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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薛業不知道這干嘛用的,大概有籃球護腕那么寬,很顯眼。 “這是醫用的?!弊=茉鞠敫嬖V他這是六院用的,聲音忽地輕了下來,“……別摘?!?/br> 這話純粹多余,沒鑰匙,除非用切割刀才能摘下來。 “嗯?!毖I收回手觀察,磨砂銀面烙著凹進去的字。 如果我睡著了請叫醒我,如果叫不醒我請立即撥打電話,重謝。 底下是一行手機號碼,這排數字薛業背得滾瓜爛熟甚至可以倒背。他有點不太真實的感覺?!敖芨??” “從明天開始你有時刻表,只能在宿舍里睡,在我知道的地方睡?!弊=芡瑯幽贸鲆豁臣垇?,停頓一刻,“好好治就能緩解,也不是什么特嚴重的病。我同意你睡才能睡,我叫你就必須醒,每隔1小時發短信告訴我你的位置,懂了么?” 能緩解,薛業好受許多?!岸?,謝謝杰哥?!?/br> 陶文昌抱著雙臂簡直要氣笑了,這話還他媽用問,哪天不是呢? “最重要的是……你現在的狀況必須吃藥。晚飯吃了么?”祝杰從包里拿出白色藥瓶,在拳心里攥得緊緊的恨不得捏碎似的,“飯前45分鐘吃,一天三次,要是沒吃飯先把藥吃了?!?/br> “行?!毖I點頭,點完頭又問,“什么藥???” “張嘴?!弊=軘Q開藥瓶又擰開一瓶礦泉,一手全給了薛業。薛業想都沒想先接了,含住藥片再吞幾口水全部咽進肚子。 “杰哥,要不你把藥給我吧,我每天按時吃?!毖I純粹不想給他找麻煩。 祝杰的表情明顯是在猶豫,在思索,宿舍內如同布滿詭異的疑云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最后他把藥瓶給了薛業,薛業先說了聲謝謝杰哥,下一秒拿藥的手猛烈一抖像被針穿透指尖。藥瓶經過自由落體掉在地上,薛業不帶猶豫地掉頭往浴室跑。 祝杰重重一拳砸向柜門,抬腿追了進去。 浴室門撞死。 薛業趴在水臺上扣嗓子眼,顫抖的幅度與其說恐懼不如說憤怒。 “不許吐?!弊=軗破鹚募绨蛲蟀?,帶風的拳頭朝著他的眼睛砸過來,架勢很猛也很漂亮。 這就是薛業,這才是薛業,打服了才長記性。祝杰躲過這一拳胸口遭重擊,薛業儼然一副追殺仇人的恨意,力道尖刻下手準確,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 唯獨有效傷害還不夠重,動作再快、角度再毒在祝杰眼里也是漏洞百出,每一招都能用距離化解,隨時能被人打死的花架子。只要下手夠重,狠狠地揍他,完全能把他揍死。 他接住薛業的拳,嚴絲合縫包住他的手。薛業不過大腦地將這一拳打向玻璃,碎渣稀里嘩啦掉著,剩下蜘蛛網狀的放射性碎裂紋。 祝杰當機立斷將人摁在角落,扣住他的腰肌將人拖近?!把I!” 薛業雙眼緊閉,顴骨緊緊貼在祝杰的肩膀上恨到咬破下嘴唇,倔強得再一次試圖掙脫,一只膝蓋頂上了他的小腹。 不疼但是很酸,薛業登時跪了。 耳邊全是陶文昌的喊聲和砸門聲。 “你麻痹!祝杰你麻痹!你丫是他媽人么!”陶文昌連續踹門,“傻逼你丫有本事別出來!你麻痹!祝杰你丫把門開了!” 孔玉的臉唰白,昌子看過藥瓶之后就瘋了,他也撿起來看,四肢冰涼。 