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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昔沒有坐下,只是靜靜地俯視他,手指不自覺劃過他緊皺的眉頭,心想他睜開眸子看她的模樣該多么深情好看。 醫生說等麻醉藥效一過,他就醒過來了。 霍祈呼吸清淺,睫毛密而長,這個男人無論怎樣都是好看的。 他身上的血污早就被清理干凈,右手上纏著厚厚的鋼板和繃帶,那只手顯得瘦弱許多,蒼白清瘦。 談昔心口突然泛起一陣酸意,鼻子也不爭氣,于是眼淚就這樣大滴大滴落了下來。 霍祈醒來估計又要嘲笑她沒出息了。 她趕緊將眼淚擦干凈,不讓自己這么懦弱,又想到霍祈的母親和哥哥還沒看他,趕緊出去了,將時間留給霍祈的家人。 談昔又回到霍祈的辦公室,之前那個護士姓張,跟她說:“談律師,你不用那么擔心啦,剛才我問了鄭杰醫生,說很大概率能恢復很好,這樣霍醫生可以繼續做手術的,基本沒什么影響,你要相信我們鄭杰醫生的醫術?!?/br> “好的,謝謝?!?/br> 霍祈那么堅強,肯定會沒事的,只是談昔想著他那么痛,卻不能為他分擔分毫,無比心疼。 霍祈被砍傷的事情在網上也引起了熱議,不少網友氣得不行,恨不得將兇手千刀萬剮。 【為什么要這樣對待一個好醫生】 【啊啊啊啊啊我要氣死了,想把兇手弄死,憑什么啊,霍醫生是青年才俊】【我爸以前找霍醫生看過病,霍醫生真的特別溫和,很為患者考慮】【而且顏值還特別高,我好心疼嗚嗚嗚嗚嗚】 但是評論也僅僅只有幾百條,因為霍家趕緊將熱搜撤掉了,估計是擔心影響霍氏的股價。 這幾年醫鬧事件越來越多,傷醫事件也屢見不鮮。 有關部門已經開始重視保護醫生的安全,只是出臺相關法律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實之前談昔在網上看到一些醫生被病人傷害的新聞,心里也隱隱擔心過,但她又覺得霍祈很厲害,仿佛無所不能似的,不會被傷害。 她現在才意識到,霍祈也是人,不是神,他也會受傷,也會難過。 以后她要好好愛他。 門口突然來了個護士敲了敲門:“國外的醫療團隊現在可就走了啊,等霍醫生醒了,你記得給霍醫生說一聲?!?/br> “行,”張護士說,“對了,留下聯系方式了么?” “嗯嗯,當然,這點小事我還辦不利索?” 張護士:“有聯系方式就行,要不然霍醫生又饒不了我們,他很重視這次交流的?!?/br> 談昔有點好奇:“霍祈他平時都這么敬業啊?!?/br> 連一次普通的交流都不放過。 張護士想了想:“是這次國外的醫療團隊過來,他很重視,因為這支醫療團隊專攻疑難雜癥,我看到霍醫生最近在研究一個病,叫骨骺什么……”她皺皺眉,想不起來全程,“可能這是他最近的研究課題吧,他對這個比較感興趣?!?/br> 骨骺發育不良。 哪里是他感興趣,分明是為了她啊,只是再多的研究又有什么用呢,不過是多一次失望罷了。 此刻,談昔的鼻腔里莫名地又煩起細細密密的酸意,內心升騰起的感動一輪高過一輪,霍祈究竟還在哪些個她不知道的地方深深愛過她啊。 這么好這么好的霍祈,她怎么就不愿意相信他一次。 怎么就放開了他的手呢。 “談律師,你怎么了?”張護士看出她的不對勁,“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喝?” “不用了,我不渴的?!?/br> 正在這時,又有人敲門了。 是霍利杰。 “談小姐,阿祈醒了,他想見你?!?/br> 談昔心上一喜,欣喜躍上眉梢,趕緊小跑著到了霍祈的病房。 其實孫藝曼和霍利杰剛進去沒一會兒霍祈就醒了,霍祈的眼皮仿佛壓著千斤重,他蹙眉醒來,發現自己正打著點滴,右手被包裹得像個粽子一般。 他腦海里閃過很多紛亂的片段,只記得有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說找霍醫生有事。 然后他正要轉臉看過去,后腦勺就被人狠狠捶了一下,他眼冒金星,差點昏過去,之后的場面就變得混亂了。 有兩個他治過的患者跑進來,想進來救他,義無反顧擋在他面前,霍祈拉起他們的手,意欲離開,然而兇手的大刀已經直直朝他砍了過來。那人面目可憎,哪怕是倒下去的幾秒,他都想不起來究竟得罪過誰。 在最后的關頭,他還是保護了他的患者。 霍祈永遠都會記得,身旁的人凄厲的叫喊。 似乎疼極了,他還看到了他的昔昔,她哭成了淚人兒,同他說:“活下來,我們就在一起?!?/br> 大概是夢境了,人在極度悲傷難過的時候會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 他隱約記得,他還安慰她了。 霍祈終于睜開迷蒙的雙眼,喉嚨又干又澀,他眼前模糊的一片光亮逐漸清晰起來,有兩個朦朧的身影,近在眼前。 是昔昔嗎? 霍祈揉了揉眼睛,才發現是孫藝曼和霍利杰。 “媽,哥,你們怎么來了?” 孫藝曼擔心得不行:“小祈,你看看你都傷成什么樣了,媽還不應該來嗎?” “不用擔心我,我知道我的傷勢,過些日子就好了?!被羝碛滞T口的方向看了看,下意識問了句,“昔昔呢?” 他都傷成這個樣子了,哪怕談昔不同意跟他在一起,也應該來看看他吧,談昔從來都不是一個狠心的人,她那顆柔軟又細膩的心都被她藏在故作冷漠的關心里。 霍利杰淡淡說:“阿祈,你眼里就只有她嗎?” 霍祈突然意識到不妙,擰緊眉頭:“你又把她怎么了?” 霍祈說著就要掙扎著坐起來,甚至想要拔掉輸液針,恨不得立刻找到談昔。 “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十惡不赦的壞人?” 孫藝曼不免有些疲憊:“你們倆別吵了,阿杰,你去把那個女孩叫來吧?!?/br> 霍祈總算放下心來,平躺在床上,孫藝曼幫他把床調高了些,這樣更舒服些。 “阿祈,你現在怎么樣了,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霍祈的嘴唇依然蒼白,笑容有些無奈:“媽,我是骨科醫生?!?/br> 他自己的情況,癥狀當然是非常了解的。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我還想問問,您怎么樣了?!被羝砥^失笑,“上次醫生還跟我溝通,不建議您出療養院呢,您還是趕緊回去吧,點滴和心理治療還是得繼續著?!?/br> 雖然霍父已經去世好幾年了,但是孫藝曼至今沒從傷痛中走出來?;舾高€在的時候,簡直把她寵成了公主,別人都說她的笑容就像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 就在這時,談昔敲了敲門。 孫藝曼淡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