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7
,才能一塊兒過來。那大夫是吳國神醫鄭哲,因治不好吳王的病癥而丟了御醫的官職,后來又受到同僚迫害,這才逃到秦國來。 薛夫人原本還對吳萱草拖延的行為很是不滿,一聽說鄭哲的大名,轉瞬就把那些抱怨全都忘了,反而謝天謝地,期待不已。 薛伯庸對吳萱草的印象素來很不好。當初薛繼明腳踏兩條船的事情鬧出來之后,吳萱草非但沒主動退讓,反而放出話來,讓薛繼明只能在她和林淡中間選一個,她至死也不做妾。然而,薛繼明與林淡訂婚在前,她有什么資格插入他們中間?若她果真教養良好,明白事理,就該主動離開才是。 如今她來也好,不來也罷,薛伯庸是完全不在乎的。 祖母、母親、弟弟、林淡,全都跑去萱草堂跪地磕頭,只為了替自己延請名醫,這份心意實在是太過沉重,他無法拒絕。若是可以自行選擇,他希望吳萱草永遠不要再踏進薛家的門。 半個月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這日,林淡照舊提著一個食盒來陪大哥用早膳??匆娎钪叶紫律碜?,準備背大哥下床,她連忙走過去說道:“我來吧,你把飯菜擺一下?!?/br> “好的林姑娘?!崩钪乙矝]矯情,很快就同意了。林姑娘的力氣比尋常男子大得多,這件事滿嘯風閣的人都知道。大公子經常被她抱上抱下的,已經成了閣內的一道奇景。 薛伯庸皺了皺眉頭,卻沒說話,等林淡靠近之后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擒住了。林淡下意識地翻轉手腕,剛掙脫他的鉗制,卻又在下一瞬被他擒住。二人在這方寸之間展開了攻防戰,一個想要靠近,一個不讓靠近,一個能靈活行動,一個雙腿癱瘓。但是,行動自如的那個人,卻漸漸在這樣的對壘之中敗下陣來,被不良于行的那個人壓趴在床褥上,反剪了雙手。 林淡累得氣都喘不勻了,悶聲說道:“大哥你贏了!我不抱你了還不行嗎?” 薛伯庸這才放開她的手,雙臂微一使力就把自己支撐起來,干脆利落地挪到了床邊的椅子上。由于林淡的精心調養,他的身體早已經恢復到了全盛時期,除了一雙腿無法動彈,其他各處皆十分強壯有力,又因為這些日子的刻意練習,手臂的力量竟比往日更盛。 為了給林淡一個教訓,他已籌謀很久了??匆娏值蛔约号脻M頭是汗,發絲凌亂的模樣,他竟忍不住低笑起來,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 林淡本還有些不甘心,看見大哥俊美無儔的笑顏,卻也高興起來。 “大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她坐到桌前,把盛好的飯菜遞到薛伯庸手里,叮囑道:“大哥你多吃一點,身體才好得快?!?/br> “你也吃?!毖Σ蛊铺旎牡亟o她夾了一些菜。 “好?!绷值⒅约簼M當當的飯碗,心情復雜難言。越是與薛伯庸相處,她就越是了解他的為人。他能文能武、果敢堅強,有責任有擔當,還是非分明,雖然表面看上去很冷硬,似乎非常難以接近,但真正了解之后卻發現,他是一個極護犢子的人。 在薛家,林淡是被所有人討厭的存在,但在嘯風閣,她卻被薛伯庸劃入羽翼之下,不著痕跡地保護起來。本該最恨她的人是他才對,但他最終卻選擇了原諒…… 想到這里,林淡眼睛有些酸澀,嘴里的飯菜似乎也不那么好吃了。 薛伯庸敲敲碗碟,訓斥道:“胡思亂想什么,快吃飯!” “好?!睘榱搜陲椬约旱碾y過,林淡飛快扒拉了兩口飯,然后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學會醫術,把大哥的腿治好。吃完飯之后,她照例詢問大哥中午想吃什么,把菜單寫下來貼在窗戶上,這才開始認真學習。 一個時辰后,一行人匆匆走進嘯風閣,打頭的是老太君,走在她后面的是一位容貌美麗、身材高挑、氣質獨特的姑娘,伴在她身側的是一名頭發花白、胡須飄飄的老者,模樣頗有些仙風道骨。薛夫人和薛繼明亦步亦趨地跟在二人身后,頻頻說著恭維的話。 林淡透過窗戶一眼認出了吳萱草,走在她身邊的老者應該就是那位吳國神醫鄭哲。等了半個多月,終于把他們等來了。她立刻推門出去,向幾人打了一聲招呼。 老太君略一點頭就進了大孫子的房間,吳萱草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仿佛十分不屑。倒是那位鄭神醫,目光在她手里握著的那卷醫書上停留許久,然后才跟進去。 “伯庸,這是吳大夫和鄭大夫,是來給你看病的?!崩咸⌒囊硪淼卣f道:“來,你坐到窗邊來,讓他們好生看看?!?/br> 立刻便有兩名侍衛把大公子抬到了靠窗的椅子上,好方便兩人看診。 吳萱草原以為會看見一名形容枯蒿、萬念俱灰的男子,卻沒料薛伯庸的狀況比她想象的好一萬倍。他面色紅潤,眼眸清亮,身體強壯,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見了,絕不會察覺到他雙腿有疾不能行走。他被薛家人照顧得很好,放在她那個年代,被料理得如此周全的殘疾人也是不多見的。 與薛伯庸略帶打量的冰冷目光對上,吳萱草立刻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她也曾去過邊關,知道這個男人在蠻夷心中是個什么形象。他殺人如麻、手段狠絕,曾坑殺過十萬俘虜,心早就黑透了。哪怕變成一個殘廢,也難以消弭他滿身的煞氣。 聽說他受傷之后一直是林淡在照顧,也不知林淡那膽小如鼠的人,是怎么與他相處的,就不覺得害怕嗎?想到這里,吳萱草伸手道:“師父,您先幫他看看吧?!?/br> 鄭哲立刻自謙:“您這聲師父我可不敢應。是我主動跟在您身邊學習外科之術,該我叫您師父才對?!?/br> 老太君和薛夫人原本還對外面那些傳言將信將疑,畢竟吳萱草太年輕了,看上去有些不靠譜。但聽了鄭哲的話,她們的表情轉瞬之間就變得慎重起來。能讓素有神醫之稱的鄭哲喊一聲師父,可見吳萱草絕非浪得虛名。 吳萱草微笑道:“正所謂‘學無先后,達者為師’,您比我先學,醫術也比我更精湛,這一聲師父您如何擔不起?您能與我一同探討外科之術,是我的榮幸才是?!?/br> 鄭哲聽了這話,頓時朗笑起來,用指頭點了點吳萱草,仿佛非常愉悅。 吳萱草又道:“師父您先請,您看過了我再來替他看?!?/br> 被二人謙讓來謙讓去的薛伯庸感覺自己像一件任人挑選的貨物,心里極端不舒服。 林淡見大哥眉頭皺了起來,似有不悅,立即催促道:“你們到底是來看病的,還是來互相吹捧的?” 鄭哲和吳萱草尚且來不及說話,老太君就呵斥道:“淡兒,不得對兩位大夫無禮!”話落拱手道:“二位大夫,淡兒被我寵壞了,性子有些驕縱,還請你們原諒則個。我大孫子這病……” 其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