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蠅和蛆在冬日里也四處蔓延,據說那個區域在戰后的三十年之中一直是一片沒有任何人跡的荒原。 那里原本的名字已不可考,人們現在對于它的稱呼,只有一個。 黑亡荒原。 這可怕的魔法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想象,自然也最容易引動人類最大的恐懼……未知,便是那恐懼的源頭。 最終,崩潰不可避免的在十萬大軍之中蔓延,金槿花年輕而驕傲的王子也只能決定全線撤離,這位年輕的元帥在此時并沒有喪失他的魄力——他命令所有騎士,丟棄困擾與瘟疫中的戰友,殺死無草料喂養而贏弱的戰馬,扔下掉沉重的騎士甲,輜重和任何的東西,全力向王國內后撤! 可事實上,已經晚了。 五萬以上的士兵埋骨異鄉,金槿花王朝最為精銳的近衛騎士只有四分之一能夠返回故土,而其后魔法瘟疫的殘余仍舊在那個巨大的王國之中帶起了一輪可怕的災荒,帝國于西境止步不前。而圖米尼斯王國,實際上沒有耗費一兵一卒便將異常危機消弭于無形,也造就了金槿花王朝此后三十年的頹唐。 …… 那個恐怖的傳奇源頭,此刻就在那書桌之后。 但怎么……如此安靜? 前獵人·心靈術士·學徒首席忽然打了個冷戰,當他反應過來時,便注意到周圍已經空寂了許多。 嗯,好吧,空寂這個詞已經不算確切,實際上房間之中的十幾雙眼睛,幾十道目光,似乎都投注在他的身上……而更加糟糕的是,即使低著頭,他也能感到某道最為冷冽的目光,就在自己的正面。 深深地吸氣,他輕輕抬起了頭,直面著那個人的目光。 這很難。 因為那寬闊的肩膀撐起的紫黑色的大法師袍,被陰影分割出無數的平面,又有無數細碎的符文閃爍生光,從肩頭垂下的六根絳帶上,金色的符文在微微扭動著,仿佛活物一般。而可怕的能量,就從上面噴涌而來,猶如實質。僅僅是觀察,也足以讓人心境動搖,遍體生寒。 而再向上,幾顆紅黑藍白的晶體,在頭頂周圍懸浮,緩緩旋轉,映亮了他的面孔。那張骨架粗獷的臉上的肌rou干枯消瘦,讓愛德華時間想起了亡靈這個詞匯。 原因很簡單。 無論在哪個世界,死亡總是與生命并列,最為神秘的現象之一,讓人類總是刻意的保持對于它的尊敬,而敢于與之為伍行走其中,甚至以一己之力嘲弄死亡的人,則會遭到厭棄和疏遠——那是人類恐懼的本能的延伸。 因此魔法公認的八個學派之中,只有亡靈學派不會被公開的宣揚,雖然死亡學派在大陸上從不缺乏信徒。法師們也不會因為道德上的空泛言論而讓這個位置保持著空白……而在魔法學院,亡靈學派的研究,同樣就由這位大法師閣下兼任。 想起了這一點,愛德華心中不由得更加諸多猜測,眼前的這一位說不定就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巫妖。 嗯,或者唯一與曾見過的巫妖不同的,是那深陷的眼眶中,卻還有著一雙帶著一點生氣的眼睛——藍灰色的瞳仁清澈明晰,而且似乎在微微的閃爍著光澤。不,事實上,生機并不適合形容那一雙眼睛,那是一塊涌動的冰,被封固的寒氣……似乎,其中就沒有人類的感情,有的只是凌厲的似乎能洞穿靈魂的冷冽之意…… 幸運的是,這可怕的目光僅僅在學徒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就回轉到手中的羊皮上去……良久之后。他才扯了扯干澀的嘴唇,發出了一個陰沉的語調。 “你就是愛德華?” “是的,大師?!睈鄣氯A垂下目光,靜靜地站立,用催眠的方式來平靜自己的呼吸,盡量不去注意那十幾道的視線,只是保持著最為恭謹的態度。 但下一輪對話還是在接近一個沙漏刻度的時間之后才終于開啟。 “你在測驗中表現的還算不錯。你是亞莎莉的學徒?”大法師站起身,身上的長袍隨著他的動作,衣褶間的陰影變幻流動,似乎隱藏著無數蠢蠢欲動的鬼怪似的。 “這……不知道能不能算作她的學徒,只是兩個十日之前,我曾經與她一起,嗯,冒險?!?/br> 愛德華的語聲頓了一下,雖然他立刻就想起了那個名字,并隨即聯想到,稍微的修飾就可能會給自己帶來一些什么好處……不過猶豫之后,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在這樣一個存在面前,最好收起所有被稱為聰明和智慧的東西,因為那些在他面前這個人的眼中那都不值一哂——即使是某人所自傲的,那些來自于異界位面的知識。 前后加起來不到四十年的人生經驗算得了什么?這位大師據說已經至少活了一百七十個年頭了……一個星球的知識體系算什么?一個真正的大法師,游歷過二三十個位面也都不是什么大事。至于說科技……那與魔法不存在先進與落后的分別——一支槍對付不了一個能夠施展護盾的施法者,而原子彈或者無堅不摧……可那是一般人能夠使用的東西么? “你的老師現在還在執行學院給予的任務,在短時間內恐怕沒有辦法對你進行指導?!彪m然站起了身,但大法師的目光再也沒有與學徒的身影有絲毫的交匯,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自言自語:“不過我這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