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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染也是個性子豁達的,便玩笑道:“哦?這倒是個現成的由頭……賀月,朕的后宮還是空的,你來不來?”“不是有幻沙公主么?”風染怎么聽著,覺得賀月的語氣隱隱有些酸澀,忙開解道:“在冷宮里,已經休了?!?/br>賀月有些意外:“哦,這回她想通了?!闭f到“休了”,賀月自然地理解成是風染休了幻沙,哪曾想是幻沙休了風染,鳳夢大陸根本沒有休夫之說。賀月傾身過去,拉開風染披著的大毛衣服,扶著風染復又躺下,道:“天剛亮,辰光還早,你今不上朝,再睡會罷?!备┫律?,在風染耳邊道:“一會兒等我散了朝,便去給你做后宮?!蹦锹豆堑臏喸?,溫熱的氣息,一股酥麻,便從臉頰耳畔邊彌散開了,飛快地傳遍全身,連心底都酥軟了,風染裝不成若無其事,只得翻身向床里:“嗯,你去上朝吧?!?/br>將到午時,當日該議的政事,差不多都議完了,賀月見再無朝臣出班啟奏,便宣布散朝,不過在宣布散朝的同時,加了一句:“明日休朝?!?/br>好端端的,皇帝平白無故,宣布休朝一日,立即引起了大臣的追問。賀月只淡淡道:“朕亦需要休沐!”大臣們還可以每旬休沐一天,憑什么他一個皇帝除了年節三天外要一年忙到頭?這江山是自己的,自然該自己辛苦打理,其實賀月一直任勞任怨,兢兢業業,沒想過要休息。只是他明天有更要緊的事,必須要休息,只好拿休沐來當借口。在他心頭,那件事,比他的江山,重要太多了。風染睡足了起來,用了早膳后只帶了小遠進宮。一路上果然沒有御前護衛和內侍來查他腰牌,并且都是恭恭敬敬地行禮迎送。小遠本來有塊銘名腰牌,風染遜位后就被繳了,這會兒跟著主子進宮,同樣不必查驗腰牌。遜位之后,風染便搬出了皇宮,在宮里并沒有自己的寢宮,進了宮,風染才想,賀月只叫他進宮,進宮之后往哪去?思寧殿是賀月的寢宮,他一個遜帝,也不好隨隨便便就直接闖進皇帝的寢宮去,雖然他們有那種關系,但絕不能明目張膽,招搖張狂地在皇宮里橫沖直撞。自己是可以不在乎人言可畏,眾口爍金,可是賀月還會活很長時間,他不愿意賀月為他承受太多的壓力。風染想了想,便叫內侍帶自己去了菁華宮,這是太后給他安的寢宮。風染并不介意菁華宮的前身是專門圈禁男寵的菁華院。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男寵,從心態上早就翻過了男寵那道坎,住什么地方便無所謂了。菁華院早就年久失修,太后重修菁華宮,基本上是把菁華院扒了,在原址上按東西六宮的規格新建的。只是如今戰亂期間,新建的宮殿雖說是太后出資,到底缺乏人力物力財力,內務廷也要顧著民議,不敢在戰亂期間大興土木,這新建的菁華宮在外觀上看著,沒有東西六宮巍峨氣派,便在宮內陳設方面大力補償,裝飾得金碧輝煌,直透出奢侈靡糜,窮奢極欲的頹廢氣息來。太后果然派了一些內侍日常打掃整理著宮殿,隨時準備服侍風染。風染一到,那菁華宮的掌宮內侍便率領一班分派給菁華宮的內侍女侍們出來迎接見禮。看著宮里一切都是新的,沒人住過,干凈,風染便覺得喜歡,懶得聽內侍們的獻媚奉承,只叫內侍們都聽小遠的吩咐便是。雖然這菁華宮是建在后宮靠北的偏僻處,到底也是在后宮里,風染不想出去跟賀月的妃嬪們“偶遇”,便叫閉了宮門,謝絕來訪,自己在庭院里散步,然后猜想,賀月到底要如何給他慶生,似乎搞得很隆重?隆重得非要叫他進宮來。然而,風染想不到,他進宮后,第一個到訪者,他就關不住,風染剛在菁華宮安頓下來,就聽宮門外一遞一聲地稟告進去:太子殿下駕到!這一位可不敢關,只怕關在外面就要哭鼻子。風染叫人開了門,親自去迎接。在奶娘嬤嬤內侍女侍們的簇擁下,賀響小臉蛋兒冷得紅紅的,歡天喜地的直撲進風染懷里,直嚷道:“父皇說,風叔進宮了!快陪我玩,快陪我玩……”等賀月散了朝,知道風染住進了菁華宮趕過來,剛進宮門,便聽見小孩兒高亢的歡笑尖叫聲,往里走,只見小遠和菁華宮的內侍女侍們以及賀響帶過來的奶娘嬤嬤們全都侍立在主殿外,主殿的殿門關著,說是風將軍跟太子殿下在主殿上躲貓貓。“躲貓貓?”賀月還第一次聽說,他不好問,猜想應該是逗小孩子高興的小把戲。便輕輕推開殿門,走了進去。正當午時,陽光充足,主殿里的燈燭都滅了,借著天光,賀月只看見主殿里一片狼藉,桌椅錯位的錯位,翻倒的翻倒,一些燈燭蠟臺也橫斜在地上。風染蒙著雙眼,正跪著身子在一殿狼藉的家什中摸索,“努力”抓捕賀響,賀響則在各個傾倒的家什之間跌跌撞撞地躲避著。驟然看見賀月進殿,賀響怔了怔,很快就反應過來,把胖乎乎的小手捂在rou嘟嘟的小嘴上,另一手沖著賀月使勁搖晃,示意賀月噤聲,小眼笑得彎彎的,渾身都散發著歡喜開心。賀月從沒見過賀響這副可愛勁兒,直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賀響這里光顧著示意賀月噤聲,沒顧上風染,風染這會兒便摸索向賀響身邊爬了過來,笑道:“我捉住你了!”“??!”賀響一驚,趕緊向后面退去,不想他身后是個倒下來的椅子,一下便撞在椅子腿上,人便止不住,整個都往后面倒下去,直摔得把椅子推了開去。這么小的人兒,一跤跌在椅子上,賀月看著都覺得疼,預料著準備迎接賀響的嚎啕大哭,疾走幾步,彎下腰便要去抱賀響。不想賀響從地上有些笨拙地連爬帶滾地滾了開去。于是風染便一把抱住了那椅子,叫道:“我抓住你了……呃,不是的!……寶寶,寶寶,在哪呢?在哪呢?我瞧不見!”賀響在一堆亂放橫斜的椅子間爬得更遠,一邊爬一邊開開心心地笑著叫:“這呢!這呢!來抓!來抓!”賀響竟然沒有哭,還笑得這么歡!賀月便看著這一大一小在一堆翻倒的桌椅間爬來爬去,雖然很不成體統,卻玩得喜笑開顏。賀月心頭一酸,他想:他愿意把這一刻,凝為永恒。第348章躲貓貓賀月便看著大小兩個玩童嘻戲。好幾次,賀響總是“驚險萬狀”,連滾帶爬地躲了開去,其間跌倒了幾次,馬上就爬了起來,完全不哭,玩得小臉通紅。風染爬在一堆桌椅中跌跌撞撞地摸索,老是差那么一點點才能抓到賀響,“險象環生”,不住地焦急地問:“在哪呢?在哪呢?”于是,賀響就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桌椅間,一邊躲閃一邊興高彩烈地拍手叫:“這呢,這呢?!?/br>這就是躲貓貓么?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