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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不透風染的用意,小心地請問:賣物貯糧,公子為何要這么做?現在又不是戰亂時期,風染忽然要賣物貯糧,這舉動太詭異了。莫問,照我說的做。風染并不打算解釋,只吩咐道:此事須得暗中進行,別叫人起疑心。莊總管大不放心,問:公子這么做,有沒有事先請示過陛下?風染淡淡說道:先生是覺得我沒有權力處置這園子么?陛下既然已經把園子賞給了我,又賜了地契房契田契,我自然可以作主。日后若是陛下降罪,也是我一力承擔,不會累及先生,先生只要把事情做好,帳目做好即可。此事不急,卻要仰仗先生抓緊了辦。風染說得也是,自己是做下人的,只管照主人吩咐的辦事就是,莊總管回了個是字,又想了想,道:公子,這才初夏,若是現在收購糧米,就只能買到去年的陳糧。公子若不是急,要不要等到秋天收獲了后再購糧米?那時就可以買到新鮮的。風染默然了一會,問道:先生,我不太懂種田的事,你跟我說,今天鳳夢大陸的糧食是不是要豐收?今年也跟往年一樣,有些地方旱災,有些地方水災,總體來說,整個鳳夢大陸,只是平常年景,算不得豐收,也不算貧瘠。陛下從前年冬天就開始大興水利,如今初見成效,估計咱們索云國今年的收成會比其他的國家好一些。先生有沒有聽說過,北方霧黑大陸去年和今年是不是遭了災?風染竟然會問到北方的霧黑大陸去,莊總管壓根沒關注過霧黑大陸的事,只道:沒聽說過,沒注意。霧黑大陸雖然跟鳳夢大陸相鄰,中間隔著一座巍峨廣茂的朗昆寧山脈。朗昆寧山脈山勢險峻,連綿千里的山脈中橫跨了幾道深不見底的天塹,兩千年來,只有一條獵人,樵夫,采藥人踩出來的羊腸小道可通。不過幾年前,霧黑大陸花費了無數人力財力,硬是在朗昆寧山脈中穿鑿架設出了一條百萬大道,并在百萬大道的南方出口強占了永昌國的一些土地,修建了射鳳堡。百萬大道使得兩個大陸的交通方便了起來,商貿,文化等各方面的交流空前繁榮。老實說,霧黑大陸有沒有遭災,跟風染,跟風園,有什么關系?就算霧黑大陸遭了災,跑南方鳳夢大陸來大模規采購糧食,那也不會差了風染和風園的糧食啊。還是說,風染想提前囤集了糧食回頭高價倒賣給霧黑大陸,賺取差價?可風染是個從不為銀錢cao心的主,倒買倒賣,根本不是風染會干的事。再說,風染自己也不知道霧黑大陸有沒有遭災,這賺取差價的事就懸得緊,風染忽然大模規囤米,這到底是要干什么?風染又默然想了一會,才道:購米之事,一時半會也做不完。先生就一邊變賣東西,一邊收購糧米,新米陳米都要。公子,為什么要買這么多米?風染沒有再說什么,只叫莊總管著緊的去辦賣物買米之事就是。風染這么折騰風園,要不要告訴皇帝?莊總管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是風染第一次托他辦的事,他怎么可以不盡心的去辦?既然賀月叫他要做風染的心腹,他自然不該把風染的事,稟告給賀月。莊總管答應著,總算從容苑里退了出來,舒了口氣,覺得背上涼嗖嗖的,一摸,才發現背上的衣衫全都汗濕透了!初春時節,硬生生被風染嚇出幾身冷汗!當下不敢怠慢,叫人綁了萬英等三人押往柴老夫子處去討饒求情。萬英等三人是風園里的侍衛隊長,在街市上玩耍,跟八品學官柴老夫子的小公子發生碰撞,雙方都血氣方剛,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柴小公子家學淵源,嘴上功夫了得,萬英三個武人吵不過人家一個士子,一時氣不憤就動手把柴小公子打了個半死。柴小公子將養了幾日,噎不下這口氣,竟然尋了短見。柴老夫子心痛幼子之逝,去當時吵架處細細尋訪,終于找到了兇手,追到了風園理論,要求懲辦兇手。莊總管自然要護著自己園子的人,一頓威脅利誘,又搬出太子府這大帽子一壓,賠了些湯藥安葬費,強行把柴老夫子打發了。柴老夫子哭告無門,又不敢跟太子府打官司,一個老人家一路痛哭回去,好不凄慘,引得路人側目。這事本不是大事,萬英三人的責任也不大,最多就是毆打污辱了士子,致其受傷,就是賠點湯藥銀子罷了。后面柴小公子要尋短見,與萬英三人的干系已經不大了,最多再賠一些安葬撫恤銀子也就結了。柴小公子被抬回家后,還延醫診治過,幾天來,傷情穩定且有好轉,并無性命之憂,因此歐打致死一說都站不住腳,更遠遠談不上懲辦兇手這么嚴重。關鍵莊總管在打發柴老夫子時,仍照以前在太子府辦事的套路,搬出了太子府的名頭來壓制柴老夫子,這一點就落人話柄了。風園本就處于風口浪尖之上,現在還敢打出太子府的名聲,鬧出這等飛揚拔扈,狗仗人勢的事,只怕被朝臣抓住,就會窮追猛打,小事化大,鬧上朝堂!說風園冒充太子府招搖撞騙還是輕的;告風園一個假冒太子府,召集匪類,準備篡位都是極有可能的。莊總管本來覺得只是一樁小事,自己輕易就隨手處理了,沒怎么上心,現在再想,簡直是在給風染挖掘墳墓!他實在是疏忽了,但愿補救還來得及。次日晚上,賀月駕臨風園時,看見風染跪拜在自己腳下,破例沒有搶著扶起風染,等了一會,才說:起來。從正門前庭一路行到太子寢宮,賀月面沉如水。當寢宮里只剩下兩個人時,賀月把一疊奏章直接扔向風染身上:自己看!風染撿起來一看,全是彈劾自己冒用太子府名義漁rou鄉鄰,欺男霸女,荒yin無恥,傷風敗俗,橫行無忌等等的累累罪行,奏請皇帝下旨,把自己下獄嚴辦。參劾的主要依據除了自己**柴小公子未遂指使刁奴殺人滅口一案外,還有幾樁這半年來發生的雞毛蒜皮的小事。當時自己無意多管風園之事,又未鬧出人命,便由著莊總管借著太子府的名義處理了,一直也沒加理會?,F在這幾樁本來跟自己全不相干的小事在朝臣們的奏折里都成了自己尋花問柳,爭風吃醋惹出來的欺男霸女的惡心事。風染知道:朝臣們都清楚自己是賀月的嬖臠,身為男寵,最忌背主偷腥,因此朝臣們專在這方面大做文章,污蔑自己,惡心賀月,挑撥離間。來硬的清君側清不掉自己,眾朝臣這是要拿軟刀子來殺自己了。話說眾大臣們也不是傻的,把此案往篡位方向去做,覺得誣告篡位,關系太過重大了,若是告不準,怕自己吃不了兜著走。而且告個小小男寵企圖篡位,實是抬舉了男寵,也叫人難以置信,其實很難告得準。若把此案往招搖撞騙方向去做,以皇帝對男寵的寵溺,告準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