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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查戶籍,卻查無此人,蕭成本就對白玉心存懷疑,便找來白玉的女裝畫像給他認,張大鵬只說像,又說不像。蕭成無法,才想到讓白玉扮做男裝,讓張大通親自辨認。 蕭成沒想到自己的懷疑竟真成了事實。 蕭成端坐在棚內,英俊的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糾結與嚴肅。 此女子實在是膽大妄為,看著一副柔柔弱弱,我見猶憐的模樣,沒想到手段如此狠辣,雖然情有可原,但是她也太不計后果了,為了出那一口氣,卻要擔上性命之憂。 她也不想想秦氏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良賤相毆,分別治罪,這世道本是不公的。 蕭成佩服她有這手段的同時,又有些可惜,若用在別的地方還好,偏偏她觸犯了朝廷法規。 蕭成向來秉公辦事,從不徇私枉法,然此刻他卻有些猶豫了。 此案關系重大,若搶劫的是一般人,還不是什么大罪,然她招惹的卻是朝中一品官員的母親,此事又驚動了圣上,圣上下令徹查此事,一旦白玉被抓捕歸案,恐怕性命不保,就算從輕發落,也是流刑,不論如何,她這一生是要毀了。 想到她那般明媚的女子,一旦成為刀下亡魂又或者被流放到那蠻荒之地受苦受難,蕭成心中不由一陣發緊一陣發澀,直至此刻,他才不得不承認,他對這女子真的有幾分動心了。 蕭成思考再三,決定先將此事告知沈墨,秦氏雖是他母親,但白玉與他有著非同一般的交情,他應該會對白玉有所偏袒。 第76章 她是生是死,再與他無關?!?/br> 沈墨最近一直忙于朝事,并無閑暇去想白玉的事。 情愛對他而言,本不是排第一位的事,只是恰巧遇上了這么一個女人,動了心思, 第一次嘗到男歡女愛的滋味,難免有些手足無措,有些食髓知味,要他自己斬斷這份情緣,終究有些戀戀不舍。那女人的無情倒是成全了他。 斷了也好,省得他再縛手縛腳。 最近朝中風起云涌,吳尚書一黨與柳閣老一黨斗得如火如荼,起因是冬日的祭天地典禮,柳閣老上奏,言天地合祭不符合禮制,提議天地分祭。吳尚書身為禮部尚書,祭祀典禮等皆由他主持,柳閣老突然來這么一手,分明是在與他作對。 吳尚書與柳閣老向來是不合的,柳閣老此舉讓吳尚書怒火中燒,吳尚書仗著如今受寵,亦上書議論,言詞犀利,痛罵柳閣老違背太-祖之制。 雙方一直爭執不下,一日下朝后,吳尚書找沈墨閑聊,聊了幾句后,又開始向他抱怨柳閣老,沈墨溫言安慰他,而后不經意間向他泄露出柳閣老曾收受賄賂之事。 吳尚書心中大喜,立即追問沈墨柳閣老受了何人賄賂,沈墨卻做出懊惱之色不肯說出,吳尚書再三追問,沈墨才一臉為難地與他說,這事是自己在吏部任職時,偶然間聽聞的,并無實證,若他實在想知道,不如去查一下柳閣老與吏部官員的往來。吳尚書哪里肯放過扳倒柳閣老的機會,立馬著手去查。 沈墨原任吏部侍郎,這吏部中有許多對他忠心不二的下屬,還有一些人是從翰林院出來的,本是他的門生。 沈墨不結黨,不代表沒有自愿跟隨他的人。 沈墨不結黨,亦不代表他不爭不搶,之前在朝中一直表現得高風亮節,是因為一切順風順水。 如今局勢有變,他被柳閣老一黨壓制,他自然要重新謀劃。在這波詭云譎的朝堂之上,高風亮節只會讓人一敗涂地。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沈墨深知此道理。 自吳尚書著手查此事后,沈墨便暗中讓人向吳尚書透露柳閣老收受賄賂的蛛絲馬跡,吳尚書順著這些蛛絲馬跡,找到了部分證據,吳尚書終究急切了些,證據沒找全便上書彈劾柳閣老貪污受賄,柳閣老能坐上首輔這位置自然不是平平之輩,吳尚書上書后,柳閣老緊接著上書為自己辯駁,言吳尚書乃是栽贓陷害。 兩方爭得大有你死我活的架勢。 從議禮到彈劾貪污受賄,沈墨一直隔岸觀火,不露聲色。 在此期間,沈墨主持編纂的已經完成,崇文帝看過之后十分滿意,對沈墨贊譽有加,又特賜其銀章一枚。銀章即銀制官印,本朝官員大多用銅章,能用銀章的少之又少,內閣七人,得銀章的不過首輔柳閣老,以及另兩名學士,吳尚書亦有一枚。 崇文帝此舉足以證明沈墨恩寵未衰。但在這種時刻特賜他銀章,沈墨揣測崇文帝還有另一目的,即告誡吳尚書與柳閣老兩方不要鬧得太過分。 是恩是罰,不過天子一句話的事。 崇文帝大概是被他們鬧心煩了。 不論如何,這對于沈墨而言,并不是件好事。他本欲先韜光養晦,靜待一些時日,崇文帝這一舉卻再一次將他推向風口浪尖,柳閣老大概會更加盯緊他的一舉一動。 這朝堂之事本就變化莫測,沈墨也只能相機行事。 這一日,沈墨在院中當值,林立來稟,京兆府尹求見,沈墨略一思索,想著大概是因為秦氏之事,便讓人將他請來。 沈墨是在自己書齋內辦公,里面寬敞凈雅,窗欞明亮,書案上整整齊齊堆疊著公文,還有一些書籍,以及文房四寶。 書齋內還擺著幾列書架,上面滿堆著書籍,四壁掛著一些名人字畫。窗外假山蘭草,幾竿修竹,甚是清雅。 沈墨端坐在書案前,在一份公文上蓋印,不一刻,門聲響,沈墨放好公文,喊聲進,便有人領著蕭成進來。 沈墨起身,微笑相迎,溫聲道:“今日怎有空過來?” 蕭成壓下心中一絲憂慮,笑道:“有些事欲同你商量?!?/br> 沈墨請他到太師椅坐下,隨即坐在他的左側,又讓林立去看茶,兩人敘了寒溫后,林立捧上茶來,沈墨吩咐林立在外面看著,才與蕭成談起了正事。 “竹君可是有什么要緊事與我商量?”沈墨敏銳地察覺到,自他進來起,他的神色就有些凝重。 蕭成點頭,沉聲道:“是關于白玉姑娘之事?!?/br> 沈墨聞言暼了他一眼,眸中不冷不淡,一如平靜湖水般,令人無從探究他此刻想法,他漫不經心地問:“她怎么了?” 沈墨本不想再過問白玉之事,只是不好在蕭成面前說明兩人已無瓜葛的事,便隨口問了句。 蕭成神色嚴肅地從袖中拿出張大鵬的供狀書遞給沈墨,沈墨拿來看,初時還不以為意,直至看到白玉的名字,才開始看重起來,他修眉凝寒,臉色越來越難看。 蕭成暗自打量他的神色,知他對白玉有情,于是正色道:“秦氏是你母親,此事我不敢擅專,只是我想提醒一句,皇上甚是看重此案,如果白玉因此獲罪,最終的結果不是死刑就是流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