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6
下身體健康的孩子,繼承大公子的衣缽,老太君和夫人還會重重有賞。 大公子是個廢人,心情必然陰郁,想要靠近他、溫暖他,又有何難?若是能叫他依賴上她們,那就更好了,屆時整個嘯風閣,乃至于薛將軍府,都會是她們的天下。 正是因為懷著這種不可告人的心思,兩個丫頭才會對處處礙她們事的林淡那般厭憎。 薛伯庸聽見門外的響動,眼睛立刻睜開了,擰眉道:“李忠,快扶我起來,事情好像不對?!?/br> “好的公子,”李忠連忙扶他起來,疑惑道,“院子里很安靜,哪里有事發生?” “不對,林淡剛才太乖巧了,這不像她?!毖Σ狗愿赖溃骸澳泷R上去隔壁看一看?!?/br> 李忠點點頭,立刻跑去隔壁,少頃又跑回來,氣喘吁吁地道:“公子,林姑娘不見了,我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不見人?!?/br> “去前院找老二,看他還在不在?!毖Σ姑碱^擰得很緊。 李忠依言而行,片刻后跑回來,稟告道:“大公子,二公子也不在,說是與林姑娘去萱草堂磕頭認錯去了?!?/br> 薛伯庸用力拍擊床板,冷笑道:“好好好,我就知道她會與我對著干!派幾個侍衛把他們給我追回來!” 李忠連忙帶著幾名侍衛追出去,卻見老太君和薛夫人也坐在馬車上,準備親自去給吳萱草磕頭認錯。薛繼明脫掉上衣,背著荊條,竟是準備負荊請罪。如此,侍衛倒不知該如何阻攔了,只能跟著跪倒在萱草堂外,場面十分盛大,把吳萱草的神醫之名推向了全新的高度。 薛伯庸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他命人把自己抬去院子里,擺放在能一眼看見門口的地方。只要林淡回來,他第一時間就可以發現她。 一個時辰后,芳菲和碧玉提著食盒走過來,柔聲細語道:“大公子,該用午膳了?!?/br> 薛伯庸擺手:“我不吃,你們提回去吧?!?/br> “大公子,您好歹吃一點吧,這是奴婢二人親手做的飯菜?!狈挤篇q不死心,還想再勸,卻被薛伯庸冰冷的目光凍結在原地。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害怕的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明明林淡就是這樣伺候的,明明她說什么大公子就應什么,不應也能強迫他就范,怎么到了自己這里,就不行了呢?芳菲嚇得手腳發軟,差點連碗都摔碎。碧玉早已經跪了下去,噤若寒蟬。 薛伯庸連個眼角余光也不給二人,徑直沖站立在墻角的侍衛招手:“把我抬去林淡的書房,我去房里等她?!?/br> “遵命,將軍?!眱擅绦l立刻把他連同椅子一塊兒搬去林淡的書房。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堆積如山的醫書,其次是擺放在角落里的一個人形木頭架子,然后才是四處飄落的、寫滿字跡的紙張。薛伯庸彎腰撿起一張紙,發現這是一份類似于讀書筆記的東西,字跡潦草得很,只能勉強辨認出大概的內容。 “把這些紙都撿起來,擺放整齊?!彼砸粨P手,兩名侍衛立刻開始動作。 又過了一會兒,他指著那個人形木頭說道:“把它給我拿過來?!?/br> 其中一名侍衛連忙把木頭搬過來,薛伯庸這才發現它的表面竟然用朱砂標注著經絡的走向和xue道的方位名稱,很多xue道都遍布針眼,可見林淡沒少在這上面比劃。她說她要學醫,卻原來都是真的,而非胡亂許的愿。 薛伯庸搖搖頭,冷凝的目光竟悄然融化了一些,轉過身,卻又發現窗戶上粘著一張紙,林淡用nongnong的墨水寫了斗大的幾行字——半個時辰后,等天氣轉暖了,記得去抱大哥出來曬太陽。大哥中午想吃板栗燉雞、蓮藕燉排骨、蒸鱸魚、炒白菜、炒南瓜,還要再做兩道甜點,一道琥珀藕餅,一道拔絲蘋果。大哥喜歡吃甜的! 薛伯庸柔軟的眼神瞬間變得復雜無比,看著這張紙陷入了怔愣。 大約過了兩刻鐘,侍衛低聲提醒道:“將軍,稿紙都已經整理好了?!?/br> “???”薛伯庸表情恍惚地應了一聲,隨即才狼狽不堪地擺手:“我知道了,你們都退下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br> “您還沒吃飯呢?”侍衛提醒一句。 “我不想吃?!毖Σ拱汛皯羯系募埑断聛?,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卻不知為何又改了主意,言道:“把食盒提過來吧?!?/br> 侍衛大喜過望,連忙去了,當他把豐盛的飯菜一一擺放在桌上后,薛伯庸卻胃口全失。無他,這些飯菜壓根沒有林淡親手做出來的那種味道,激不起他的食欲。 “算了,我不吃了,你們給我端一碗參湯過來?!彼嗔巳嗝夹?,感覺自己哪兒哪兒都不舒坦。 侍衛見他如此難受,心里不免緊張起來,一溜小跑地去端參湯,還把常駐薛府的大夫請了過來。好一番折騰后,林淡終于回來了,驚訝道:“大哥,你怎么在我房里?” 薛伯庸盯著她紅腫的額頭說道:“我若是不來,又怎么能知道你竟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把我耍得團團轉?!?/br> 林淡迅速扯開話題:“大哥你吃了嗎?沒吃的話我馬上去給你做飯?!?/br> “林淡,你不要總是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薛伯庸忍無可忍地拍打桌面。 林淡見他真的急了,這才慢慢走過去,蹲下身與他平視,嘆息道:“大哥,只要有人能治好你,莫說讓我三跪九叩,即便他們要吃我的rou喝我的血,我也愿意。我這條命是你給的,只要你有需要,我隨時隨地都能還回去。不僅是我,老太君、夫人、二公子,也都去了萱草堂,他們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你看,你在他們心里是如此重要,所以你一定不能放棄自己?!?/br> 說到這里,她輕笑起來:“大哥,我今天很開心,因為我完全沒想到你竟然會護著我,我還以為你恨透我了呢?!痹魇芰四敲炊辔?,卻沒有人去真正關心過她的感受。倘若當時,有一個人能像薛伯庸這樣站出來,為她說一句公道話,她也不會因愛成狂,接連鑄下大錯。 但原主得不到的,林淡卻得到了,所以她現在感覺很溫暖,很愉悅。她情不自禁地握住薛伯庸的手,輕輕搖晃了一下。 薛伯庸試圖掙脫,卻被她牢牢握著,臉頰不由漲紅,咬牙道:“林淡,你也就是在我跟前才耍橫,去了外面就認慫。人家讓你磕頭,你就磕頭,你把薛家的臉面往哪兒擱?我不要你的命,你顧著自己就行了,少給我惹麻煩!” “好,我錯了,大哥說的都對,我聽大哥的話?!绷值l頻點頭,狀似乖巧。 薛伯庸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掩面長嘆。 第125章 神醫9 雖說薛家全家都去給吳萱草道了歉,但她并沒有馬上來看診,而是拖延了半個月,說是要等她藥堂里的大夫從山里采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