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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樂雪迷暈了這么簡單。 連江晚晴這種外行人士都明白過來了,孟采薇頓了幾秒,也有點兒反應過來。 但是,她耳朵里還回晃著季紹鈞和韓樂雪談笑時的“音容笑貌”,仍然不是不生氣。 這樣糾結的情況,讓孟大小姐整個人都陰陽怪氣了,她一挑眉,又瞪了季紹鈞一眼。 “別告訴我你是被那位充滿了‘遺憾’的小姑娘迷昏了頭,才做出這種不過腦子的決定的?!泵喜赊钡?,“公司上上下下都指著你的腦袋吃飯,擔不起你這種色令智昏!快點給個解釋!” “這跟色令智昏有什么關系?”季紹鈞露出一副“你無理取鬧”的表情,“我只是突然覺得,吳哲茂這么想插手的事情,一定有些我想不到的好處,與其讓他把好處全占了,不如我親自分一杯羹?!?/br> “吳哲茂?”孟采薇皺眉,“他不就是想入股平城大學的‘華方’嗎,那是因為他有醫療產業的背景,而且現在他花了大價錢搞定與平城大學校方的關系,占盡了先機……專業和資本兩項都是他的優勢,你這時候想從他手下搶利益,這能做到嗎?” 季紹鈞笑了一笑:“如果只是我,我不敢打這個包票,但是我和Vi聯手,再加一個吳哲茂也未必是對手了?!?/br> 這句話一出,不止孟采薇,連江晚晴都看了過去。 季紹鈞對孟采薇懷疑的眼神不以為然:“怎么,那天不是你擠兌我,如果Vi肯做金融投資這行,我都要被擠兌得沒飯吃了嗎?現在又輪到你質疑自己說的話了?” “我沒有……”孟采薇下意識辯解,又看了江晚晴一眼,“但是嚴教授如果只懂專業……” 季紹鈞笑了一聲,打斷了孟采薇的質疑:“你忘了他是傅耀康的兒子了嗎?” 孟采薇一頓。 她確實沒想起來這一遭,在孟采薇眼里,嚴教授平時就是個溫文儒雅的謙謙學者,身上的氣質穩重而和煦,往那里一站,明眼人就能看出他濃郁的書卷氣。 這樣的形象,確實很容易讓人忘記,他是藥業大王傅耀康的兒子。 藥業大王傅耀康本人,能夠執掌“耀康集團”數十年,而至今不衰;他的長子傅修遠,是一個能從“空難”里活著回來接掌“耀康集團”的男人,甚至逼得占盡先機的二姨太吳雅蘭轉資申城避其鋒芒;就連已經去世的嚴書音女士,都是個當斷則斷的奇女子,圈子內至今還在流傳她的過往…… 可是和這野心勃勃的“一家人”相比,嚴修筠身上的氣質就太溫和了,溫和到……與這樣的家庭背景有些格格不入。 她想著,一抬眼,卻看到嚴修筠的一抹笑意。 她正思索著聽聞過的有關傅家的種種,在這樣的心態下,她莫名覺得嚴修筠的笑容有哪里不一樣了。 孟采薇突然頓了一頓,下意識看了江晚晴一眼,發現江晚晴也皺著眉。 她以為江晚晴也注意到了,瞬間閉了嘴。 而江晚晴卻思索的是另一件事:“我從剛才就在問,你們是基于什么做出的這個決定?你們剛才和韓樂雪聊了什么?” “這個啊……不知為什么,我覺得這個姓韓的小女孩兒有點眼熟,總覺得在哪見過他?!奔窘B鈞笑了一笑,“不過,需要等我再確定一下?!?/br> 原來他一開始就說,“我們在哪里見過”并不是一句油膩的撩撥——他是真的覺得韓樂雪面熟。 那后來……他和韓樂雪東拉西扯,是為了確定這個“面熟”的感覺從何而來嗎? 江晚晴醍醐灌頂。 如果是季紹鈞發現了韓樂雪身上什么特殊的地方,那么,他們做出參與這件事的決定就不足為奇了。 雖然這樣想,她還是略帶遲疑地抬起了頭,和嚴修筠的眼神對上:“你們確定要這樣做?” 季紹鈞搶道:“弟妹你擔心什么,他做這些的時候,可……孟采薇你干什么?!” 孟采薇從背后無聲地擰了季紹鈞一下兒,這一下手黑而角度刁鉆,季總用盡了自制力才能維持風度翩翩資本家的風度。 孟采薇卻示意他噤聲。 其實季紹鈞哪怕再鼓噪,他的聲音也是入不了江晚晴耳的,因為江晚晴的眼睛從始至終都只看著嚴修筠。 嚴修筠就在她的注視下笑了一笑,然后上前握著她的手,語調安撫:“我試試?!?/br> 這一幕讓孟采薇又疑惑了——嚴教授儒雅的氣質一貫如此,說話留三分余地,是個真話不全說的典型知識分子。 孟大小姐覺得自己大概是陰謀論聽得太多,所以想多了。 可季紹鈞無端被孟采薇攻擊,整個人都傲嬌地鬧脾氣了,看到嚴修筠和江晚晴“溫情脈脈”地對視,更是糟心。 他無視孟采薇的警告,故意破壞氣氛道:“我們還在這兒戳著干什么?還不趕緊下班吃飯!弟妹你趕緊帶上你們家的崽子……天意!天意呢?!” 49、18. ... 與此同時—— 嚴天意拉著韓樂雪, 在平城大學藥學院門口轉了一圈又一圈兒, 賺到第三圈兒的時候,韓樂雪終于忍不住了。 “小朋友……” 那原本親親熱熱領著她的手的小孩兒, 卻一聽她出聲就松開了她的手。 他直接打斷韓樂雪, 道:“我不叫‘小朋友’,我叫嚴天意?!?/br> 他說這話時, 臉上的故作天真不見了, 神色間有一種和嚴修筠如出一轍的沉穩。 韓樂雪一皺眉,覺得這種錯覺非常奇怪。 她低頭定睛看了看,發現他正仰著頭,打量他身后那棟滿是滄桑的建筑。 這個動作, 讓他身上那種小孩子的感覺又回來了——因為他眼中寫滿了對未知世界躍躍欲試的探險欲。 韓樂雪覺得自己多心了, 定神觀察了他幾秒, 才又開口道:“我們是不是……” 嚴天意卻再一次打斷了她。 他并沒回頭,只是仰著頭, 看著這棟樓的天臺:“阿姨,這棟樓叫‘德才樓’, 你聽說過這棟樓的傳說嗎?” 夕陽西下,殘陽似血。 晚秋蕭瑟的落日余暉清冷地鋪展在校園森森小路上,落葉簌簌而下, 風卷來的那一絲涼意讓韓樂雪不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