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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她的勾引,匆匆叫中書君結束了??伤嘈?,自己提筆的能力自然不是這般潦草,今日不過是!有些失控…… 漱鳶拍了拍他的肩膀,望著一臉郁郁寡歡的宰相柔聲道,“我喜歡你,不在乎你多久。話本里的一夜七次郎再好,不是你,我也不喜歡?!?/br> 不說還好,這么一提,更叫房相如被刺激幾分,他立即紅著臉急著反駁道,“臣做事從來持之以恒!這次……算是失誤!公主勿要亂想……” 到底是個男人,就算沒有經歷過那事,這方面的自尊心還是有的。 漱鳶忍俊不禁,在他唇角補回了方才沒有落下的那一吻,笑語道,“好,那以后,再看房相是不是持之以恒?!?/br> 說完,她又安慰了一會兒失神的房相如,也不再多呆了。勿要因小失大,他總在提醒著,于是也乖巧地依照著他的那些囑咐,悄悄溜出中書殿。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支持,感謝評論和營養液。 要相信房相,真的不止是15.只是事發突然。。。 第59章 夜里,漱鳶躺在榻上來回折騰, 左右輾轉了很久, 還是睡不著。 喜歡一個人就會變得貪心,起初拉了下手就覺得心滿意足,而后相擁, 同行, 同榻, 到現在, 她又想著要和宰相一起過夜了。 明月昭昭,夏晚流螢,多好的時機。 若能一同依偎著躺在一起, 彼此望著對方的眼睛, 然后漸漸睡去,那該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在宮里其實她還是不太敢這樣做的, 若是自己徹夜不回宣徽殿,怕是冬鵑幼蓉她們也會四下找起來, 所以, 她也不好冒險。 然后思緒想到了南山的紫竹林, 想來這個時候, 南山別苑應最是清幽。皓月當空, 竹影搖曳, 想想都覺得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宮里留不得,她還可以把他拉到山上。 漱鳶這般想著,臉上就浮起了欣慰的笑容。不論怎樣, 重生之后她至少爭取到了喜歡的人,也沒有再錯過,這便是最大的幸運。 至于旁的,她當然沒有忘記。只是如今宋洵隱于國子監,而婉盧又很久沒有出現過了,一切前世的恩怨仿佛就此斷了似的。 她在月下不禁迷茫,望著窗外的一輪嬋娟開始陷入沉思。 重活一世,她在努力改變自己,變得脾氣好一些,對周圍的人也寬容一些。不得不承認,她一開始回來的時候,是滿腔恨意,只想盡快找到一切事情的真相。 可她所尋求的那份真相仿佛是個無底洞似的,她越往里深入,反而更覺得不著邊際。出手之后,總覺得有一種無力感,像是眼前有層層迷霧似的,叫她如何也不知道怎樣才能看清一切。 再加上她當時又見到了房相如,滿心歡喜地就要撲上去。她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終于到了如今,總算到手。 房相如雖然看著疏淡苛刻,可私下里是個很溫柔的人,只是一沾那種事情,總是容易沒好氣。 她想到此,忍俊不禁,其實他比她想像中的要更好,完全沒有想到他是個可以為感情讓步的人,三番五次地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違背一點他自己的原則。 她日漸沉淪于與他的癡纏中,每天總想著下次如何與他見面,做些什么,所以,對于‘仇恨’這兩個字的感觸似乎變得淡薄了些。大概是他的愛意實在叫她歡喜,更將她治愈了不少,所以她仿佛從以前那些苦澀的過往中走出來了。 可公主畢竟是經歷過一世了,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是通透,而且,一個人在夜里醒過來的時候,也會變得清醒幾分,知道自己下一步想要什么。 感情是感情,這不耽誤她繼續探尋她想知道的一切。這大明宮是她十三歲之后的家,她很清楚,她的一切寵愛和榮耀全部來自于那場洛陽之戰。 大概她是唯一親眼目睹了那場驚變的孩子,更比別人更清楚,是父親殺害了隱太子,也就是她的叔叔,然后獲得了皇位。 大概父親是對她有所愧疚,或者,像是一個在孩子面前做了錯事的大人似的,從此將一切能給的物質和名號全部賜給她,仿佛是希望告訴她,他走出殺戮后,還是她的父親。 她睡不著,披發起身,赤足踩在月光如水的地上,立在窗前仰頭看了很久。然后,從懷里拿出房相如送她的玉香囊,就著月光看了又看。 青絲纏繞著玉香囊,總算是不辜負相思了。她舒緩地笑了笑,即便他不在身邊,可是這般彼此想念,牽腸掛肚,也算是此生難得。即便前路永夜,有他相陪,也是好的。 然后,她回想起她那時候正式受封‘永陽’這個封號的時候,父親說,“希望朕的鳶兒為大華帶來永遠的光明?!?nbsp;那時候,房相如才帶她歸宮不久,受封大典上,他也在。 她當聽候宣旨官唱辭,然后花釵翟衣,徐徐跪下三叩九拜,那滿頭珠翠幾乎快要壓得她脖子發僵,可是她還是忍了忍,揚聲說,謝過圣恩。 其實漱鳶心里明白,永陽這個封號,或許不只是永遠光明之意。 陽,洛陽也。父親心里對那場事變還是幾分負罪感的,他教史官寫此舉是為了‘安社稷,利萬民’,可終歸做得還是弒兄謀位之舉。 所以,永陽——正大光明,磊落奇偉,這是父親作為上位者,對王朝和他自己的全部希冀和要求。 他渴望天授君權,渴望名正言順,更渴望光明磊落。 或者,父親對她這個洛陽之變的目擊者之所以如此疼惜,只是因為他內心的懺悔和不安,他無比希望一切都如他給她的封號那般,堂堂正正,無可置喙,從此獲得他自己的解脫和新生。 大概,這也是他沉迷丹藥和長生之術的原因吧。 漱鳶覺得有一陣子沒有去看望父親了,于是擇了天氣還算舒爽的一日往含涼殿走去。這還沒到,石子甬道上有個眼熟的小內侍上前朝她行禮。 “公主留步,圣人含涼殿傳召?!?/br> 漱鳶驚奇地看了下冬鵑,笑了笑,道,“真是巧了,本宮正要去含涼殿找父親呢?!?/br> 內侍躬身,“公主請?!?/br> 那含涼殿離大角觀最近,這段時間,父親總會在那里休息。 一走近,只聽大角觀里頭的怪聲似乎沒有了,她似笑非笑地對冬鵑調侃一句,“倒是奇了。那天竺方士駕鶴西,神游去了么?” 冬鵑答,“聽聞他前幾日就離開大明宮了?!?/br> 漱鳶點點頭,“總算走了?!?/br> 這方士成天在宮里裝神弄鬼,蠱惑圣心,她早就看著不喜??杀菹孪肭箝L生不老之術,誰阻攔,誰就會被懷疑有不軌之心,哪里還有人敢諫言呢? 內侍先與公主行禮后,進殿通傳,得了陛下傳召后,漱鳶提衫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