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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子淵忽然勾起一個冰冷的微笑,“師父,我恨你,恨死你了?!?/br>百里瑾的心顫了顫。他睡著的時候明明還十分眷念的念著——師父不要走,不要丟下他。而現在……卻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第三章真實世界3第三章真實世界3他叫他慕玄,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鐘子淵有些懷念,心里卻難掩薄涼。“作為回報,我告訴你一個故事吧?!辩娮訙Y淡淡的笑起來,卻看上去依舊那樣悲涼。百里瑾皺起眉頭:“拿我尋開心?大可不必?!?/br>鐘子淵卻說了兩個名字:“祈淵、重華,你感興趣嗎?”這兩個名字仿佛觸電一般,讓百里瑾的呼吸變得沉重:“……那是……誰?”鐘子淵卻垂下眸,心中只剩下一片凄冷。是了,阿瑾只對祈淵感興趣,在造夢的世界里,從不會喊他的名字。——他是慕玄,并非……祈淵。隨后,鐘子淵開始講述了一個長長的故事。“萬年之前,有一位神明——重華。他是最古老的神明之一,也是天地間最尊貴的神明之一,因為重華的神力本源是重置與輪回,所以十分重要?!?/br>重華的能力是……重置與輪回?百里瑾的呼吸一輕,記憶也變得混亂起來。鐘子淵卻毫無所覺一般,繼續說道。“而這樣的神明,卻救了一個弱小的妖獸。那個妖獸叫做祈淵,被重華養大,卻愛上了重華?!?/br>“很俗套的故事,你猜結果怎么樣?”鐘子淵譏諷著勾起一個微笑,“天道不允許那樣一個特殊的神明對某一個人特殊。重華的靈魂殘缺了,他被剝奪了愛的能力,然后……進入了輪回?!?/br>百里瑾的臉色很蒼白,苦苦的捏住攥著手,掌心也因此印下了很深的痕跡:“重華的能力不是輪回嗎?他為什么不能救自己?”鐘子淵看著他,卻冰冷的說:“此輪回,非彼輪回。重華擁有的是重置某一個小世界的力量?!?/br>直到鐘子淵這么說,一些記憶才在腦海里逐漸清晰起來。……重置某一個小世界?他好像,做了什么事。鐘子淵繼續說道:“大約是因為太過執著,祈淵生生世世的追尋著他的轉世?!?/br>“可每一世,重華都不愛他。他依舊生生世世的追逐著、執念著,足有千萬年那么久,久得……祈淵的身體開始出現問題,壽命將近,他卻不想重新投入輪回?!?/br>“他太過不甘和執著,為什么重華……不肯愛他?!?/br>“他寧愿靈魂消散,也不愿進入那該死的輪回?!?/br>那個時候的祈淵在想什么,他全都清楚,因為他本就是祈淵的一部分。輪回于祈淵來說,是最面目可憎的。它剝奪了他最愛的人,也讓他和重華生生世世互相折磨。人類的生命如此短暫,短短數十年重華便會老死,繼而進入下一個輪回。祈淵還來不及告訴重華,在這個茫茫世界里,自己找了幾百年才能找到他的轉世一次。重華又再度死去,天地雖大,卻只獨剩他一人而已。鐘子淵眼神冰冷,看著百里瑾問:“阿瑾,你想起什么來了嗎?”那些話語是無比的熟悉,無數的畫面從百里瑾的腦子里閃過。百里瑾的臉色卻越發蒼白了起來。“看樣子沒有想起來?”鐘子淵笑著問他,“阿瑾,你知道祈淵那個傻子做了什么嗎?”百里瑾的心頭一顫:“他做了什么?”鐘子淵自嘲的說:“他在老死之前,進入了三化池。三化池融化了他的魂魄,他用自己的魂魄將重華的魂魄重新補好了,重華他懂得愛了?!?/br>靈魂分裂極其痛苦,分裂之后還要將自己的靈魂一點點融入他人的靈魂里……這大概是天地間最大的酷刑了吧,可祈淵卻不在乎,在被三化池融化魂魄之后,那幾縷殘魂竟然還能夠找到重華。“阿瑾,你說現在祈淵剩下的殘魂在何處?”百里瑾呆愣了一下,腦子里一直回蕩著這句話。在何處……在何處?百里瑾忽然感受到喉嚨一陣腥甜,血的味道便彌漫開來:“在我身體里?!?/br>鐘子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是啊,在你哪里??赡莻€傻子,卻永遠的消散了?!?/br>鐘子淵頓了頓,接著說道:“他沒有輪回,沒有魂魄,沒有重華……他,什么也沒有?!?/br>那些字眼,每一個字都讓百里瑾的心頭如針扎一樣,幾乎痛得快要窒息。他看到鐘子淵單薄的身影,想要上前去拉住他,而鐘子淵只是垂下眸子,一字一句的說:“阿瑾,你知道我是誰嗎?”“祈淵……”那個名字終于脫口而出。而鐘子淵只是笑得很慘烈,他的眸子里逐漸死寂下去。“不,祈淵已經永遠的消散了,我是慕玄?!?/br>“我的名字,是你給我的?!?/br>“我是祈淵千萬年來的不甘和執念所生。誕生之初,我只是一團黑氣,沒有靈魂,只懂得占有和執念……而已?!?/br>鐘子淵的眼神很冷:“阿瑾,你知道祈淵執著著什么嗎?”百里瑾何嘗不知道,但當鐘子淵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了一陣劇烈的疼痛。鐘子淵說:“他到死,都在想,哪怕他的重華,能對他能有半分的愛意……都好?!?/br>隨著他的話落下,百里瑾忽然想起來很多東西,都是關于祈淵的。重華宮,萬年之前。桃花紛飛,竹林木屋。“三化池,化盡骨血,化盡魂魄,化盡因果?!辩娮訙Y看著他,冰冷的說,“我可是經歷過了這世上最惡毒的水,又有祈淵萬年所遭遇的一切,才形成的?!?/br>“別說了?!卑倮镨瓜马?,卻連哭也哭不出來。身體微微顫抖著,他甚至能想到鐘子淵說起這句話的時候,遭受的種種痛苦。鐘子淵勾著唇:“怎么?這就受不了了?”百里瑾抬起頭看他,眼里滿是心疼和痛苦。鐘子淵不由勾起一個自嘲——阿瑾,你看……我又心軟了,我舍不得這么傷害你。鐘子淵無法再繼續告訴他真相,只是無比深情的看著他:“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恨你?!?/br>其余的真相,卻再沒有向他開口。鐘子淵指尖幻化出那些蝴蝶:“你不是想問我這些蝴蝶是怎么來的嗎?它們會為我穩固這個世界?!?/br>隨著蝴蝶慢慢的飛舞而出,他就像中了迷術一樣意識變得模糊。他的身體忽然一陣搖晃,就這么直直的倒了下去。等百里瑾陷入了長久的沉睡之后,鐘子淵將百里瑾抱到床上來,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醒來又有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