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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然,蕭成運用了個手腕巧勁兒,猛地將對方壓倒。 蕭成一結束,就朝白玉的方向看來,他早知她的存在,直接起身,下階相迎。 白玉連忙上前福身請了個安,卻被蕭成伸手攔住。 白玉媚眼斜溜了他一眼,一個月未見,他臉上無什么變化,那烏黑亮澤的頭發上卻夾雜幾絲白發,想來掌治京師著實不易,又或許是思念他的妻子過甚。 他五官生得硬朗,濃眉高鼻,眸光深邃,身材偉岸,不是當下人物品藻的標準,當下流行的是沈墨那一款,俊美儒雅,朗月清風。 “蕭大人近來可安好?”白玉輕啟朱唇,柔媚道。 “挺好,不過公務繁忙了些?!笔挸梢暰€在她嬌麗的面龐停留片刻,沉肅的面容柔和些許,道:“你瘦了些,都不吃飯的么?” 白玉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鄙夷之色,想來他日理萬機,還沒聽到關于她的閑言碎語,心下輕松些許,莞爾一笑道:“或許天氣炎熱的緣故,飲食減少了?!?/br> “我給你備了你愛吃的荷花糕,是專門讓府中的廚子做的?!笔挸烧f起荷花糕,神色微變,看著白玉像是猛地沉浸在某件事中,原本剛硬端肅的五官漸漸變得柔和了,目光熾熱深情。 被這么一雙眼睛看著,只要是一個女人都會忍不住心動,但白玉心底平靜無瀾,或許知道,他看的人并不是自己。 她就這么讓他看著,微笑著,沒有打擾他,然后猛然間記起,昨日是他亡妻的忌日。 不一刻,蕭成醒過神來,看向白玉不覺有些尷尬抱歉,卻不由自主地攜著她的手進入水榭。 這一舉動親近自然得好似兩人本就是夫妻。 白玉心底情緒復雜,一時為這男人刻骨銘心的癡情而感動,老天為何如此無情,要硬生生拆散一對有情人。一時又為自己的卑鄙而羞恥。 白玉其實根本并不愛吃荷花糕,之前聽他談起他妻子喜歡荷花糕,為博他好感,便稱自己也愛吃荷花糕,當時她說出這句話時,她不知曉他信沒信,不過他確實是高興的。 水榭里還有兩人,一位是蕭成至交好友,陣左生,乃名士風流,家中巨富,精通天文地理,諸子百家,卻厭棄仕途,不愿考取功名,只做閑云野鶴。 另一位是陳左生寵愛的歌姬,柳飄飄,生得亦是絕艷,舉止文雅大方。 白玉與兩人見了禮,便下意識地看了眼陳左生,他臉色溫和平靜,并不見異色,白玉經沈霖一事,總有些杯弓蛇影。 這陳左生并不愛熱鬧,終日只在慶園或者柳飄飄住所這兩處作樂,兩耳鮮少聞窗外之事,因此未曾聽聞關于白玉的流言蜚語。 蕭成請白玉坐下。 這處水榭賞荷最佳,一眼往塘中望去,滿塘爛漫錦云,香氣芬馥,偶見小舟蕩槳采菱,舟上坐著的人卻是園丁的女兒。 蕭成拿起筷箸夾起一塊荷花糕,旁若無人的親近道:“你嘗一嘗,看甜度如何?!?/br> 白玉收回視線,朝著他嫣然一笑,拿起筷箸夾起那塊荷花糕,淺嘗一口,太甜,那是他妻子喜歡的甜度,她卻喜歡淡點的。 然白玉卻微笑道:“甜度剛好?!?/br> 柳飄飄見兩人神色曖昧,內心乖覺,便悄悄拉了拉陳左生的衣袖,示意了眼,陳左生便借口要和柳飄飄去,就起身出去了,單留白玉與蕭成兩人在水榭中。 蕭成請的客人午時才至,這會離午時還差兩三個時辰,蕭成許久未見白玉,便讓白玉早來了幾個時辰,好說會兒閑話。 蕭成還請了沈墨,然而白玉卻不知曉。 白玉用了兩塊荷花糕,喝了杯清茶,便推飽了。 蕭成亦不勉強她,開口道:“白玉,這慶園你還是第一次來,可要去逛逛?” 白玉笑道:“我聽聞您這慶園開設有射圃、魚村、茶館、球場等?!?/br> 蕭成微頷首,道:“是啊,都是園丁開設的,你想去那處走走?” 他這慶園平日里會對王孫貴胄,文人墨客以及官場同僚開放,供他們來此處消遣。 白玉微微一笑道:“奴家想去射圃?!?/br> 射圃離水榭較遠,兩人是坐著轎子去的。 到了射圃即刻有人出來接應,那人恭恭敬敬地向蕭成白玉兩人行了禮,便領著兩人進入射圃。 蕭成一邊走,一邊看了她一眼,隨意道:“可學過射箭?” 他身材高大偉岸,與他站在一起,白玉得仰著頭看他,這便讓她顯得嬌小,氣勢減弱。 白玉正中心懷,卻語氣謙虛道:“學過一點點?!?/br> 這分明是客套的話,蕭成見她平日里柔若無骨,卻不想她會射箭,一時也想看看她射箭的風姿,便微笑道:“可要去射一回?” 白玉纖長的柳眉微微一挑,笑靨如花,“可以是可以,不過奴家只是略通皮毛,你莫要笑話奴家?!?/br> “怎會?”蕭成聲音低沉,不由多看了白玉一眼,她難得笑得如此明媚,那笑容有著她自己獨有的味道。 他眼眸深邃,專注看著人時,總有那么幾分深情的味道。 白玉心咯噔一跳,心忖,他大概是又想起他的妻子了。 第45章 情敵。 白玉來此之前,早聽聞慶園有射圃,便有些手癢,讓煙兒備了一身利落衣裳。 白玉與蕭成說欲換身衣裳,蕭成即刻找來一人領著白玉和煙兒去閣樓更衣室。 蕭成端坐在四面敞開的棚內喝茶等著白玉回來,忽有家人過來稟報,言沈墨的馬車快到大門口了。 蕭成暗奇,他卻來得這般早,便讓家人備轎子,把人請到射圃來。 白玉換裝回來,蕭成向她投去視線,見她換了緋紅長裙,窄袖緊衫,愈發顯出那婀娜窈窕的身段來,嫣紅緊致的腰帶勾勒出纖纖小蠻腰,看起來盈盈一握。 兩痕雪脯傲然挺立,是令男人發狂的豐滿。 她柳眉輕挑,媚眼張揚,翩然而來,整個人無了往日的柔媚無骨,格外有股英姿颯爽的韻味。 蕭成一雙銳利虎目無法自她身上移開分毫,想當年,他與妻曾一起圍爐斗酒,比賽射箭,她便似她這般英姿勃勃,臉上充滿著熱烈歡快的笑。 九年了,妻離開他整整九年,她的音容笑貌依舊深刻在他腦海中心中,無比的清晰,清晰到仿佛她還活著。 從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年紀,到少年時期的情竇初開,到成婚后相依相守,種種回憶,不思量自難忘。 白玉一進棚內,看到蕭成在目不轉睛地凝望著自己,便知他又沉浸在往事當中了。 白玉心底輕嘆一聲,在他面前,她不是她自己,只是一個影子,她人的影子。 白玉驕傲,自信,凡事愛爭第一,但在這癡情男人面前,她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甚至什么都不想爭了。