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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耕了。 今日的朝參無甚意思,房相如自知也不是他說話的時機,因此不再多言,跟著百官一塊兒附和一番作罷。 放仗后,竇楦很是氣憤,立在殿外宣稱今日不去尚書臺做事了,要回家補覺去。房相如苦笑一下,他倒是不想睡覺,可更不想一會兒還要夾著書簡去弘文館對付那個克星。 一路走過中朝后,自東邊的日華門出去,繞過門下省,后頭就是弘文館。從前,這里是招納人才,講論文義之處,如今已成藏書萬卷的地方,幾枝青竹斜在墻角里,倒顯得淡雅沉靜,有幾位灑掃內侍在此侍奉,見過宰相后,答道,“房相,公主還未到?!?/br> 房相如覺得甚是奇怪,提衫跨入書閣內之時,還隱約擔憂了一下李漱鳶會不會躲在某個角落突然跳出來,然后像在杏崗那夜的時候輕薄于他。 可屋內確實沉寂無人,直到他坐在青榻上等了半柱香的時間,竟還不見她來。 房相如的手指一下一下地點敲著木案,慢慢看向窗外,難不成,他又被李漱鳶耍了? 插入書簽 作者有話要說: 唐朝貴族吃烤rou,有人用餅擦切rou的小刀的確有記載,這個奢靡的行為席卷了皇宮,這里挪給漱鳶用了。 另外唐朝官員起的很早,五點就得排好隊等著上朝了,上班路上不許邊走邊吃東西,會被御史罵作風不好。好在福利不錯,下朝后沒什么事就可以回家補覺了,勤奮的會留在辦公廳繼續干活,也會有工作餐。 上工是在外頭的高級醫生,技術低一點的是下工。房相是請不動太醫令的,只能找外頭的大夫。 以上三點都借用一下,莫要細考究,考據黨們求放過。 感謝支持和評論~所以房相的病真的只是急火攻心,而不是“那方面”急火攻心哈哈哈。 第10章 籠里燒的是翠云香,味道比弘文館平日的檀香要甜馥些,應該是下頭的人特意為公主提前備好的。李漱鳶事事都慣要按照自己的喜好來,這并不意外。 房相如倒是對這個味道不陌生了,浸在沉沉的香氣中,跪坐于牙案前的青墊上繼續認真的等。弘文館的內侍笑著臉恭敬地送了兩回茶,也有點替他過意不去。 年輕人,難免容易嗜睡些。除了這個理由,房相如想不出別的了。 開場的話想了一個早上,卻始終沒找到最妥切的語句。前幾日她那些胡言亂語,若是能輕易拋卻腦后倒好,可心里像是堵了點東西,總覺得有些事該和她說清楚。 竹影悠悠映進屋子里,外頭有人細聲說話。 那一下下的掃地聲停下,隔著窗只聽孫公公說道,“公主別急,房相沒走,在里面喝茶呢?!?/br> 腳步噔噔地跑來,停在木檻外片刻,忽然門吱呀一聲被慢慢推開,一道明快地聲調隨著乍泄進來的春光,小心翼翼地喚了聲,“外傅?” 漱鳶自門縫探頭進來,先見屋內空蕩蕩的,案幾前也無人,后半只腳跟著身子悄悄踏了進來,才看見有一襲紅衣背對著木門,正舉頭漫不經心地欣賞壁上那一副春雀圖。 她松了口氣,抱歉地笑了笑,“外傅到很久了吧?怎么不坐下等?!?nbsp;說著反手慢慢合上了門。 她還算分得清場合,縱然平日隨意慣了,可今日是第一堂課,認真得連稱呼都一并改了。 房相如聞聲,先轉身鞠禮,直起身后頗為大度地說,“臣也是剛來一會兒,算不上等?!?/br> 她溫然笑著逆光走來,兩只手疊在身后,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看清她穿了什么。 房相如微微愣住,“公主怎么……” 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打量一番,翻領窄袖袍,腰間鎖了一條蹀躞帶,宮內胡風初興,這樣也沒什么不妥,她抬著明眸反問道,“上次房相不是說我穿得太少了,今日換一身,很丑么……” 低聲說著,她伸開雙臂,在他面前踮腳轉了幾圈。 衣擺如旋轉的傘緩緩飛起,回旋的身影不斷地撞入人眼。那絳色的回鶻服將她的身型勾勒得一番英姿,使她的眉宇間生出一股肆意眾生的傲然?;佞X的衣服有點像男裝,不同于上次的孺衫裙,女子穿起來更顯得與眾不同。 她腳步漸停,并未發現這一身衣服帶來的那種不可言喻的美。 房相如沒再置喙,負手繞過木案步步走來,眉眼冷淡道,“公主下次不必這般費心。授課時間不過兩個時辰,著常服便可。況且,臣忙完了還要回中書省……” 說著說著,他垂眸見她的下眼瞼上有淺淡的烏青色,腦中閃過今晨看到的那一輪剪影,輕輕皺眉,疑惑問,“公主昨日晚睡了?” 她并非晚睡,而是起得太早。曉鼓聲里摸黑爬到望仙門的城樓上,想看看房相如是不是來了,可惜無功而返,回去后睡了個回籠覺,這才耽誤了時辰。 她覺得這行為太孩子氣,有點上不了臺面,于是吱唔著應聲說是,“昨夜雨聲淅淅瀝瀝的,吵得我不安寧。臨著后半夜才睡過去,這才遲了?!?nbsp;她說完,規規矩矩地拜了一下,“外傅莫要生氣?!?/br> 她叫外傅的時候語調帶著一種特有的輕柔,叫人想生氣都難。自兒時起她就在學堂上這么叫過他,外傅,外傅,也不知道此時房相如聽得內心頗為郁結,畢竟少師的差事非他所愿,多虧了她在父親面前的堅持。 房相如頷首沉聲說無妨,頓了片刻,又道,“公主并非孩子了,還是像平日那般稱呼臣便可。少師不過是這幾個月的并職,算不得長久,依往常的規矩更妥當?!?/br> 漱鳶聽得有些受挫,低垂著頭跟他坐回了案幾前。這稱呼還是她特意想好的,本想給兩人之間增加那么一點特殊性,是只屬于彼此的稱謂,誰想,剛來就被他一口否了。 要想拿下宰相的心實在是不容易,溫香軟玉投懷是不頂用的;學堂里低眉順眼地規矩一聲外傅也被他察覺到不妥。 這人毫無破綻,此玉難攻啊。 漱鳶在他背后忍不住心思煩亂地抱頭連連嘆氣,等房相如疑聲回頭看她,卻見她又含笑站得筆直,像那些世族貴家的翩翩少年郎似的,只不過眉眼生得嬌憨,一看便知到是女子。 他到底是國臣,目光里總含著幾分審視的意思,仿佛要看透到骨子里去。 漱鳶的臉笑得有些僵了,還帶著點心虛,畢竟上一次的撲懷有些失敗,此時重逢總要帶著一種不提舊事的默契。她不是不想再上下其手,只是眼下光天化日,房相如大概急了真的會喊人。 宰相清風明月,攬袖于腰后立在那僵了片刻,依舊不敢放松,準備隨時躲避李漱鳶突如其來的動手動腳。他盯著她半晌,見她今日乖得很,也暫無“歹意”。大概是知道了分寸,或是怕這弘文館人多眼雜。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