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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照現在這個局面,毛將軍的清君側,還清得下去么?我何須勸他?他長駐北方南棗郡,難得回京一次?;噬弦呀浲昊閿等?,想必不久就會下旨,令他克日啟程,趕回北方主持坐鎮大局。毛將軍能發動的清君側,就這一次,敗了,就再不會有第二次。至少毛將軍是沒機會再來第二次了??粗f總管,陰笑道:倒是先生,天天在我身邊,隨時可以再來一次清君側。自打知道莊總管參予了清君側行動,風染多次擠兌莊總管,語氣和言辭都極不客氣。莊總管也不是認不清形勢,只是想借著說話,吸引風染的注意力,拖延時間。別讓風染在一怒之下,真把那七八百威遠軍殺光了。若真殺了,那絕對是震驚成化城的慘案,風染絕對會激起眾怒,只怕連賀月都難以保得下風染!莊總管尚未答話,便有護院來報,說是本來在外面圍著風園的威遠軍,已經發現里面出事了,糾集在一起,正在沖擊攻打后門。風染聽了,只是淡淡地一聲輕笑,吩咐白三平,帶了約五十人增援后門,守緊后門即可,任是對方叫罵,也不可開門應戰。又叫三個護院統領分為三隊,每隊三十余人,一隊專巡圍墻,另一個專巡各處房屋,一隊總巡,若是發出外人潛入,能擒下的擒下,不能擒下的一概擊殺。剩下的一百余護院便看守住被困在夾墻通道里的威遠軍步兵。本來用一百余人去看守七百余人,實在冒險,不過風園現在占據著地勢之利,只要小心看守,防患于未然,卻也勉強能夠承擔。風園是太子府更名而來,太子府是完全按照皇宮規格修建的,其圍墻的堅固程度,憑那二三百個只拿著刀劍的威遠軍步兵,怎么沖擊破門?風染其實并不太擔心,所謂清君側,實際已經失敗,如今局面,控制在風染手中。風染想,幸虧他是住在風園,住在按照皇宮規格修建的太子府邸里,若是換了任何一個其他的府宅,他都很難有機會反敗為勝!唯有血濺五步,死不受辱。只有皇宮圍墻才是墻高三丈,墻圍三重!而且是糯米熬汁澆鑄!風染那樣指揮若定,井井有條,又鎮靜從容,直有大將之風,看得莊總管不住地暗暗嘆息:這樣一個將才,本該是在前堂主事,獨當一面的人,卻被賀月關在后宅里,真真是可惜了!到午時了?風染看著天光,淡淡地問。然后便吩咐膳房準備食物,讓大家輪流進食,再是非常時刻,也不能讓大家餓肚子。往日里,這辰光,賀月應該已經散朝了吧?賀月應該快回風園了吧?吩咐完了,風染招手,叫來小遠,半靠在他身上:扶我回去歇歇。向莊總管道:這里,便交給先生了。先生若想放了他們,盡管放便是。莊總管有些疑惑:公子?剛才還想殺盡威遠軍呢,怎么轉過眼不但不殺,還允許自己放他們逃走?風染淡淡地一笑,先前那些閃爍著凜然戰意的容光已然散去,只剩下一臉死寂:照我的意思,是要殺了他們。他絕不能容忍屑小之輩在他跟前放肆。一般護院,能用到弓箭的時候不多,因此風園的弓箭存量不夠,風染才要拆假山山石,煮開滾油備用,他不是虛張聲勢,是真的想殺人!風染頓了頓又道:我若殺了他們,只怕先生不好跟毛將軍交待。我有求于先生,自當送先生一個人情,只望先生不要忘了曾答應過我的事。扶著小遠離去,這番誘敵奔跑,再加督戰,身體實在損耗太多,都快站不住了。留下的爛攤子,就讓賀月去頭痛吧。第145章就死真是玲瓏剔透的心肝,把什么都看得清楚雪亮。莊總管看著小遠扶著風染,漸漸離開的背影,冷清伶仃,卻又挺得那般筆直,傲骨粼峋。莊總管并沒有立即釋放被困的威遠軍,只是喊了話,叫大家安心呆在夾墻通道里,等毛將軍來救他們,只要不輕舉妄動,風園就不傷人。回到寢宮,被暖氣一薰,只薰得風染一陣猛咳,小遠服侍人倒是把好手,一邊給風染抹胸捶背,助風染順氣,一邊快手快腳給寬了外裳,把風染扶上床躺下,又拿來痰盂,給風染接了痰,道:你早上都沒吃東西,我叫齊姑姑給你做點清淡的少少爺!你吐血了!我去叫太醫!風染病重那夜,太醫被召進園來,便一直住在園中,賀月生怕風染病勢有變,一直不肯放太醫回家。吐沒吐血,風染自己心頭清楚,喘道:小遠,哪都別去,好生守著我。他太虛弱了,想有個人守在自己身邊。小遠哭了起來,拉著風染的手,道:少爺少爺你要好起來!你要好起來!風染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灰暗,不住地問:什么時辰了?小遠看著沙漏回道:少爺,午時一刻了。少爺,午時二刻了。午時三刻了。從朝堂到風園,再是閑庭信步,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走到了。午時散朝,足足過了三刻時間,賀月仍是不見蹤影。風染漸漸平靜了下來,想:賀月遲遲不來,是因為他還沒有死吧?就算是毛恩發動的清君側,時至午時三刻,清君側的行動想必已經得到了賀月的默許了吧?在君臣對峙和護著自己的矛盾中,賀月終究選擇了讓臣下除掉自己以緩和君臣關系吧?贏得清君側的勝利又如何?現在要他死的人是賀月。賀月再怎么在惜他,又哪里比不過他的朝堂?比不過他的江山?他不過是賀月身邊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玩藝兒。風染并不覺得傷心,只是覺得終于要解脫了。別哭了,去打點水來,給我把身子擦干凈。風染太過虛弱了,小遠勸道:少爺,先歇著,等你好些了再擦。快去!風染微弱地叱道:別讓我臟著身子出去。知道風染的潔癖性子,小遠只得去打了水,輕柔而仔細地替風染擦拭身體:少爺,你肩頭傷口流了好多血!護院們把風染從那小門洞里拼命拉出來時,混亂中拉到他右手了,當時就拉裂了傷口,風染一直忍著沒吱聲,淡淡道:沒事的,你撕塊布,給我扎上。叫太醫可是,小遠知道風染是不肯讓太醫換傷藥的,改口道:回頭,叫陛下替少爺換傷藥。好。風染淡淡地應著,賀月此時,應該回皇宮了吧?應該在等著自己的死訊吧?不想說穿了,讓小遠跟著難受。午時四刻過后,仆役在寢宮外稟報,說毛恩將軍已到前堂了,風染奇道:毛將軍沒帶人來?帶了幾個家丁。七八百親兵都陷在風園里了,毛恩只帶幾個家丁來?憑什么來殺自己?還是帶著賀月的旨意?風染慢慢起來穿上干凈的衣服,道:小遠,我自己出去就是,你留在寢宮里。風染怎么吩咐,小遠就照著做,從不多想。照說,毛恩應該來得很快才是,然而,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