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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放養的態度給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她不會生出被無形控制住的逆反心理。 她和它的相處,更像是和一個認識多年卻觸碰不到的朋友,可以毫無顧忌的相互吐槽,很神奇,幾乎她的一切都在它面前無所遁形,但是她卻沒有反感。 系統的話也不無道理,她大概真的有些激進,想盡快和晏冗的關系熟絡起來,想打破隔在他們之間若有似無的堅冰。 設身處地的想想,她要是晏冗這樣的孩子,自記事起便受盡冷落,周圍對他抱有善意的人少之又少,母親過世后,一個人住在冷冰冰的宮殿,身邊伺候的宮人懈怠散漫,沒有幾個人拿他當正兒八經的皇子對待,親爹更是齷齪惡心一言難盡,他要是腆著臉千方百計取悅她,討好她,她才要見了鬼。 他對她的態度僵硬而不自然,恰好證明他還沒學會如何阿諛奉承,奉迎獻媚。 想通了這點,之后再看到晏冗略顯窘迫無措的反應,辛久微也沒覺得多氣餒,反而有些越挫越勇。 她不止學做栗子糕,還學著做些糯米糍,脆皮酥餅,棗泥山藥糕,諸如此類的小點心不勝枚舉。偶爾還趁著午間休息的空當,跑去學監里,讓常參把他叫出來,然后偷偷摸摸的塞給他幾包熱騰騰的點心,讓他下午騎射課前吃些飽腹。 每次看他接過糕點時的表情,文蘿都以為他可能不會吃這些,沒想到常參每回來稟告時,都說他全部吃光了。 娘娘對小主子很上心,常參當然高興,可久而久之,他無意中看到小主子一個人跑到無人的角落里干嘔,回來時表情一派冷然,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他看到的都是錯覺,這讓常參暗暗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如實回稟。 他只是個身份卑賤的閹人,主子受寵,他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但他若將這事告知順妃娘娘,不小心惹惱了她,會不會殃及池魚? 晏冗也是這般顧慮的,但他不怕被責罰,他只是怕她……會多想。 她若知曉她送來的那些糕點,大多被他吐了出來,會不會以為他在防備她,不敢吃她送來的東西,以致于先前所有的關懷全都化為烏有,更甚至不想再要他這么個“狼心狗肺”的兒子。 他不敢賭,更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的異常。 國學監里教授皇子們進學的太師,近日來也分外憋悶。 那日于朝花殿敗興而歸,再瞧見晏冗,他便覺得膈應,明明還是那張一成不變的臉,甚至他的學業還比從前完成的更加優秀,卻總覺得心底不是滋味。 慶帝向來著重尊師重道,因而即便是太子晏輝這樣混不吝的傻子,也不敢對太師無理。太師本身卻不是什么仙風道骨的學者,他不喜晏冗,于學業上便多有輕慢,以往見他可憐,還會偶發善心為他答題解惑,現下心里憋著一股氣,直接不予理睬,有時當著一眾學生的面,直接拿著戒尺懲戒晏冗,說他不思進取,教過許多遍的東西卻不求甚解、馬馬虎虎,罰他回去謄寫五十遍并背誦下來。 起先,辛久微并不知道太師居然還敢公報私仇,只奇怪往常起居規律到令人發指的晏冗,為何近日困覺的時間整整推遲了一個多時辰,往往她看完話本熄燈睡覺,書房那邊的燭火還亮著。 她晚上變著法子給晏冗送吃的、送喝的,他都沒有表現出一絲異樣,偶爾還會同她笑著說些學監中的趣事,言談間不復以往的拘謹,好感度也上漲到了28點,她便沒有多想。 若不是常參連滾帶爬的過來說晏冗出事了,辛久微還被蒙在鼓里。 晏冗在騎射課上被四皇子晏吉的馬撞摔在地,場面極度混亂。那匹馬本來好好的,忽然發起瘋來,眼看著揚起的馬蹄即將踏碎晏冗的頭骨,是一位叫卓喜的太監飛身制住了馬兒,救了晏冗一命。 事發之后,晏冗被宮人們抬回了朝花殿,御醫緊隨其后,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辛久微捏了把冷汗,心有余悸的對著系統說:“卓喜是誰?你給我的劇本里沒有這個人啊?!?/br> 系統:“他是慧皇后身邊的管事太監,當年初入禁宮,犯了貴人的忌諱,差點被處死,是晏冗的母妃救下了他。他今日會救下晏冗,大約是看在往日的恩情上?!?/br> 辛久微哦了一聲,捂著還在快速跳動的心臟,罵了一聲:“靠!沒過幾天安生日子,這些智障就給勞資搞事!搞事!搞事!看把他們能耐的,將來在反派面前他們統統都要狗帶!” 跟這個世界的大氣運者男主一樣,身為這個世界的反派,晏冗當然不會輕易狗帶,甚至因為救援及時,他只是摔破了皮,連驚嚇都沒有。 讓雪麗送一送御醫,辛久微推門進去,不耐煩的揮手讓滿屋子的宮人下去,她坐在床沿上,按住了晏冗想要起身的動作。 “你怎么樣?我見你這些天很晚才休息,是學監那兒布置的課業太多?”她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發現他神情有些憔悴,眼下若有似無的黑眼圈雖然不損他的容貌,卻顯得整個人病懨懨的。 “兒臣無事,讓娘娘擔心了?!彼曇粲行┥硢?,抬袖捂住嘴唇輕咳了下,身上還沾著泥土,這么一捂,嘴唇上也沾了些灰塵。 她幾乎想也沒想的微微俯下身,伸指擦了擦他的嘴唇,很快收回手,有些無奈的說:“把身上的衣物換下來,我讓常參先檢查一下你到底有沒有受傷,免得你瞞我?!?/br> 她走之后,晏冗還怔仲的盯著她的背影,良久回不過神。 鼻尖仿佛還縈繞著她身上清而淡的香味,嘴唇沒有什么知覺,她輕而柔軟的動作一觸即離,他還未來得及反應,她就已經收回手,但腦子里卻周而復始的浮現出她剛才的動作。 她眉目間帶著淡淡的埋怨和關切,漆黑的眼瞳印著他蒼白的眉眼,俯下身時濃密的睫毛也跟著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嫣紅瑩潤的嘴唇一張一闔,呼出的氣息灑在他的臉上,有些癢,也有些發麻,他整個人動彈不得,腦中一片空白,心跳的卻有些快。 常參領命檢查他到底有沒有受傷,去和辛久微回稟時,終是忍不住開口說:“娘娘,小主子已經好些日子沒有好好休息了,眼瞧著他才剛剛好起來,又被磋磨的消瘦下來,奴才也豁出去了。小主子怕您擔心,一直瞞著呢……” 辛久微大約能猜出來他要說什么,淡道:“你說?!?/br> “太師總說小主子囫圇吞棗、對課業一知半解,罰背不說,還要抄寫幾十遍,這些日子光抄寫用掉的紙張都堆了一大摞,太師卻還是不滿意,時時耳提面命,落他的臉……這些話擱旁人面前,奴才是絕不敢說的,可奴才曉得,娘娘是真心愛護咱們小主子,舍不得他受委屈,好歹是正頭的皇子,哪能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混人看輕了呢?” 辛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