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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笑,卻又欣慰。 舒做了這么多,不都是為了她么。 幾次搭話,舒自然而然也扯到了寐夫人的身上。 她說話也比南河想象中客氣多了。 舒:“只是寐夫人看起來很眼熟,不知出身何地?” 南河很少見舒這樣客客氣氣的跟她說話,抿嘴微笑道:“妾出身齊國,早年間家中落難,一路流落到楚國來。后來又被楚國氏族收養,才被送入宮中?!?/br> 辛翳坐在一旁,盯著自己酒杯不說話,就聽著這姐弟倆交鋒。 舒:“啊,齊國人啊。那寐夫人是哪一氏出身?” 這小丫頭就跟調查戶口似的。 南河輕輕笑了笑:“荀氏?!?/br> 舒一愣:“荀氏?”她以前能四處打圓場,一張小嘴有的是說話的本事,笑道:“荀氏的名士與良人倒是都紛紛入楚了,在座誰不知道荀君入楚后受楚王重用一事?!?/br> 南河笑:“是。妾雖聽說過,但荀氏舊日在齊國族系龐大,妾還從未見過荀君?!?/br> 舒也拊掌笑起來,神情促狹:“沒見過倒是可惜了,否則寐夫人說不定就能見到一位與自己容貌身量幾乎相差無幾的君子了?!?/br> 南河沒想過自己還要跟舒在這兒斗嘴,她道:“是,妾雖然沒有見過荀君,但總歸是從身邊人的口中,聽說過這樣的話。旁的女子可以依靠家族、姓氏,看來妾只有這張臉可以依靠了吧?!?/br> 辛翳暗自瞪她一眼:演的還挺像一回事兒的!只是這話怎么越聽越像個深宮怨婦了。 而一旁的商牟真是暗暗翻了個白眼。 舒瞧見這寐夫人對自身定位如此了解,竟也一時也不好接話了。 南河看她不再問,自然老老實實的給辛翳續酒。辛翳和舒關系很一般,倆人顯然也都懶得跟對方裝,舒繞開辛翳跟原箴或者商牟聊幾句,辛翳是不是低頭跟南河說幾句話。 辛翳本來如臨大敵,總覺得舒會想辦法設計為難寐夫人。但商牟的話似乎很管用,連舒的態度都動搖了不少…… 南河也側過身來,小聲道:“我要冷死了……這兒真是為了風流,連命都不要?!?/br> 辛翳也轉過臉來跟她咬耳朵:“一會兒你下去盛酒上來,也讓景斯給你拿個暖手的小銅爐。然后你就去……給他們倒一圈酒,要是晉王再不挑刺兒為難你,咱就別在這兒坐著,回去烤火去?!?/br> 南河對他笑了一下,也轉眼偷偷瞥向舒,卻不料舒也正在看她,倆人都連忙縮回目光去。 就在南河走到臺子下頭去盛酒的時候,宮之省卻也在舒耳邊說了些什么,舒皺了皺眉頭,轉頭對他說了幾句,宮之省神色有幾分匆匆的順著臺子也下去了。 南河在看臺下頭的平臺上,站在露天的準備rou菜與酒肴的小桌旁,并著袖子,端著暖爐,看景斯幫她盛酒。 景斯連忙道:“荀君身子本來就弱,怎么能到這兒來受風。這晉王真不會挑地方……” 南河挽著袖子看著河對岸,笑道:“司宮可別再如此場面下這么叫我。啊……是不是因為今日用飯太晚了,對岸不應該有些巡邏駐守的燈火么?怎么這么早就滅了?!?/br> 景斯:“啊……是么?奴也不知道。畢竟咱們都是這些日子才剛來成周的,成周城又是晉國運送物資的中轉站,又還沒有修建城墻,來往人很多,規矩可能也會隨著情況變。畢竟最近太冷了?!?/br> 南河望了一會兒黑暗的河岸,唯有一些月影在江面上沉浮,景斯將酒壺遞還給她手中,還道:“我現在就看那晉王不滿意。聞喜君嫁來您也不用在意,大君絕不可能去喜歡那樣的人——看晉王就知道,那雙胞胎meimei的聞喜君會多么不討喜!” 南河:“……” 當面罵我可還行。 南河:“嗯……我心里對這場婚事……有數?!?/br> 景斯笑道:“荀君心里有數就好。大君不是那種人?!?/br> 南河走向木制臺階,走回高臺上時,卻總覺得臺階下的木架,似乎傳來了些咯咯吱吱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冬風吹動的。 她也未多想,端著酒壺走回高臺,辛翳抬手,她便垂頭朝舒走去,半跪在舒的桌案前,對她一禮,道:“可否讓妾為晉王斟酒一杯?!?/br> 舒盯著她看了好幾眼,半晌挪動了一下酒爵,點了點頭。 南河低頭倒酒,卻忽然感覺身前舒全身都繃緊了—— 不是那種緊張造成的緊繃,而是她整個人好像壓著勁猛地彈了一下,好似危險來臨前那種根本控制不住的反應,她幾乎一下子伸手按住了酒爵,另一只手則抓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南河反應比她要慢上片刻,而后她緊接著就聽到了一聲從很遠處而來的——破空聲! 劃破寒冷的空氣,朝高臺處逼近,幾乎就擦著南河耳邊,深深的釘在了她手邊的桌案上! 第184章 庭燎 南河條件反射的想要回頭,舒卻猛地拽住她手腕, 將她拖到桌子這頭來。南河被拖過來的時候, 撞翻了桌面上的酒爵餐盤, 但場面上瞬間亂了起來, 誰也在乎不上。 南河一直都覺得,舒還是當初那個溫柔害羞的jiejie,雖然現在脾氣有些變了,但人畜無害的感覺還在??僧斒姘纬鲅g佩劍,一腳踹起桌子,按住她腦袋,在掉滿一地的羹湯炙rou里躲在桌子后, 南河震驚的不只是那枚箭矢, 更是震驚眼前舒的反應。 然而那一枚箭矢仿佛是開路人, 指引者,緊接著數枚箭矢朝他們的方向而來。 南河連忙偏過頭去,不止舒這里被瞄準,另外一個被集火的就是辛翳! 辛翳也沒有受傷, 有一枚箭矢發射的極為準確, 對準了他的身子,卻擊在帶鉤上。辛翳腰上青銅鑲嵌綠松石的帶鉤應聲而斷,他腰上猛地一震,那種差點被一箭穿腹的感覺令他頭皮發麻。他連忙也踹翻了桌子,躲在桌子后。 但他并不著急拔出劍來,而是在搜尋她的身影。 辛翳瞥見了舒身旁南河的身影, 焦急道:“到這兒來!” 他似乎絲毫不認為舒能保護的了她。事發緊急,他一時間也不想去先在乎晉王的生死,而只想讓南河快點到他身邊來。 南河:“叫人來!不論來者是誰,都不可能先殺我!瞄準的畢竟是你們二人!” 辛翳伸手到領口里摸索了一下,摸出那個她很多年前就見過的黑色哨子。當年這哨子只能發出孩子們的耳朵才能聽到的頻率,隨著山鬼少年們日漸長大,舊日的哨子也不得不多鉆了幾個孔,能發出尖利的聲響來。 不知道卜子和范季菩是不是也在這附近,能聽到聲音么? 四周不是有衛兵么,怎么還沒沖上來? 辛翳喊道:“商牟!原箴!沒死吧!” 商牟罵罵咧咧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