鹽酸哌甲酯片。 “薛業是他媽運動員,你丫騙他吃興奮劑!你丫還是人么!”陶文昌踹門,門紋絲不動。騙一個運動員吃這個還不如騙他喝濃硫酸。 “杰哥……杰哥?”薛業微微張開嘴,錯愕地盯著祝杰看,什么都罵不出來。 一輩子好不了的話等于一輩子都要吃興奮劑,等于一輩子都沒法再上田徑場。 “你聽我說完?!弊=苡檬止潭怂暮竽X在薛業鼻尖上低語,“別吐,你得吃藥?!?/br> “不吃行么?”兩人鼻尖蹭過時薛業屏住了呼吸,“杰哥你讓我干什么都行,不吃行么?” “不行?!弊=苤苯佑檬治孀×怂淖炫滤馔率裁?。薛業開始搖頭,一會兒狠狠地瞪他,一會兒又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堅強、頹廢、不認命。 踹門聲停下,陶文昌去找宿管要備用鑰匙。祝杰捧著薛業的臉和他交換呼吸,手心感受他的不甘心。最后猶豫了一下,第一次在薛業醒著的時候目的明確地碰他的臉。 “半年?!弊=艿氖忠苿又?,緩慢小心翼翼,中指指尖隔著空氣描繪他鼻子的輪廓,手背劃出幾厘米長的傷口,“吃半年,以后我帶著你打比賽?!?/br> 薛業閉著的眼睛睜開,幾乎窒息的肋骨屈服于自身皮膚柔軟的張力。他拿臉蹭杰哥的手,蹭他肌rou環繞的肩峰,朝他手心輕輕地吐氣。 “真的?都帶著我?” “嗯?!?/br> “每一場?” “嗯?!弊=軐⑸礁鶋合蛩壹?,起伏強烈的腹式呼吸引起兩根脊椎骨的共鳴,“小業?!?/br> “我不睡了?!毖I堅定地點了點頭,“杰哥我聽你的,藥我吃?!?/br> 陶文昌拿回全宿舍樓的環形鑰匙擰開了門,滿地碎玻璃還有血,再一看,媽的噩夢成真,雙頭蛇自己纏自己了。 第30章共生 陶文昌沒見祝杰和誰走近過,薛業起碼還和同學聊天,祝杰初一進校隊就不愛搭理人,到了高三在班里仍舊話不多,搭理也是狂噴打架,人緣奇差,想揍他的人從一中北樓排隊排到實驗樓。就薛業,高一軍訓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新生,明目張膽靠近。 給他杰哥排隊打綠豆湯,他杰哥罰站軍姿他也跟著曬。 軍訓之后祝杰身邊多了一個拎包的跟班,還追著他進了校隊。校隊一幫男生包括陶文昌都在打賭薛業什么時候會被罵跑,結果時間一晃,就三年。 現在倆人的下巴錯落在對方肩上,脖子和脖子依摩,邪性得陶文昌起雞皮疙瘩。 貼墻儲物柜的玻璃和鏡子全碎,牛逼,喂薛業吃一粒藥跟熬鷹似的,也只有野逼能勝任。 祝杰放開薛業,沒事人似的往外走。陶文昌的怒火騰地沖上腦頂上去就是一拳?!白=苣阊臼侨嗣?!” 可這一拳沒有打上甚至連碰都沒碰著,叫薛業的胳膊給擋了。 “杰哥是為我好?!毖I身子一震。他只能被一個人打跪,跪杰哥不跪命運。 運動員的意志力比玻璃堅固,碎一地不怕,自己撿起來迅速拼好。 陶文昌捏著拳怒視,眉梢狠狠抽動著。薛業在一天誰也別想把祝杰怎么著,可真要把薛業動了祝杰反身撲殺。 怪不得薛業捶孔玉那時候祝杰不攔,他已經把薛業養熟了,他在屋里,薛業不敢。 這倆人究竟是他媽何種共生關系?陶文昌把412的宿舍門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