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71
書迷正在閱讀:黑色豪門之共妻、不服來戰!、反派他在養徒弟、原諒我不愛你、春曉ABO、全面晉升、當嚶嚶怪進入逃生游戲、C語言修仙、我嗑的cp被我親手拆了、綽影含流
,幾乎傾注了所有精力,將他從頭打磨,手把手把他的鋒刃磨利,刻意要他擯棄所有私心雜念,不通情愛不識感情,只知殺戮魔教之人。 就連給他取名承殺,也意喻著承擔殺業。 重劍無刃,因為陸承殺便是那柄刃。 他也確實成功了,十幾歲初出江湖的陸承殺很快便名震天下,殺得魔教聞風喪膽,他心智堅定,從無一分動搖,也絲毫不受外界影響。 罵他也好,夸他也罷,他也始終是一個表情。 他無欲無求,即便有拉攏討好他的人,也都無從下手。 他本該是柄完美的劍。 可沒想到最后竟又變成了這樣。 難不成連血脈都能傳承? 陸鎮行閉上眼睛,眼前仿佛再次浮現出了那張美麗柔弱卻又分外堅定的臉龐,之后又換成了另一張五官越發相似卻同樣蒼白堅定漆黑雙眸意志不改的臉上,他隨手一拍,便將行路過的假山拍得粉碎,胸口一陣巨震起伏,他撫著心口,難以自持地吐出一口血來。 血落在一旁的土地上,很快湮沉下去,變成烏色。 身后的辛墨追了過來:“莊主,您……” 陸鎮行怒喝道:“別管我!” 辛墨只得不安退后。 陸鎮行道:“那孽畜死了沒?” 辛墨略怔了一會,才道:“應還關在地牢里,不曾聽說……莊主可是要見他?” 陸鎮行道:“見他作甚?命人嚴加看管,決不許人接近他,也不許他逃了?!?/br> 辛墨苦笑道:“是,莊主?!?/br> 殺少爺那個樣子,哪里能逃得動。 他那個脾性,又如何會逃? 只是他不敢說,震怒之下,每一句都能是陸鎮行的逆鱗,如今殺少爺犯下大錯,能暫且保得性命,就已經算陸鎮行開恩了。換做他年輕時的脾氣,這般與魔教勾結,還與自己動手護著不讓殺,縱然是親兄弟,只怕陸鎮行也會當場大義滅親。 又或許……辛墨猶豫著想,看著那張臉他是否下不了手。 陸鎮行的壽辰已緊鑼密鼓籌備起來,他不論年歲資歷還是聲望在江湖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一生縱橫江湖,威名赫赫,光是廣為人知的大戰就不知多少,如決戰青城山之巔,一人一劍屠上魔教大本營等,令無數年輕少俠仰慕崇敬。 近年來他鮮少露面,壽辰幾乎是唯一能見到他的機會,因而山腳下平日里少有外人的劍城突然熱鬧非凡起來,各大門派和許多江湖小門派也都前來祝壽。 陸懷天并他夫人秦素雨負責接應大門派來客,而小門派則由陸承昭和陸承陽負責。 先頭陸懷天才接待過青城門的掌門徐不驚,后面就見白崖峰的人氣勢洶洶而來,徐不驚一身青衣白褲,和其他弟子穿的沒什么區別,他年紀不大,三四十歲,比他們門派大師兄沐雪浪也就年長個十歲,此時好脾氣地笑笑道:“別管我了,應付后面那幾個吧,懷天兄辛苦了,你這是真的麻煩?!?/br> 陸懷天向他抱拳道謝。 白崖峰峰主白衡環倒是一臉苦相,但他身后跟著的幾個仙風道骨年紀頗大的長老各個橫眉冷對,目光冰冷,似有深仇大恨,連帶著看陸懷天都仿佛要活剮了。 寒暄過后,陸懷天不卑不亢引人入內。 其中一個長老已經冷道:“那jian徒陸承殺呢?” 陸懷天道:“他還被關在地牢?!?/br> 那長老道:“你們何時處置他?” 陸懷天道:“這件事由家父決定,在下也不敢置喙?!?/br> 那長老冷笑道:“莫不是等你們莊主生辰一高興,便將他放了吧。眾目睽睽與魔教勾結又以下犯上,號稱與魔教仇深似海的停劍山莊要是如此處置,怕是要讓全江湖恥笑?!?/br> 陸懷天平靜道:“此事停劍山莊自不會姑息,幾位請先進去?!?/br> 那長老還想說點什么,身旁白衡環已經拉了拉他,滿臉無奈小心賠笑道:“夠了夠了,我們先進去,此事回頭再說吧?!?/br> 等進去,那長老才怒其不爭道:“聿江是不是你親侄子?他如今落到這般地步,還要被那坊間惡意編排,幾欲尋死,你不為他義憤,反倒阻攔,你就是這么當人叔叔的?” 白衡環無奈道:“你把氣撒到陸懷天身上也于事無補啊,他擺明了做不了主,回頭人家陸莊主肯定會秉公處理的,消消氣,消消氣。我們什么千山雪蓮萬年人參多給小江補補,他遲早能好起來的?!?/br> “你……”那長老指著他,氣了半晌,“要不是衡玨死得早……” “哪輪得到我,我知道啊,我這不是也在努力做一個好峰主嘛。壽辰之時,我定會將停劍山莊之事說個清楚,保證不讓小江白受氣,行嗎?” “哼,這還差不多?!?/br> 陸承昭也忙得夠嗆,他累得幾乎想把事情甩手全交給陸承陽。 今年陸承殺被關在地牢里也就算了,往年也是他倆負責迎賓,他爺爺從不讓陸承殺來做這些,他甚至連見客都不用,露個臉就算很令眾人受寵若驚。他幾乎想跑到他爺爺面前說他偏心,當然她娘得知后對他說,你也想像那樣被你爺爺cao練? 陸承昭想起陸承殺被他爺爺毆打著練劍時的模樣,遂搖頭放棄。 賓客們探頭探腦,顯然也想看好戲,還有小門派弟子怯生生問道:“陸少俠,他真的……” 陸承昭不耐煩道:“陸什么陸,這里全都是陸少俠!” 旁邊立刻有人道:“還叫陸少俠?那叛徒都六親不認了,心里怕是只有那魔教的美嬌娘,也不知這一時偷歡,值不值得?!?/br> “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那陸承殺也不虧啊?!?/br> 其他人哄笑起來。 陸承昭自是知道這些日子外面都在傳些什么,沒想到他們居然當面也敢如此,他對陸承殺無絲毫好感,然而此刻,他一腳踹過去,將人直踹出去滾了好幾圈道:“放你媽的狗臭屁,我停劍山莊的人輪得到你們來說!” 旋即,他拔出腰間碧落劍道:“誰他媽再敢在我們停劍山莊說一句?” 一時間,周圍噤若寒蟬,才想起這位出了名的紈绔脾氣也不是好惹的。 剛才還調笑著的人鼻青臉腫爬起來,語氣尤有不甘:“我說得哪句不……” 陸承昭道:“你什么門派的?” 那人一愣道:“你問這個……” “算了?!标懗姓延忠荒_直踹向他的面門,把人再次踹飛出去,轉頭對陸承陽道,“查查他叫什么,再把他攆出去。真當我停劍山莊無人了。他們掌門若是還敢要這個弟子,我就親自上門去找。這他媽還有門派要他,我陸承昭三個字倒著寫?!?/br> 陸承陽點頭稱是,但無半分憐憫。 此后,再無人敢妄議。 筵席在傍晚開宴,暮色沉沉,燈火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