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3
卻相反,直到午時三刻都過了,毛恩才姍姍來遲,一進前堂大廳就暴跳如雷:你們都是吃屎的?一千人還拿不下個男寵?倒叫人家把你們困住了?趕緊拿刀自己抹脖子,死了干凈,還有臉叫本將軍來救你們一群不成器的東西!其實,完全不能怪毛恩來得晚,實在是威遠軍眾兵沒臉去向毛恩求救交差。正如毛恩罵他們的,他們都是威遠軍中萬中挑一的精兵,一千精兵,還殺不了個男寵,而且還被人家反困住,不但自己丟臉,還把毛恩的臉都丟光了,進一步,連威遠軍的臉也丟了,再嚴重一點,可以說,把皇后的臉都丟了!這個臉,可真是丟大發了!因此,威遠軍眾兵卒無論如何,不敢回報毛恩。被困的滿心焦急,在園外的殘部,糾集人手,向風園發動了一波又一波的沖擊,想攻入后宅,殺了風染,就能把已經丟了的臉,一舉扳回。只可惜,太子府的皇宮圍墻實在是太堅固了,又缺乏攻城輜重相助,再加又只得二三百人,根本破不了太子府的后門。倒惹得風園的護院們在門后陣陣嘲笑。殘部們不甘心,就想偷偷翻墻爬進風園去,偷偷殺掉風染。哪想到,一個個翻爬進去,全都沒了聲息,反倒剩下的人手越來越少。直到一個小隊長剛翻進墻內,叫了一聲哎呀!就沒了聲息,外面的聽見了,知道風園內必是戒備森嚴,預做防范,并沒有留下漏洞讓自己鉆。這樣一來,終于死了心,折騰到午時都快過了,才戰戰兢兢地跟著找來的將軍府家丁回去見毛恩。一大清早就派出親兵去清君側,殺男寵,這都殺了一上午,自己的親兵一點消息也沒有,毛恩早就等著坐立不安了。這么簡單的,甚至可以算是十拿十穩的事,會出什么意外嗎?毛恩實在忍不住了,派了幾個將軍府的家丁去打探消息,才知道清君側竟然失手了!當毛恩接到幾個逃回來的殘兵的稟報時,暴跳如雷,一個耳光,扇得親兵們東倒西歪。氣歸氣,他卻不得不去救他的兵,那些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在戰場上用自己的生命悍衛著他的生命的袍澤兄弟!毛恩并沒有在前堂前廳里等多久,便聽見后宅里傳令,開啟中門。先是自己的被困在夾墻中的威遠軍兵卒罵罵咧咧地一窩蜂沖了出來,還抬著幾具尸體。繼而,后宅里,又沖出百余個失陷的威遠軍兵卒,也抬著幾具尸體。毛恩鐵青著臉。不等自己開口,對方就悉數釋放了自己的兵卒,可算極給自己面子,但是這是自己要殺的人給的面子,這就不是給面子了,而是直接把面子惡狠狠地摑到他臉上,摑得他無地自容!而他,還必須要收下這面子!男寵是在向他示恩,可是他不能不接受。中門大開之后,眾兵卒看見一個穿著素色衣衫,身形有些單薄矮瘦的年輕男子,只帶了一個小廝,從后宅里走了出來。眾兵直瞪著風染,他們奉命要殺的,便是這個人么?這人竟然只帶一個小廝就出來了,真是膽大!前堂本來就一直被威遠軍占據著,好在聽了毛恩的話,不敢破壞了太子府里的物件。風染一路卓行,對跟隨地自己身后和身周,向自己怒目相視,指手劃腳,蠢蠢欲動,作盡威逼之態的威遠軍們視而不見,唇角微微下瞥,一派輕蔑的神態。他同樣是在戰火血海中成長起來的,豈會害怕這點陣仗?倒是把跟著的盤兒嚇得直接尿了褲子,風染道:你回去吧。盤兒道:遠哥哥說,叫我要跟著公子。這倒是個聽話的,風染道:你回去,換件衣服再來,我聞不得那味。盤兒巴不得這一句,轉身就跑,半路被一個兵卒一把拉住,嚇得他慘叫:哎喲,軍大爺饒命呀!風染回過頭,冷冷瞟了一眼那兵,道:放了他。為難個小孩子,不嫌臊。明明只是淡淡的語氣,卻有一股頤指氣使的氣勢,只羞得那兵一臉漲紅地放了手。毛恩坐在前廳里,遠遠看見風染,獨自一人走來,神色雍容冷清,情態從容淡漠。毛恩再是憤怒,也不覺得有些詫異:這個便是那男寵么?跟自己聽聞的,想像中的男寵完全不同。一直以為,會跟自己孫女爭寵的男子,不知道長得有多妖孽美膩,哪知,男寵的樣貌長得甚是一般,只算得上清俊,跟自己孫女一比,差遠了。然而,男寵身上,舉手投腳流露出來的清貴氣質,倨傲風姿,同樣是自己孫女遠遠比不上的。毛恩再是戎馬一生,不解風情,見了風染,心頭自然而然地生出了個比喻,覺得自己的孫女跟這男寵一比,就是俗花跟仙草的差距!走進前廳里,風染向毛恩抬手一揖:風染見過毛將軍。毛恩大喇喇地坐著在主位上沒動,只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客位。風染直挺挺地站立在前廳之中,說道:我與將軍快人快語,開門見山。我命本不長久,將軍想殺我,我亦不是不能成全。只是,死,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人無擾。跟清君側,更是沒有關系。同樣是一死,自己求死,與被人逼死,是不同的。目前局勢還掌控在風染手里,他才有資格說這話。風公子,想求什么?既然風染在掌控了局面的情況下,不但釋放了他的親兵,還肯就死,毛恩不知不覺間就放軟了語氣,態度也不似先前那般傲慢了。第146章賀月的選擇風染道:簡單,只要將軍保證,在我死后,我的尸身不會受到任何污辱毀損。在朝堂大臣眼中,他是jian佞,在后宮妃嬪眼中,他是妖孽,在市井百姓眼中,他是yin徒,在鐵羽軍和京畿守軍們的眼中,他是殺人狂魔,甚至,他如今在鄭家人眼中,應該是個貪慕權勢富貴的卑鄙小人吧。這世上的路,已經走盡,聲名狼藉,滿身骯臟,不想再恥辱茍活,只求一個有尊嚴的安寧身后。風染知道他若是在清君側中被殺,大家會覺得他活該,感覺出了一口氣。他若是好好的自裁,必定會有很多人噎不下心頭的氣,指不定有多少人想對他身后的尸體圖謀不軌。好,我答應。這事對毛恩來說,感覺太簡單了,回答得沒有一點阻礙,生怕風染覺得自己沒有誠意,又道:本將軍會一體負責風公子的后事,不能風光大葬,至少也能替公子辦得體體面面的。我的后事,自有風園辦理,這個不勞將軍cao心。風染抬起左手,手上拿著閃著瑩瑩寒光的含雪匕,輕輕插到桌上,道:將軍只消保我死后尸身不受辱就行。將軍若是答應,就請斷指立誓。掃了一眼簇擁在前廳外的威遠軍眾兵:當著各位軍爺,以皇后娘娘的后位為咒,立下毒誓。此言一出,跟捅了馬蜂窩似的,威遠軍眾兵頓時群情激憤,團團圍堵住前廳,紛紛嚷道:無恥妖孽,休要污辱我們將軍!我們將軍最重然諾,豈能跟你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