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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元氣滿滿的黑發少年的嚎叫。順手將爐灶關掉,士郎沖出了廚房。在他身后,英靈有點寂寥的冷笑輕飄飄地傳了過來。這個時候,士郎已經無暇與英靈爭辯了。玄關那里,靠近大門的位置,少女平靜的聲音與少年歇斯底里的叫聲一并傳了過來。“被我猜中了吧?圭一的父母并不在家。為什么要對禮奈說謊呢,圭一君?”“才、才沒有!回去吧,禮奈!”“說謊的話,禮奈是一定會生氣的。但如果圭一解釋,我能夠原諒也說不定……所以,把門鏈松開,讓我進去好好說話吧?”在大雨滂沱的黑夜中,少女幽幽的聲音隱約地傳了進來。說起來,對方為什么要這么晚過來?而且,直接說出“父母不在家”這種話……圭一分明就偽裝出了大人在家、燈火通明的假象啊。感到疑惑的士郎抬頭看去,恰巧看見少女一眨不眨的幽藍眼瞳與翹起詭異弧度的唇角。仿佛是雨夜的涼氣從門縫中透入,士郎感到有寒意從脊骨底端竄了上來。雖然從旁觀者的角度,圭一的憤怒與警覺都實在有點反應過度,但細細想來,那個明顯就在隱瞞什么的奇怪少女,的確很可疑。接下來,固執地堅持要進來的少女,甚至將手探進了門。白皙的手指沿著門板的邊緣向內爬行般延伸,想要將門鏈解開。在某個瞬間,士郎幾乎以為那是蒼白冰冷的毒蛇,順著能夠入侵的縫隙緩緩潛入。“什么啊,疑神疑鬼的……難道我被這里的人影響了嗎?”士郎輕輕敲了敲額頭。另一邊,禮奈詭異的表現已經與前原圭一危險的妄想接壤,令少年腦內僅剩的一根理智直線崩斷了。“給我回去!”咬牙切齒的黑發少年,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將虛掩的門關上。但是,并沒有成功。少女纖細脆弱的手指此刻宛如猛獸的爪牙,死死地扣在了門上。即便被擠在門板與門框形成的窄小空間里,也毫不退卻。而少女呼痛的聲音,也如同跗骨之蛆那樣,以令人反胃的方式滲透進來。看著圭一推擠門板抗拒著少女,士郎皺了皺眉。陰謀的事情尚無定論,但眼下有件事可以確定:不做點什么的話,那個女孩子會受傷的。以圭一這個力道,說不定會令少女折斷手指也說不定。沖上前去,士郎將門向內微微拉開一點。少女下意識地將被碾壓到通紅的手指抽了出去,圭一則在下一秒奪回主動權將門徹底關上。“你干嘛突然……!”“不讓她把手抽出去的話,門是不可能關上的?!?/br>士郎的解釋令激動的黑發少年愣在原地。他逐漸平靜下來,露出有點僵硬的苦笑:“的確如此呢?!?/br>屋外的雨聲小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不詳的寂靜。仿佛靠在門板上的少女的哭訴,就那樣清晰地傳了進來:“請讓我進去吧,拜托了……我會為惡作劇道歉的……對不起……對不起……”有點慌張的少女急促地道著歉,清亮的聲音因為混入了哭腔而逐漸模糊不堪。雖然是局外人,但士郎已經無法置身之外了。他將目光投向圭一:“不讓她進來嗎?有我在,不會有事的?!?/br>黑發少年神色古怪,在少女鍥而不舍的道歉聲中,他隱忍般地咬緊了牙關。“圭一君?”“不行!”失控的叫聲尖銳得能夠刺痛耳膜,“我已經不相信禮奈了。如果她帶著兇器在外面,突然沖進來對我下殺手,那要怎么辦呢!”室內外瞬間陷入了壓抑的死寂。“這樣說也太過分了?!笔坷晌⑽⒓又亓苏Z氣,“你謹慎成這樣,應該是有自己的考量吧?但這孩子沒有惡意,你把她丟在大雨里,實在……”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將手搭上門鎖。名為龍宮禮奈的少女并沒有惡意,至少,并非帶著殺欲而來。這是在圣杯戰爭中變得敏銳的士郎所感受到的真相。因此,雖然對少女心存疑慮,但他還是打算讓少女與圭一好好談談。然而,他忽略了站在他背后的,因為太過激動而已然精神不穩的前原圭一。肩膀被狠狠擊中了。伴著頭暈眼花與深入骨骼的鈍痛一起襲來的,還有士郎深深的不解。為什么會突然襲擊我?偷襲者的兇器再度揮下。這次,士郎以手臂擋了一下,之后順勢奪過了那樣兇器——是金屬的球棒。前原圭一在慌亂中造成了頗有氣勢的一擊。腕骨仿佛受到了損傷,只是稍微轉動一下,手腕就疼得撕心裂肺。手臂外側也像被什么撕咬過一樣,皮膚皸裂、血rou模糊。只是,對士郎來說,對方根本沒有傷害到他的能力。習慣了戰斗的身體迅速做出反應,將暴躁的少年擊昏。在這之后,士郎將門微微拉開。透過縫隙,他看到少女還站在門外:“今天……還是不要進來了吧?圭一君他,很不對勁?!?/br>“我想也是。我明天再過來吧?!鄙倥c了點頭,表情有點受傷。她將被毛巾層層包好的便當盒遞了過來:“但是,這個,請大哥哥務必代為收下。全部,都是圭一君喜歡的菜式?!?/br>士郎打量了一下門外的少女:“你今天來,該不會是為了送便當?”白色的紗裙被雨水浸透,緊貼在少女瑟瑟發抖的身軀上。她色澤漂亮的頭發也被暴風雨弄得不成樣子。但是,被少女遞到自己手里來的便當盒,外面還是干爽的。此刻,少女露出欣慰的微笑,一字一句認真道:“是啊,就是送便當而已。雨已經差不多停了,我這就回家去了,大哥哥?!?/br>雖然看起來很真誠,但怎么想都覺得不對勁。心事重重地將門掩上,士郎打算將圭一轉移到臥室,待對方醒來之后交談一番。然而,出乎士郎意料的是,眼下他還有另一番麻煩。那位令他放心不下的英靈現出了實體,此刻正臉色陰沉地在臥室中等著他。被英靈那投過來的冰冷一瞥弄得一個寒噤,士郎有點沮喪。——分明是為了幫這家伙減少心中的絕望才會出現在這里,卻將自身也弄得如此狼狽,這也太差勁了。“不要命了嗎,小鬼?為了與你毫不相關的人?”“欸?”士郎愣愣地抬頭。英靈銳利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少年的靈魂:“即便你拼上性命,也不會改變任何事。他們會陷入痛苦與瘋狂,而我會令他們全部解脫。至于你的插手,根本毫無意義,而且,這與你本人毫無干系?!?/br>手臂外側仍舊刺痛著,肩膀也因為先前遭受的重擊而隱隱作疼。疼痛令大腦都有點混沌,但士langxin中的無名火卻愈發燃得旺盛起來。怎么可能毫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