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7
自己說他嗜睡癥已經有一陣子了,8月份開始,高考之后的事?!?/br> “高考之后?”祝杰問。 副駕坐墊上留著有人來過的淺凹,車里還有絲絲縷縷的煙味。 “是。這個病麻煩?!睆埲匦目谝魂囁?和薛業的第一次見面太震撼,換了別人早和小杰分道揚鑣可這孩子一根筋,“醫生目前可以排除大多半病因,他的精神狀態不是腦部受損也沒吃過抗組胺那類藥,要是腦部炎癥現在已經臥床了。沒有家族病史,甲狀腺檢查正常,最有可能的就是發作性睡病,這個病……?!?/br> “會不會醒不過來?”祝杰打斷。 “會?!睆埲卣f,“初期只是犯困,再不控制會猝倒入睡和睡眠幻覺,最嚴重呼吸暫停?!?/br> “接著說?!弊=茌p輕踩了踩油門。 “睡醒后的短暫失憶。8月份癥狀出現到10月底,兩個多月了?!?/br> “六院能治么?” “小杰!”張蓉的聲音再一次嚴厲。 “祝杰?!弊=茉僖淮未驍?“怎么治?” “你去六院就是找死?!睆埲卣f,“治療方法很多,不難,只是很麻煩。醫生會整理一份治療方案我發給你。只是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嗜睡癥很難徹底根除,一旦出現極有可能伴隨終生,只能緩解?!?/br> “極有可能?你說話什么時候這么沒準了?!弊=軉?“你就告訴我怎么治?!?/br> “祝杰?!睆埲靥嵝阉?,“一個暑假你還不長記性!” 祝杰把頭擱在方向盤上方平復呼吸?!拔矣植皇峭詰傥议L什么記性?” 張蓉的聲音像啼笑皆非?!拔艺f你是同性戀了么?” 祝杰雙耳向肩頸延展的肌rou面開始緊繃,僵持的緊張感順肩線蔓延,硬邦邦拉扯著側三角肌。 “那我們換個說法,你和薛業之間是超友情的普通同學關系?!睆埲鼐徚耸畮酌?“小杰,你倆從高一就走太近了,你家又早知道這個一門心思喜歡你的男孩兒,你怎么還不長記性?” 祝杰保持沉默。 “學會保持距離?!?/br> “知道?!弊=軖鞌嚯娫?,身邊一片空蕩死寂,只剩煙味和抽離的香水味留在副駕。他看了一眼東校門的方向,毫不留戀地將油門踩到了底。 薛業周日一早才回家,屋里有些潮氣。全屋最珍貴的是那幾箱訓練裝備,其中還有一半全新,連穿都沒穿過。 搞體育很費錢,體育生都有囤消耗品的意識。 他從所剩不多的便裝里找長衣長褲,另一個箱子里,ck運動款囤了足足十幾筒。 發愁,沒有一筒和杰哥給的同款。 最近腰疼稍微緩解大概是每天沖熱水的緣故。下午出門薛業坐地鐵先去商場,杰哥那款500多一條,自己可以用便宜的,給男人花錢不能省。 返校途中路過一所初中,從校門跑出來的可能也是體育生,斜挎著鼓鼓囊囊的運動包互相罵同學傻逼,披一身夕陽,蓬勃滿志。薛業坐公交車靠窗多看了幾眼,想起14歲的自己。 有爸有媽,意氣風發。要不是訓練營里那幫傻逼…… 沒事,薛業安慰自己,只要活著自己還是運動員,這是誰也沒法從他身上奪走的驕傲。流血不流淚,認命不認輸。 回到宿舍只有自己,薛業按時直播。 紅V踩點再一次失準,薛業也沒準備吃,解釋前幾天事情太多,還有周末要回家所以只在周一到周五播。 他不是愛解釋的人可畢竟sky給錢了,還給了不少。自己聊天不行,吃相一般,三天兩頭消極怠工,真不知道這人圖什么。 sky沒有多聊的意思,答應之后直接退出直播間。薛業拿上手機準備去東食堂打飯。 cao,不對,自己有陣子沒沖飯卡了。 他在食堂附近轉幾圈才找到服務中心,后勤是個胖嘟嘟的阿姨,一邊給排隊的學生辦理充值一邊喊余額,比西校區愛答不理人的后勤大叔好太多。 “麻煩了,沖100?!毖I把卡遞進去,掃二維碼。 阿姨cao作很快,喊聲高昂且洪亮?!俺挚ㄈ俗=?,余額20塊,確認嗎?” “什么?”薛業頓時石化,上回充錢沒問余額。 身后有幾聲倒吸冷氣的動靜。 “持卡人,祝杰,余額,20塊,確認嗎?”阿姨好心重復一遍,聲音更大了。 自動充值機壞了,排隊學生很多,薛業迥然趕緊確認,空著手往宿舍走。飯卡是杰哥用學生證辦的,那這卡里的錢也是杰哥那天給沖的? 肯定是啊,薛舔舔你他媽還敢拿著飯卡出來晃蕩,趕緊把卡鎖衣柜里吧。 回到宿舍全員到齊,體育生返校早。陶文昌拿著一沓子紙在看,順手給薛業一把摟住。 “看見沒有,沒進一隊照樣比賽?!碧瘴牟傅氖?1月份那一場,“跳高隊8個名額,白隊說放我出去磨練,主要是昌哥預賽成績達標了?!?/br> “恭喜啊?!毖I順著紙往后翻,一直找到跑步項目28個名額里祝杰這個名字。杰哥在衣柜前整理東西,他拿著飯卡過去祝賀。 “杰哥恭喜啊?!毖I先把飯卡塞過去,“這個……我今天才知道里面有錢?!?/br> 祝杰沒說話,沒接。 “還有我今天去買了,家里沒有你那款?!毖I從自己柜子拿出ck遞去,“杰哥,給?!?/br> 祝杰收拾的動作停了下來,表情鮮有的沉靜?!把I,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嗜睡癥?” 正看名單的陶文昌和看手機的孔玉登時全傻。薛業偏了偏頭有心理準備,心理醫生反復問過這方面的細節,肯定會告訴杰哥。 再看向祝杰,薛業輕輕點頭?!爸?,想著寒假去看病的?!?/br> “為什么不說?”祝杰雙手抵住柜門,靜脈血管鮮有地凸到了上臂形成難以名狀的危殆感,“8月份不看,9月份不看,都10月了還他媽不知道看,等著自己睡死呢?” 薛業嘴角抽動一下,無話可說??子窨礆夥詹粚?,趕緊遠離和昌子站在一旁。 杰哥要火了。 薛業強迫自己笑一個?!八凰?,我盡量控制?!?/br> “控制?”祝杰忽然換了方向,轉身背向薛業,“你知不知道這病治不好?” 治不好。薛業的表情一半困惑一半驚愕。 一輩子就這樣了?驚天噩耗了。 片刻,薛業調整好神色表情,深呼吸?!澳轻t生怎么說???” 祝杰不發話,拉了他左手過來,中指有力地勾住脆弱的銀鏈嘣地一下子拽斷了。 “杰哥,這也是我媽的?!毖I整條胳膊在顫。 “我讓你戴過你媽的東西么?”祝杰從柜里取出一枚金屬手環,不容置疑地掰開再鎖住了薛業的尺骨莖凸。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