栽在自己的親手女兒手里了。 她身子朝這邊偏了偏,風輕云淡道:“過來?!?/br> 勿望喉結動了動,手摸在馬車內的地毯上,朝她說話的方向膝行兩步。她的手指輕輕撫摸了他的頭頂一下,指甲輕輕刮過他耳廓。勿望幾乎要發抖了,他手指緊緊抓著膝蓋上的衣料,他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痛哭出聲伏在地面上,就怕自己會哭喊出所有他知道的一切。 舞陽君道:“她兩個哥哥已經將兵力集結在高唐一代,我避開風頭,看她和慶咨子斗成什么樣吧。畢竟我引不出慶咨子,唯有她能引出來。慶咨子贏了,也就現形了,我就總算能逮住這個無影無形的玩意兒了。如果她贏了,我雖然知道自己中毒,或許活不了兩三年了,但我……也會殺了她的。就算是那兩三年,也是我的?!?/br> 這一對母女,就像是死咬住對方的鬣狗。 誰也不會放過誰的。 舞陽君將他抱進懷里,輕撫著他后背,感受到了勿望的顫抖與恐懼。 她似乎很愉快,也很放松。仿佛那齊宮也讓她窒息,她長長吐出一口氣,輕柔的撥弄著他后頸的碎發,而后道:“棠、棘,動手?!?/br> 勿望猛地收緊身子,殺氣灌頂,他喉舌中幾乎要憋出一句驚呼慘叫,他整個人猛地撲進了舞陽君懷里,兩只手用力抓緊了她衣袖! 不!他不要死! 他一瞬間有一種胸口guntang的錯覺,低下頭去,沒有刀。 他沒有被他以為的刀刺穿,反而是一陣冷風。 車門打開,兩個宮女如影竄出去,馬車一震,外頭駕車的車夫,發出一陣撲騰,連慘叫都沒發出,被扔下了車。車底似乎也有震動,勿望聽到外頭有幾分喧囂,似乎跟著他們的衛兵馬蹄聲也有中斷。 車駛出去一段,又安靜下來,有馬蹄聲混上來,似乎已經一切都在她控制之下。 這半押送一般送她走的車隊,瞬間成為了她的人馬。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愚蠢的表現。 一股羞恥與恨涌上心頭。舞陽君不會殺他,她對自己養的狗都很信任。 而且他也不辜負她的這份信任,真的像一條狗一樣。 舞陽君發出幾聲輕笑,捋了捋他后背,安慰似的道:“別怕。再走出幾十里,他們的人馬就來接應了。他們已經在那里等了很多天了。只要你乖,我會讓你陪著我的。我倒是很喜歡你替我捏腿的手藝?!?/br> 勿望的身體忍不住顫抖。 但他心頭卻在想……他是杞國王族的后代,他是稷下學宮的名士,最后卻要靠給人捏腿的手藝保命么? 舞陽君貼著他耳邊,輕笑道:“別生氣。也不止捏腿?!?/br> 她似乎徹底放松下來,長久憋在那齊宮中,隱匿在魏陟的控制下,她也需要精神上的釋放。她手指,伸向了勿望的衣帶,手順著他衣領探進去,輕車熟路的滑下去。 這個女人,就是總在這個時候很有閑情逸致。 她也喜歡用這些行為彰顯她的權力。 勿望身體顫抖,他想說點什么,卻語無倫次,他的驚恐與掙扎,卻化作了順從,舞陽君很喜歡他這樣的神情,他自己卻不清楚自己臉上的表情。 這個女人一點都不介意在奔向勝利的馬車上再享受些別的。 勿望倒吸一口冷氣,舞陽君輕聲與他還聊著:“你收到了舊日好友的來信罷。是狐子?他混得很好啊,你心里會不會嫉妒?” 勿望驚得不敢動。 舞陽君躺倒下去,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狐笠,師瀧,你們都算認識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