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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刻意壓制的水汽。 姜雁北再起想曾經在森林考察,遇到的那只受傷幼鹿,它警惕地躲在草叢中,就是這種倔強又委屈的眼神。 他點頭,柔聲道:“我知道?!?/br> 沈楠繼續說:“我從來沒當過誰的小三,我最恨小三了?!?/br> 這語氣像極了受委屈的孩子。 姜雁北勾唇無聲笑了笑,嗯了一聲。 “我才不會當小三?!鄙蜷聊似逃值?,說著還恨恨地補充一句,“要玩也是我玩男人,才不會讓男人玩?!?/br> 姜雁北臉上那淺淡的笑容僵了一下,迅速消散下去,頃刻間恢復了平日的冷峻。 沈楠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這話聽起來實在是有點可笑,又不是當年那個為了氣沈光耀故意叛逆的中二少女。 如今的她,連談情說愛都已經是奢侈品,怎么可能還去游戲人間?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發覺他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以為是被自己弄煩了,站起身道:“剛剛謝謝你?!?/br> 姜雁北不復先前的溫和,語氣冷了下來:“不用謝,就是恰好看到?!庇终f,“回酒店吧?!?/br> 說完這句也沒等她回應,自己邁步先走了,沈楠默默跟上他。她不算太遲鈍,很明顯感覺他是忽然變得不太悅,可是卻不知道是為什么。 她無法揣測一個自己不了解的男人,于是也就沒繼續深究,到了樓層,將身上的衛衣還給他道了謝,便回了房。 第16章 命運大概也是遵循守恒定律的,沈楠的幸運在少時被揮霍過度,如今倒起霉來,就總是接二連三。在鵬城經過了匪夷所思的兩件事,剛剛回到家,沈鈺又生病了。 她出差前,沈鈺就在斷斷續續地咳嗽。小孩子呼吸道一直不大好,容易過敏,遇到換季或者空氣差的日子,經??人缘脜柡?。不過大部分時候吃點藥就好了,偶爾才需要去醫院。 她離家那天,也問過沈鈺,但小孩子說自己沒什么不舒服,就一點點咳嗽,她便以為跟平日里差不多,沒太當做一回事,叮囑他自己吃家里給他常備的藥便作罷。 可出差回來當天晚上,她剛躺在床上,隔壁的沈光耀忽然大聲叫她:“楠楠,你過來看看小鈺?!?/br> 沈楠連忙下床,趿著拖鞋匆匆跑到父子倆房間。在沈鈺的小床邊站定,往床上已經睡了一陣子的小孩看去,這一看,著實是嚇了一跳。 沈鈺緊緊閉著眼睛,原本白皙的臉頰紅得像是血要滲出來一般。 她伸手在他額頭摸了下,差點把她的手給燙得一顫,本來的那點睡意頃刻全無,趕緊搖著沈鈺的肩膀道:“醒醒,沈鈺!” 搖了半晌,小孩子長長的睫毛才終于動了動,迷迷糊糊囈語了句不知道什么,又重重咳嗽起來,眼睛卻始終沒有睜開。 就算是沈楠沒什么經驗,也看得出這孩子是燒得有點糊涂了,她手忙腳亂找了個退燒貼貼在他額頭,自己隨便換了件衣服,抱著guntang的小孩子出門直奔醫院。 還好現在手機便利,叫車不是太難,到了醫院一通兵荒馬亂地掛上了急診,那退燒貼沒什么用,小孩子還是渾身guntang。 一檢查,好家伙,高燒四十一度,支氣管炎肺炎一并來了,沈楠作為家長還被醫生不滿地斥責怎么才來醫院。她心里焦急,也不敢反詰什么,只能老老實實應下來。 光吃藥是不行了,得馬上物理降溫加輸液。 醫院兒科病床緊缺,這個季節又正是兒童感冒高發期,家屬陪護的床位是別想了,只能在旁邊干坐著。 沈鈺吊著水人還沒清醒,時不時咳嗽兩聲,小臉還是不正常的紅色。沈楠也不敢睡,生生坐在病床邊,熬到了早上,確定小孩子高燒退了下去,才總算松了口氣。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小孩子雖然脆弱,但恢復起來也快,到了第二天中午,沈鈺已經清醒,只是因為生病,眼睛凹下去了一圈,顯得那雙眼睛更黑更大。 這會兒輸完一輪液,護士來拔針。沈鈺烏沉沉的大眼睛盯著護士的動作,明明很害怕,卻乖巧地不哭不鬧。 護士拔了針,看了眼窗外,笑著道:“今天天氣不錯,可以帶孩子出去在樓下的花園活動活動,待會兒記得回來繼續輸液?!?/br> 沈楠道了聲謝謝,將沈鈺扶起來,問:“有力氣嗎?jiejie帶你下去走走?!?/br> 沈鈺點頭:“有力氣?!?/br> 住院大樓旁邊有個小花園,是病人的活動區。到了樓下沈楠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飯,先前沒覺得,出來一走動,那饑餓感立馬涌上來。 她見沈鈺站在初冬的暖陽下,還挺舒服的樣子,想了想說:“你在這里待著,jiejie去買午飯?!?/br> “好!”沈鈺點頭,說完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我就站在這里不動,一步都不動?!?/br> 沈楠知道他這是被上次在商場走失弄怕了,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他的頭:“別離開這里就行,在小花園走走還是可以的?!?/br> 沈鈺昂頭看著她,乖乖點了點頭。 沈楠朝他笑了笑,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小孩子站在原地目送她,純凈的眼神里,寫滿著對她的依戀。 她有些苦澀地扯了下唇角,忽然覺自己的人生真是荒謬透頂。當初這個孩子出生時,她嫌惡地恨不得掐死,可誰知道,時隔幾年,他們到底還是成了相依為命的家人。 陳姐笑話她是圣母,她并不以為然,相反她自認從來不是個多善良的人,年少輕狂時是,如今在社會叢林中摸爬滾打,更談不上什么善類??蛇B她自己都弄不清楚,怎么就一步一步走到了這里。 她朝沈鈺揮揮手,小孩子這才轉過身去看旁邊的花花草草。 醫院餐廳是一棟專門的小樓,就在住院部大樓后面。沈楠快要走進餐廳大門時,余光忽然瞥到旁邊的職工餐廳里,走出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腳步一滯,轉過頭定睛一看,正是前天才見過的姜雁北。 那天兩人從外面回酒店,姜雁北再沒說過一句話,直到她出電梯時,還了他的衣服說謝謝,他才淡聲道了句不用。也就是那一刻,沈楠確定,他對自己的出手相助和友好,只不過是基于他的好品性和修養,并不是因為她有什么特別。 這個認知,徹底掐滅了她那點差點不合時宜冒出來的自作多情。 此時的姜雁北沒有看到她。他并不是一個人,而是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并肩而行。那女醫生長得很漂亮知性,是家境優渥成長順遂的好女孩長相。兩人年齡相當,外形也很登對,有說有笑地往外走,顯然相談甚歡。 沈楠默默看著那對背影,自顧地笑了笑,轉身走進了餐廳。 “姜院長這么多年還一直堅持在一線工作,真是咱們這些年輕醫生的楷模。今天那位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